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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女人善妒,犹不自知 来,本郡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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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错过了七七灯会,并不是她郁结之所在,而是七夕过后的这几日,无论她走到哪儿,都收到东宫之中某些长期浸淫宫闱之内的善妒的女子投来的一道道欲杀谷雨而后快的眼刀子,但她着实不知这些女人的善妒由何而来,她不就是太子殿下的义女而已吗?
她非正宫太子妃,亦非任何一房独宠妾室,何必眼红脑热至此?
不就是义父因近期的治水之策有功受了皇祖父赏赐而偏偏又好死不死义父又将所有赏赐都给了她而已嘛。
她也没想要啊,因此将那些赏赐除了金子银子之外都散尽家财般地当人情送往各房去了,金子银子以孝敬皇祖父为由还回了国库去了,自个儿连个子儿都未曾留下,还想怎样?
真不知这些女人争的是哪门子风吃的又是哪门子醋。唉!真是好人难当。
当谷雨愤愤回了汀兰殿,在闺房中将这些对着俩姐妹花不吐不快之后,青萝嘴角扯了扯,弱弱道:“郡主,恐怕她们以为您这是在向她们炫耀、示威......”
谷雨闻此倏地一个转身,垮着小脸,一脸不可思议道:“这些女人是不是整日太闲了啊,吃饱了撑的吗,本郡主像是与她们一般整日只惦记着男人的人吗?真是笑话。哼!行啊,这些个劳什子,日后别想再从本郡主这里捞到半点好处,不是嫉妒吗,那便让你们好好尝尝嫉妒的滋味。”说罢,眸光迸发出的笑意不达眼底,嘴角带着讥诮勾起了丝丝冷意。
吓得青竹搂紧了身边的青萝,幽幽道:“姐,咱郡主是个不好惹的。”
青萝不争气般睨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才晓得啊,太迟了吧。”
虽然谷雨散财童子般的做法未能浇灭那些女人的善妒之火,反而貌似火上浇油了,但收取的人心也并非一个都没有,她名义上的弟弟风珈逸,便觉得他这便宜大姐还是挺友善的,于是近日与她亲近了许多,不再轻易受他两个妹妹的挑拨离间了。
但他娘可不吃这一套,太子妃湘华油盐不进,她还就认准了谷雨这小丫头片子是在争宠,争她子女的宠,亦争她的宠。因此,觉罗风对谷雨的偏爱与维护,一切皆被湘华看在眼里,心生不悦,对于湘华而言,谷雨在南昭一日,她便如鲠在喉一日。
她隐忍了三个月,终究无法理解觉萝风待一个区区义女竟比待她亲生儿子女儿更甚看重。
疑心重重无法释怀之下,便着手下人暗中详查谷雨的身世,然而因那一场天降瘟疫之灾,青龙溪村随着谷雨的离去,如今已不剩一人,让她查不出任何细节,无从下手的她并未查出任何猫腻,湘华便暂且将此事搁置。
然而,事情的转折点,在风珈逸这卖队友的人身上。
转眼进入八月。
因谷雨喜欢作画,对风珈逸来说刚好投其所好,他便时常来寻谷雨,跟在她屁股后边转,整日缠着她,让她帮他作画,还强求她将他画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翩翩佳公子,谷雨又好气又好笑,得空兼心情大好之时,便会搭理他一下,其余时间任他磨磨唧唧也是爱答不理的,这让风珈逸很是无奈,总是想寻个法子捏住她的把柄或软肋。
一段时日的接触,风珈逸了解到,谷雨有一块很是宝贝的玉佩,从来不轻易示人,他眼珠子转了转,很快有了主意。
这一日,他看青萝来小日子被谷雨赶回了房休息,便趁着谷雨午睡之际,以青萝突然身体极其不舒服要寻她前去帮她寻太医为由,支开了青竹,偷偷潜入谷雨闺房,在她床头旁的锦盒中翻出了她至宝贝的玉佩,便溜走了。
谷雨醒后发现放置玉佩的锦盒被打开,自己身上也无踪影,便命人将汀兰殿翻了个底朝天亦寻不到踪迹。于是询问青萝青竹:“今日我午睡之际,有何人进过我房中?另,你们有无接收到由他人传递的消息要你们在我午睡之际离开我去做其他事。”谷雨冷静地分析。
青竹眼珠子一个骨碌转,弹起食指,眼冒精光道:“风珈逸那小子在郡主熟睡时过来告诉我,青萝寻我帮她请御医,然而当我与沉太医赶到青萝房里时,青萝却说她未曾让我帮忙寻太医瞧病,我当时还以为只是风珈逸又与我开玩笑耍我呢,觉得他幼稚,便未去理他。”
青萝闻此,脸一黑,又不争气地睨了她妹一眼,走过去用食指戳了戳她亮澄澄的脑门儿:“我说你能否长点心,我们是郡主的人,只能听命于郡主,听他的命令作甚,幸好此次作怪之人无伤害郡主之心,否则我看你如何交代你自己。唉!”
谷雨憋着笑看着青萝帮着她训自己妹妹,忍了忍笑意,淡淡地挥了挥素手,道:“好了好了,别怪她了,她这也是关心则乱,谁让你是她姐姐。行了,如今目标可以确定就是风珈逸那黄毛小子了,不怕,他也就想着拿捏我让我陪他玩物丧志罢了,谅他也不敢将我的东西如何作践,将风声放出去,就说,他姐姐本郡主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被我查到谁偷了去,定将他扒皮抽筋后丢去喂狼。我谅他不出三日便会乖乖地将玉佩交与他太子妃的娘亲,让她代为转交,还与我手中。”说完眸中闪着戏谑的精光,淡淡转身,出了房门。
半晌之后,风珈轩听到风声,一下学便从太学赶到汀兰殿询问怎么回事,可抓到了谁的手脚不干净。
谷雨见他火急火燎的样连鼻尖与额头上的汗都未来得及擦,便捏起帕子抬手帮他擦了擦,从容不迫地道:“无事的,小事一桩,一切皆在你姐姐我的掌握中。”说着小手素指收拢,握拳,眼里闪着戏谑,狡黠一笑。
风珈轩闻言,见她如此淡定,半点不像是丢了自己最宝贝的母亲的遗物,丝毫不当回事,便呼天抢地:“怎么能是小事一桩呢!若是被某些人利用,拿去为非作歹陷害于你,那可如何是好。”
谷雨见他一副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样,便示意他安心,调皮朝他眨了眨眼,道:“等着看戏吧。”然后便不再说什么了。
风珈轩见她一副胸有成竹,也不再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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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厢,听到风声之后从未见过谷雨如此怒火中烧的风珈逸胆战心惊,他自知觉萝风疼爱她,被他爹太子殿下查出他偷了她最宝贝的东西,按他爹的性子定会将他收拾一番,像以往一般让他好几日下不来床。
于是,当天夜里便胆战心惊地将玉佩上缴给了太子妃,本意是通过他娘交还给谷雨,谷雨起码顾于太子妃的面子上不会追究下去,他便可安然无恙。
岂料湘华夫人竟眼尖过人,她盯着手上的玉佩半晌,忆起上个月一宫婢打扫觉萝风寝殿之时毛手毛脚,将觉萝风一直以来至爱的一个木盒摔坏了,盒中所放之物亦掉了出来,腹诽道,怎的就与此半枚玉佩如此相像?且觉萝风当日竟反常地大发雷霆,命人将那名宫婢杖毙了。
她心中惴惴不安,若此半枚玉佩乃觉萝风收了谷雨为义女之后再赠予谷雨的便罢了,但谷雨亲口承认过此乃她亲生父亲在世之时赠予她的,后她娘亲于弥留之际留给她的缅怀之物。
湘华心中的疑虑愈发重了,她眼眸迸发出一道厉光,决定趁着翌日觉萝风出宫几日查办小官贪污之事时,亲自前往觉萝风寝殿查验,挖出此事真相。
翌日清早,觉萝风便早早出宫了,他后脚方走,湘华前脚便踏进了承源殿中,翻箱倒柜好一通后,终究是寻着那木盒了。
当她微颤的指尖将木盒打开后,所有真相赤裸裸摆在她眼前,她心惊肉跳地将两半玉佩完好无缝拼在一起之后,近乎发狂,她终于恍悟为何自己夫君会疼爱谷雨入骨,权因这以义女为幌子的谷雨乃他亲生的骨肉,与其他女人苟且而来的骨肉。
那一刻,她便恨谷雨深入骨髓,咬碎一口银牙暗暗立誓:“谷雨你个小贱人,此生我与你势不两立。”
她虽已知晓真相,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波澜不惊,决定将两半玉佩物归原主,放长线钓大鱼。
翌日,青竹眉开眼笑,果然如她家郡主所料,湘华拿着那玉佩亲自登门道歉,将玉佩物归原主,暗暗垂涎崇拜了她家英明神武的郡主许久,搞得谷雨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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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风波过后没几日,宫里便开始筹备十日之后的中秋皇室家宴了。据说,今年的中秋宴将办得比往年更隆重些,因为公主驸马阖家回朝了,而皇祖父的龙体似乎近日微微有所好转,他老人家挂念公主已久,便想趁着此次中秋阖家团圆之际好好庆祝一番。
几日过去了,宫里喜悦的气氛愈发浓了。
谷雨这几日不想出门,除了小日子来了的缘故,主要是这几日不知风珈澜与风珈虂两姐妹又在发什么疯,只要她好好地踏出房门,她们便会差人前来,说请她过去墨兰殿品茶赏花听曲儿鉴画,然而去过一次之后,便不想再去了,她们幺蛾子层出不穷,她倒不是怕了她们,只是她们的手段过于幼稚拙劣,她觉得无趣,懒得陪她们过招儿。
就譬如前日,她给太子妃请过安后,便被她们二人强拉硬拽要去墨兰殿与她们品茶。一般而言,若有人邀请她,不论要去哪儿,她都会让人暗中先去查探一番,知己知彼。
结果,她们一行人还未至小花厅,青竹边暗中从后边上前附耳提醒她道:“她们给您上的茶盏中有巴豆粉,还有百痒丹。”然后不动声色递了解药给她。
从容与她们说笑着进去小花厅,坐定之后,便上了茶。
谷雨微微勾唇冷哼,装作毫无防备地端起茶盏,优雅地让唇轻碰了下茶水,然后作势吞咽,佯装已品过,淡淡地开口:“嗯,这盏碧螺春似乎泡得太过了,微涩。”
而后端起茶盏莲步轻移,踱至风珈澜身侧的侍女春花跟前,抬手:“来,本郡主赏你了。”然后狡黠的睨了一眼风珈澜再转回眸光看着春花:“可要好好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