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镇之长》坏橙

43、第 43 章 兵部的

　　兵部的文书摊在桌上，像一张催命符。

　　苏冷青盯着"私通外敌"四个字，指节发白。她想起第八章里系统小农的话——"共同抵御一次外部危机"，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阿青，"苏盼雪坐在她身侧，手里还攥着工地账本，"五千石…我们能凑多少？"

　　"三千，"苏冷青说，"明面上的。农场仓库还有两千，但…不能全拿出来。拿出来，就是'囤积'的证据。"

　　苏盼雪点头。她如今懂这些了——明面上的粮，是"朝廷的"；暗地里的粮，是"把柄"。

　　"那'私通外敌'呢？"

　　"陈丽，"苏冷青说，"军功牌，军方采购。赵民把这条线，说成'私通'。"

　　苏盼雪沉默。她想起陈丽红衣白马的样子，想起她北方归来时的疲惫，想起她说"军功牌可以换官职"。原来，这条线既是生机，也是陷阱。

　　"阿青，"她抬头，"我们去府城。一起。"

　　"你…"

　　"拉过钩的，"苏盼雪握住她的手，"而且，我是'苏夫人'，去见兵部的人，不奇怪。奇怪的是一个女子独自去。"

　　苏冷青看着她，忽然笑了。这是小雪吗？那个当初只会绣花的苏盼雪？如今，她谈兵部、谈策略、谈"一起去"…

　　"好，"她说，"但先去一个地方。"

　　"哪？"

　　"农场，"苏冷青握紧她的手，"系统发布了任务。'共同抵御危机'。完成了，你能独立进入农场。以后…我不在，你也能躲进去。"

　　苏盼雪愣住，然后眼眶微红。她懂苏冷青的意思——这是退路，是保护，是"即使我出事，你也能活"。

　　"阿青…"

　　"不是现在出事，"苏冷青笑，"是预防。来，一起进。"

　　农场里，系统小农跳出来："宿主！伴侣升级任务已激活！当前危机：兵部指控'私通外敌'。任务要求：与伴侣共同化解，且不得暴露系统存在。奖励：经验+20000，金币+50000，解锁'伴侣独立进入'权限！"

　　苏冷青看向苏盼雪，后者正环顾四周——麦田、风车、小屋、远处的鸡栏。她如今能自由进入了，但权限受限，不能兑换、不能操作。

　　"小雪，"苏冷青说，"任务要求：共同化解，不暴露系统。意思是…我们用正常手段，解决兵部的指控。"

　　"正常手段？"

　　"对，"苏冷青从系统仓库取出一样东西——是陈丽留下的信物，一枚军功牌的拓印，"陈丽说过，军功牌可以换'免罪金牌'。如果我们…在七日内，凑齐五千石粮，并拿到军功牌，就能抵消'私通'的罪名。"

　　"凑粮+拿牌，"苏盼雪算，"七日，够吗？"

　　"够，"苏冷青说，"但需要你帮我。你管账目，我管农场。我们…双线并行。"

　　苏盼雪看着她，心跳加速。这是"共同任务"，不是苏冷青保护她，是并肩作战。

　　"好，"她说，"我管粮，你管种。七日内，五千石。"

　　第一日，苏冷青疯狂种植。

　　她在农场里，用自动化机器收割、播种、再收割。小麦、玉米、甜菜，轮换种植，系统加速，两小时一茬。金币像流水一样消耗，但产出也惊人。

　　"宿主！"小农提醒，"能量消耗加速！建议休息！"

　　"不休息，"苏冷青说，"七日后，再休息。"

　　她退出农场，浑身冷汗。苏盼雪在旁，用帕子替她擦汗，"阿青，别这样…"

　　"没事，"苏冷青笑，笑得苍白，"你管账，我管种。分工明确。"

　　苏盼雪看着她，眼眶红了。但她没劝，只是握紧她的手，"我去找陈丽。军功牌的事，她熟。"

　　第二日，苏盼雪独自去县城。

　　她没骑马，坐了王家的马车。王周氏听说兵部的事，派了四个护院跟着。

　　"苏夫人，"王周氏在车里说，"兵部的人，比御史台难缠。他们…要的是粮，也是政绩。你若给他们粮，他们说你'囤积'；你不给，说你'抗命'。"

　　"那怎么办？"苏盼雪问。

　　"给，但要给得漂亮，"王周氏笑，"让他们觉得，这粮是他们'争取'来的，不是你'被迫'交的。而且…要让他们知道，你还有后路，不敢逼太狠。"

　　"后路？"

　　"军方，"王周氏压低声音，"陈丽的军功牌，是兵部眼馋的东西。你若说'军功牌换粮'，兵部…会动心。"

　　苏盼雪眼睛一亮。这是交易，不是屈服。用军功牌做筹码，换兵部的"免罪"。

　　第三日，陈丽归来。

　　她从北方快马加鞭，红衣褪色，但眼神锐利。她听完苏盼雪的叙述，拍板："军功牌，我有。但…需要苏冷青亲自去兵部，说明'军功牌的来源'。"

　　"来源？"

　　"对，"陈丽说，"兵部要知道，这军功牌是'正当得来'，不是'私通外敌'。苏冷青要说清楚：她怎么认识军方，怎么供粮，怎么…拿到牌。"

　　苏盼雪点头，"我去叫她。"

　　"不，"陈丽拦住她，"苏冷青…不能来。她若来，兵部会扣她。你…替她去。"

　　"我？"

　　"对，"陈丽递上一封信，"这是军方的证明，说苏冷青'供应军粮有功'。你拿着这封信，去兵部，说苏冷青'病卧'，由你代呈。兵部…会信。"

　　苏盼雪接过信，手指发白。她想起第五章里，自己独自去府城，被赵民的人追杀。如今，又要独自面对兵部？

　　"我…去。"

　　第四日，苏盼雪在兵部。

　　府城的兵部衙门，比县衙大十倍，门口站着持戟的士兵，像一尊尊铁像。

　　苏盼雪递上名帖，"桃花镇苏氏，代夫呈报军功。"

　　士兵进去通报，很久才出来，"进。"

　　堂上坐着一个中年军官，约莫五十来岁，面黑如铁，腰间佩刀。他看着苏盼雪，眼神像审视俘虏。

　　"苏夫人？苏冷青呢？"

　　"夫君病卧，"苏盼雪福身，"由民女代呈。"

　　她递上陈丽的信，军官展开，看了很久。信上是军方的印，和一段潦草的字："苏冷青供应军粮有功，特赐军功牌一枚，以资鼓励。"

　　"军功牌，"军官放下信，"本官知道。但…有人举报，苏冷青以粮资敌，私通外敌。这军功牌，是'敌'给的，还是'我'给的？"

　　"是'我'给的，"苏盼雪接话，声音平静，"军方采购，现银交易，有账可查。这是三年的账本，每一笔进出，都有经手人、日期、用途。"

　　她递上账本——苏冷青教她的那本，磨得发亮的封皮。

　　军官接过，翻阅。他的眉头渐渐皱起，不是愤怒，是惊讶。这账本，比兵部的还清楚。

　　"苏夫人，"他抬头，"这账本…谁记的？"

　　"民女。"

　　"你？"

　　"对，"苏盼雪低头，"从夫君来桃花镇的第一日，民女就开始记。起初…是为了算清口粮。后来，是为了算清全镇的。再后来，是为了…不被冤枉。"

　　军官看着她，眼神变了。他见过太多官太太，哭哭啼啼，求情送礼。但眼前这个女子，递上账本，说"为了不被冤枉"。

　　"苏夫人，"他放下账本，"五千石粮，七日内，能凑齐？"

　　"能，"苏盼雪说，"但…有一个条件。"

　　"条件？"

　　"粮，我们交。但'私通外敌'的罪名，请大人…查清。查不清，桃花镇的粮，以后…不供军方了。"

　　军官愣住。这是威胁？一个女子，威胁兵部？

　　"苏夫人，"他声音冷下去，"你知道…威胁兵部的后果？"

　　"不是威胁，"苏盼雪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是…交易。我们交粮，您查案。查清，继续合作；查不清，各自安好。桃花镇…不是非兵部不可。"

　　军官看着她，很久。然后，忽然笑了，笑得像一块裂开的铁。

　　"好，"他说，"苏夫人，你有胆。本官…查。但七日内，五千石，一粒不能少。"

　　"一粒不少，"苏盼雪福身，"民女…告退。"

　　第五日、第六日，双线并行。

　　苏冷青在农场里疯狂种植，苏盼雪在镇口调度民夫运粮。两人通过玉佩感应——苏冷青虚弱时，苏盼雪握紧玉佩，默念"阿青，撑住"；苏盼雪疲惫时，苏冷青在农场里，对着虚空说"小雪，快了"。

　　第七日清晨，五千石粮，堆在兵部门口。

　　苏盼雪站在粮堆前，一袭素衣，发髻简单，但眼神明亮。兵部军官出来验收，看着粮堆，又看着她，"苏夫人，做到了。"

　　"做到了，"苏盼雪说，"请大人…查清'私通外敌'。"

　　军官点头，"三日内，给答复。"

　　第三天，答复来了。

　　"经查，桃花镇苏冷青，供应军粮有功，无'私通外敌'之实。举报者…系青石镇赵民，捏造事实，诬陷忠良。赵民…革职查办。"

　　苏冷青接到消息时，正在农场里收割最后一批小麦。她愣住，然后笑了——不是对赵民的倒台，是对苏盼雪。

　　"小雪…"她退出农场，浑身冷汗，但嘴角上扬。

　　苏盼雪在旁，用帕子替她擦汗，"阿青？"

　　"任务完成了，"苏冷青握紧她的手，"系统提示：伴侣升级任务完成！奖励经验+20000，金币+50000！"

　　她顿了顿，看向苏盼雪，眼神发亮："而且…解锁了'伴侣独立进入'权限。以后，我不在，你也能进农场。随时，想进就进。"

　　苏盼雪愣住，然后眼眶红了。她想起第八章里，苏冷青说"我会想办法，让你也能进来"。原来，办法是…共同面对危机。

　　"阿青，"她哽咽，"我…我能自己进去了？"

　　"能，"苏冷青笑，"试试？"

　　苏盼雪闭眼，心念一动。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经站在农场的草地上。

　　麦田、风车、小屋、远处的鸡栏。还有…苏冷青，站在她身侧，握着她的手。

　　"真的…"苏盼雪喃喃道。

　　"真的，"苏冷青握紧她的手，"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我们的家。"

　　远处，青石镇。

　　赵民被革职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杯凉透的茶。他没摔杯，没咆哮，只是…沉默了很久。

　　"苏冷青，"他喃喃道，"你赢了。但…没完。"

　　他转向管家，"去京城，找四皇叔。说…桃花镇有人女扮男装，欺君罔上。这罪名…够她死一百回。"

　　管家低头，"是。"

　　他转身离去，脚步沉稳。赵民看着窗外，青石镇的田野荒芜，像一片被遗忘的废墟。

　　"苏冷青，"他又说了一遍，"四皇叔…最恨欺君。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