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重水复》叶展青锋

13、师父有职责 13、师父

　　13、师父有职责
　　苏青练隔三差五下山一趟，每次都会捎上一点小玩意儿回来，这回一包酸枣糕，下回一只竹笛，下下回居然有胭脂。一天天的，没注意到张兮是抽条的竹子，长太快。当然，后来也就时不时带回一两件花花绿绿的衣衫。
　　苏青练觉着自个儿缝制的衣服远远衬显不出张兮日渐挺拔隽秀的身材，明明之前谁夸口说自己的手艺赶上织女了？他的不要脸比不上他的懒惰，为懒惰找借口小事一桩。师父就是师父，审美都异于常人。虽然穿不着师父亲手缝制的衣服有些怨念，但花哨的衣服也体现了师父的慈爱，于是并不影响张兮穿上时美滋滋的心情。
　　张兮每天按照师父的话，早晨练功，下午跟着“小黄”学习，晚上等苏青练回来教他治国之道。他不知道师父下山去干什么，只是偶尔瞧见师父忧心忡忡的拿出一些笔记，细细翻看，不时在上面圈圈点点做标识。
　　那些笔记记载了现在嘉尚王朝周边敌国，各大世家的概述、渊源，起兵谋反的太子、三王爷、四王爷党羽，大大小小官宦明里暗里错综复杂的站队，颇有背景的富贾商人，世间奇门遁甲的异人等等，事无巨细一一在册。
　　苏青练下山打探世事，收集情报，好为张兮规划规划，铺一条去往皇位的康庄大道。即要辅佐他称帝，过程怎样谁都不知道，神仙也不可能过于干涉现在的局势，就只能提前做些准备，以防万一。
　　苏青练在笔记册子里勾勾画画，选出对张兮有利有弊的重要人物，制作对策，待他出山，少走弯路撞墙。之前他认为只要按照白慧子留下的书教导张兮文韬武略，帝王权术，治国之道就行了，但他下山几次后，就知道白慧子是个十足的混蛋，这些书在地摊上归为了传奇故事类，靠他不如靠自己。于是这点正事上苏青练还是有做师父的自觉了，不敢再有所懈怠。
　　由于苏青练太过于专注在册子上画圈圈，有些被忽视的张兮愤懑难过，委屈自怜：师父不爱我了吗，吃饭看书，睡觉看书，我今天上午少练了一会剑都不惩罚我了，我果然不重要了。
　　“唉。。。”
　　“唉。。。”
　　小黄一下午都听了他七百八十四次叹息，忍不住道：“进来三四年，你连女人都没见过，学什么多情书生纨绔公子伤春悲秋为情所困，叹什么气，再说了你都还不到年纪。”
　　张兮翻了一个白眼给他：“说的好像你见过女人？还有我都快弱冠之年了，山上呆五年多，你老什么记性？知识教完了脑袋空啦，哦，你连脑袋容量都没有。”
　　纸人气的呼啦呼啦的炸响：“没良心的，我好歹任劳任怨为你传道授业解惑，一点不尊重为师，气死我了。”
　　“嘁，我又不是这么一两天不尊重你，我一直都不尊重你好吧，再说了我的师父可只有一个，你老赶晚了。”张兮翘起二郎腿挑挑眉。
　　纸人沉默了下来。
　　张兮一乐：“哟，伤心了？”
　　纸人悠悠的开口道：“不是，我在思考一个问题。你说我们两上山以后都没见过女人，那谁见过，又是谁隔三差五的下山，我仿佛记得上次有人还带回了一盒胭脂，总不是给你用吧，兮兮？”
　　张兮瞬间收了笑容。
　　“其实兮兮啊，你也不要多想，胭脂什么的不可能是你抠门师父买的，或许是哪个红颜知己送的呢？”
　　张兮面如铁锅，眼神一黯。
　　“哎呀，兮兮，不要紧张，就算你师父有了道侣，你还是他最爱的徒弟嘛。”
　　张兮“噌”的站起来，狂奔而去。
　　纸人晃晃身子，看着那消失的背影得意道：“哼，跟我斗，你不知道我这口气是谁给的啊，还治不了你？”

　　张兮跑去里屋的空隙，脑中已经把他师父挽着一位女道侣相敬如宾，弃他不顾的画面补全了，再添三把火。
　　红孩儿附体的张兮冲进房间，中气十足的一声“师父”，把看书的苏青练吓一大跳，手中的书应声而落，掉在张兮脚尖前，《红尘中我与女道侣的两三事-----白慧子著》。
　　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微妙。苏青练尴尬，他哪知道乾坤袋里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写的无耻之书啊，他才摸出来好吧，都还没打开好吧，就被徒儿撞到，一世英名啊。。。
　　张兮则红了眼眶，“师父，你。。。”你外面果然有人了，你不要徒儿了。
　　张兮悲愤的转身走了，苏青练伸手：“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解释啊，兔崽子，为师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