11、第十一章 伪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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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身，什么文身？”艾米丽走过去，黏腻的血液让她感觉浑身难受，女巫就那么蹲在尸体旁，目光正对着尸体胸口的位置。此刻艾米丽方得以窥得这个男人文身的全貌。
那是一个有些过于复杂的文身，复杂到艾米丽甚至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那东西就像是什么随意绘出的图案，满是各种扭曲的线条，偶尔艾米丽会觉得个别线条像是某种她所认识的现实中存在的物体，但仔细看却又不像。
“应该是一直有，我在他进屋时，看到他脖子上有一些类似颜色的东西。”
女巫丝毫不在意男尸身上的血污，她将手指抵在对方胸膛上，尖锐的手指沿着线条滑动：“最外层的曲线是与那本羊皮书上的文字一样隐蔽的东西，很少见，现在基本不会看到。这是古老时期那群靠着信仰吃饭的伪神的把戏，这一层的线条是隐匿，隐匿于特定的对象之下，让非信徒的非人类无法看到信徒被赋予的纹章。内层应该是赐福，总之就是那些东西将什么能力借给他人。该死的，谁知道他们到底借了什么。”
“古代伪神？”
“优等生小姐，你应该知道那是什么吧。”
是的，艾米丽知道那是什么，或者说，她在书本上见过对那些东西的描述。当今的神秘侧生物包括特殊对策局的成员，大多否认神的存在，或者说，他们认为神是一种更强大更高等的生物。在人类还很弱小的年代，所谓的神在神话中几乎是随处可见。在当代定义中，那些自称为神的生物只不过是更加强大的神秘物种，他们一概被称之为伪神。当然，这只是一种流传比较广泛的定义，并非所有非人生命体能接受这个定义。
“现在还可能有古代伪神存在么，他们不都已经离开这个位面了？”
“谁知道呢？或许总有恋家的家伙。”露比脸上的表情格外烦躁，她将沾染在手指上的血液随便在衣服上擦了擦，牙齿相互摩擦发出让人倒牙的噪音，脸上的表情活似吃了一只苍蝇：“真恶心。”
没人知道露比究竟在说什么东西恶心，或许是尸体，又或者是此刻所经历目睹的一切。
而艾米丽同样眉头紧皱，她努力思索着过去所看到的一切，从如何从伪神信徒身上下手抓到那个伪神，到如何杀死伪神。
在记录中，现代的非人类伪神作案有很多起，但是古代伪神的记录几乎为零。捕杀现代伪神的案例甚至无法作为依据。
“那么，戴安娜究竟是怎么回事？”艾米丽只感觉这一日太过充实，从之前的毫无线索，到如今的线索爆炸。
“大概都被同一个伪神戏弄了吧。”露比一边说着，一边用一把银制的小刀，小心翼翼挑起地面上的几滴黑色的血液，那血液是属于变成怪物的戴安娜的：“身为唯一一个普通人类，你有看到戴安娜身上是否藏着文身么？”
艾米丽努力回想之前的见闻，无论是旅馆中的少女，还是被火车撕得粉碎的尸体，甚至是那个怪物的□□。最终，她摇了摇头：“没有，没有看到类似于文身的东西。”
“或许是被那个伪神赋予了不同含义的东西吧。”黑色的血液被女巫小心翼翼装入不同的袋子中，随后女巫抬起头来，看着艾米丽咧开嘴笑道：“如果不怕死就过来吧，和我一起把那个叫做戴安娜的怪物抓起来。”
艾米丽不知道女巫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但这绝对是代表着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我们该怎么做？”
“好问题，那个怪物跑得比你快，就算是受伤了也能快速复生，这绝对不是你能对付的东西。但是很不巧，你发现了么，那个怪物是个缺乏战斗经验的家伙，就算是只凭本能进攻的野兽也比她强得多。她简直就是个怪力巨婴，一个抡着棒子胡乱砸的傻瓜。”
是的，就像露比所说的那样，那个怪物的战斗姿态十分幼稚，以至于她明明有着远超于艾米丽的能力，却反而被艾米丽重伤。
不过就算这样，艾米丽也不觉得她有把握能够抓住那个怪物，拖住那个怪物六个小时，等待上面的人来协助，才是最佳的办法。
“听好了，艾米丽，远古时期一部分生命体不具备繁殖能力，他们通过猎物的身体繁殖后代。他们其中有一部分足够聪明，通过一些手段获得名为信徒的猎物，然后在信徒把他们喂饱以后，以赋予永生能力或者成为神使之类的哄骗手段，来让他们的信徒变成真正意义上的非人类。”
“你是觉得，戴安娜和那个男人是遇到了这样的伪神？”艾米丽觉得红发的女巫十分博学，这样的知识，她可以说是第一次听闻。
“很大可能，当然，也不排除是其他的玩意。”女巫弹了弹依旧黏在指甲上的血污：“如果是这种伪神，我们大概一会还要面对一个更大的、满身是触手、眼睛像是蛆虫的恶心玩意。那些家伙一般都挺护崽子的，一个两个就和护崽子的老母猪一样。我们打了小的，大的就要疯了一样要冲出猪圈，恶心极了。”
露比描述的十分详细，那表情更是让人觉得她好像……
“露比，你以前见过那样的伪神？”
“哈？”露比的嘴角以一种诡异的幅度上仰，好像抽筋了一般：“开玩笑，那种东西我可没见过，只不过在一些书里读过罢了。”
露比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闲着，她在某个金属质地的盆子里堆满了不知名的草药，最终用火柴点燃了草药堆，一股怪异的香气就这样占据了整个房间，混合着浓厚的血腥气息，好似一个绝妙的鬼怪恐怖片拍摄现场。
她念念有词，说的依旧不是任何一种当今人类会说的语言，最后她将一滴黑血滴入盆中。
盆中涌出黑色的烟雾，那黑色的雾气吞噬了之前带着灰白色的烟。整个房间顿时被如同鱼腥味儿一样恶心的气息占据，随后那股黑烟飘出屋子，缓慢爬向远方。
“走吧，别太担心，我会帮你解决那个戴安娜的。”
这样的说辞并不能让艾米丽放下心来，她拿起装着所有装备的盒子，努力对着女巫开玩笑道：“你是说我来当肉盾，你在后面搓火球？”
“开玩笑，我又不会塑能类的术法！你的脑子被那个满是鱼腥味的东西灌进水了么！”
很明显，女巫并不能理解这个颇具现代游戏风格的冷笑话。艾米丽只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便和女巫一起走出房子。
此刻的时间是下午，或许是这个小镇的人太少了，艾米丽甚至没有在街道上看到其他行人。她与露比跟着缓慢爬行的黑烟走在无人的街道上，一直到那个诡异的旅馆前，那一缕黑烟终于散去。
“她回到旅馆了？”艾米丽问道。
女巫对于这一切好像并不意外，她打了个哈欠回道：“不然她能去哪里？我会送她一些可爱的小东西，你趁机多破坏她的身体，最好让她来不及恢复过来。”
能去哪里？
艾米丽开始怀疑，那个怪物是有作为人类的意识的，它可能是她，是戴安娜。而身为人类的戴安娜却在化为怪物之时吃掉了人类的血肉。这让艾米丽感觉不舒服。
“露比，你觉得人类和怪物的界限，到底是什么？”在再次走进旅馆前，艾米丽这样发问，只是没有人回答她，她也并非是想要一个确切的回答。
此刻的旅馆，终于成为了梦境中恐怖的杀人旅馆，原本整洁的旅馆中布满了血液，红色的，黑色的，活似小孩子劣质的涂鸦，那应该分别属于那个已经没有了头颅的男人与戴安娜的。
艾米丽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在那一瞬间，她的听觉因注意力集中而变得格外敏锐，她能够听到旅馆外树叶的声音，亦能听到女巫的心跳声。
那些血液从旅馆的窗户上进来，然后蔓延到某个角落里。艾米丽与露比跟随着血液，从一楼大厅向里走，血液一直延伸到走廊的深处，消失在储藏室中。
储藏室的门半掩着，从外面向门缝内看去，只能窥得一片黑暗。在与露比对视了一会后，艾米丽推开门，门内一片漆黑，只有门外那少得可怜的光线能让人依稀看见里面都藏着些什么。
叠放整齐的旧家具在这种朦胧中变得分外可怖，好似在黑夜中潜伏的怪物一般。
屋中一片寂静，艾米丽甚至听不到除了她与露比以外的声音。但她握住武器的手掌已经渗出了汗水。
“咔嚓。”
一声细微的声响让艾米丽汗毛都竖了起来，随后整个房间骤然一片敞亮。
“小妞，你干什么不开灯？”露比的手从顶灯开关上放了下来。
“露比，如果那个怪物因为这个突然攻击人怎么办！”
“我们不就是来抓那个东西的，跑出来不是更好？而且你难道有自信，比没眼睛的怪物夜视能力还好？”
那个怪物好像根本不在这个储藏室，哪怕艾米丽和露比说话如此大声，也没有任何东西突然冒出来攻击她们。如果刨除艾米丽与露比的存在，整个房间都堪称寂静。
她们在储藏室扫视，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最后女巫决定离开这个地方。
“走吧。”
“呜呜呜呜……”
女性的哭声，就在此刻，从她们的头顶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伪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