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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之子于归,远送于南 ...
翌日一早,谷雨醒了过来,就被山玥风告知自己莫名其妙多了个义父,这义父,还是南昭太子觉罗风。
她强撑起刚清醒的脑瓜子,晕乎着听他将原委娓娓道来,听完后觉得脑仁儿都疼,她本不想留在南昭的打算,已莫名泡汤,但他似乎说得也有道理,她娘亲尸骨未寒,她确实不应远离,应守孝三年,于是莫名其妙地便接受了这个提议。
两日后,南昭张榜天下:“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感念太子觉萝风早年恩人因病早逝,遗留孤女谷雨柔嘉淑顺,风姿雅悦,端庄淑睿,克令克柔,收为太子之义女,赐谷雨郡主,择日举行册封大典,钦此。”
册封大典在宫里的杜公公来驿馆给谷雨宣完旨后的第三日举行,紧接着当天拜宗祠,入宗谱,她还未从周围人对她的声声“见过谷雨郡主”中适应过来,便恍恍惚惚地成为了一个伪皇室人员,从驿馆中搬离,入住太子东宫中的汀兰殿后,觉罗风亲自挑了一批人,说是教养嬷嬷,日日教导她皇室礼仪,将一日十二个时辰排满了过半,整日除了就寝的那三四个时辰,其余的时辰便不再由她随意支配了。
五日之后,疫情也终于过去。南昭国逐渐恢复了过来,休养生息。南昭之事已处理完毕,山宁秋也开始已着手整顿兵马,将于三日之后告别南昭皇室,启程返北朝国都永安复命。
山宁秋因此次南昭之行,与觉萝风交好,成为知己,几日下来,觉萝风,对年方十七的山玥风甚是喜爱。这一日,二人在午后几场对弈中,觉罗风提议两家定下秦晋之好,并承诺,待他袭承皇位荣登九五之日,若他有女待字闺中,必将女儿嫁于山玥风为妻,山宁秋抚掌表示赞同。
而这厢,山玥风对于他爹将他卖了之事毫不知情。
******
翌日,距离开南昭剩最后两日。
山氏父子回到住处之后,山宁秋见自家儿子脸上掩不去的一脸失落,便觉好笑。
直至晚膳后,山玥风最终缴械投降,抬手敲了他爹的房门,盘算着与山宁秋坦白。
然而父子二人于花厅中相顾无言一盏茶接一盏茶地饮着,山玥风因不知如何开口,铁青着一张清俊的脸,气叹了一声接一声。
山宁秋眼角的细纹一直噙着笑,抬起茶盏啜茶之际,每每借着茶盏为屏障,挡住了嘴角挂着的笑意,腹诽道:这小子何时变得如此没有胆色了?我山家男儿的驰骋疆场的英雄本色此时竟半分派不上用场?
山宁秋腹诽至此,山玥风终究还是坐不住了,似下定决心般,稳稳放下手中的茶盏,一脸的郑重其事,向他爹抱拳行礼,垂眸敛眉道:“爹,子霖有事禀报,孩儿心悦于谷雨,待她及笄,欲娶她为妻,还望爹能在返朝之前为孩儿向南昭提亲。”
一口气说完,便不动声色地躬身等待他爹的回覆,其实他心中也忐忑得紧,虽说他非家中长子,婚姻大事可不比如大哥般严谨慎重,但也需得将朝中的因素考虑进去,往往受制于人,不得自由,然,他并不想将婚姻被朝中权贵当作交易拱手让人,他必须为自己与谷雨尽力争取,他晓得,她并不愿为她娘亲守完孝后继续留在南昭,她走后,他去哪里寻她,他担心他走后便再也无机会将她争取到身边了,必须趁早作打算。
山宁秋闻言,心中憋着的一口气终于得以呼出,故作镇定了会儿,瞧着山玥风的头顶,幽幽道:“你这小子,憋了这许多日,不累吗?放心罢,太子殿下前些时日便与为父有了口头定亲协议,待他来日荣登九五,有女待嫁闺中,便将女儿嫁与你为妻。可安心了?”
说完放下茶盏,顺道睨了眼一脸震惊外加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的山玥风那双顿时眸光灼灼的眼。
山玥风此时才恍悟过来,原来他爹一直在等他不打自招,想起自己整晚的举措,顿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觉得自己好气又好笑,嘴角噙着笑,无奈地摇摇头。
两日后,山氏父子见诸事皆尘埃落定,便向南昭皇室辞行。
觉萝风觉得自己是因了山氏父子的缘故,才得以寻回谷雨,便领着谷雨至南宫门外为山玥风送行。
山玥风未将婚约告知,走之前与她定下三年之约,承诺三年后之后必重游南昭,再来看她,并将那日初见之时所用的绢帕与自己的佩剑赠与她,并垂眸沉重叮嘱她:“皇室不比民间家庭温馨,历来争权夺势争宠斗艳而吃人不吐骨头,你要事事小心,必要时尽快培养出自己的心腹之人方可自保,毕竟,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在皇室漩涡中以自保为主,切记。另外,若遇事无法全身而退,可仰仗你义父太子殿下,既然你娘亲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必定不会置你于不顾。好好爱惜自己,不可作出自损八百杀敌一千这般伤害自己的傻事,要好好的。”等我来。
谷雨心头微微有些压抑,这几日,她也深深体会到了皇室的不简单,但他却是唯一一个将她的处境考虑到的人,为她分析形势,抽丝剥茧,替她想了如此多,有知己如此,足矣!心里泛起苦涩,但仍牵起了嘴角,浅笑嫣然颔首:“嗯,谷雨懂得的,保重,公子。”
山玥风愣怔了一瞬,被她的笑晃花了眼,此乃他第一次领略她的笑,如一朵空谷幽兰静静绽放,又如枝头含苞待放的桃花般轻柔舒展,随风摇曳。
也好,离去之前,还能见到她如此摄人心魄的笑靥,如若可以,他多想将她从此栓在身上,时刻在自己视线内,但此时的他还不能,他需要回去,做好一切准备,给她一个无忧的将来,去护她一世平安喜乐。
半晌,回过神,转身,利落翻身上马,手中鞭一扬,踏马而去,衣袂猎猎作响,一骑绝尘与山宁秋会合,一路朝北。
**********
因年长觉萝风的长子风珈逸半岁,名义上谷雨便成了觉萝风的长女。
另外,凭她的能力,早于两个月前,便将南昭皇室所有需遵守的礼仪教养锤炼得炉火纯青,宫规戒律她早已熟稔在心,起初刚成为郡主那几日,因不知宫规而总被她名义上的义母太子妃湘华所生的两个“好女儿”风珈澜与风珈虂拿乔作大,如今,她们已不再拿这些条条框框对她作恶了,因为几次过后她们已晓得在这方面她们自己都未必做得比谷雨完美,她的言行举止早已得到他们皇祖父的亲自鉴定,她确实滴水不漏,连他都挑不出刺儿来。
入住汀兰殿已三月有余,如今已是炎炎夏日。她成为郡主这些时日并非一无所获,她已将手底下两个小侍女收为自己的心腹,并提了她们作自己的贴身侍女,其中一个原是觉罗风为谷雨安排的,出自他亲自调教多年的暗卫青萝,但很可惜,如今已是她的心腹,不再受觉罗风派遣,只听从她的调遣,原因很简单,她将青萝唯一的双生妹妹青竹从觉罗风手中要了过来,成了她另一个贴身侍女,原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要到,却不料她一句话便要来了,这倒是让她很是受宠若惊。
此前还在担心不知这义父会不会只是为了安抚民心给个名分她而已,以她为借口利用仁义来收买人心,若真是如此,那她要在他真正的子女手中分得一杯宠爱的羹倒是很费功夫,目前看来,他对她这义女倒是挺公平的。不过,或许区区侍女对于他来说作用不大,且如九牛一毛吧。
她们两姐妹对觉罗风不重要,对谷雨来说作用可大了去了,两个武力超群的贴身侍女,保证了她的安全无虞。
之后的几日里,青竹便迅速地查明,她的义母太子妃娘娘湘华生有一儿两女,她的长子风珈逸与长女风珈澜乃双生兄妹,皆小她半岁,小女儿风珈虂小她两岁,此外,另有一个由侍女因觉罗风一次醉酒无意中临幸后,诞下了小风珈逸一个月的风珈轩,但那名侍女却因难产而死。
据说她还有个玉树临风、文韬武略、丰神俊朗的表哥王汐和三岁便乖巧伶俐的表妹王苧,皆由义父的妹妹萝瑛公主与大将军王刕所出,只是由于他们自小随公主驸马在外,目前为止,她这伪皇室还未曾见过他们的真容。
她义父太子殿下确实乃妥妥的皇位继承人,不仅恭谦孝顺,且治理国事的能力经皇帝与朝中六部重臣公认,在百官与百姓中声望极高。而现任皇帝已垂垂暮年,如今又旧疾复发,卧病已久,太子监国,朝中之事已交由太子打理半年有余,皇帝时日无多,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了。
山玥风:安儿,等你把那些怪灭了,本公子便来带你回家。
谷雨:我去打怪,那你去干嘛?
山玥风:我去建一个家给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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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之子于归,远送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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