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红尘》研梦

6、江湖

　　“听了那么多次你吹曲，今天听我吹一曲吧”
　　“嗯？”旭墨有点诧异地看着秦洛，
　　秦洛看了一眼旭墨手中的笛子，旭墨顿了一下把笛子递给了秦洛。
　　秦洛接过笛子，入手清凉，比一般的笛更有质地。
　　旭墨听得出来，秦洛绝不是一般得通晓音乐，这一曲便是很多大家比不上的。宛如山间清泉，潺潺流动，从耳入却进心底。旭墨闭上眼睛听了一会儿，神情有些黯然。一曲终了，一片沉默。
　　“是要走了吗”旭墨仿佛是不经意地问道。。
　　“嗯”秦洛轻轻地点头。
　　旭墨一时之间说不出话，一开始只是猜测，得到证实后，所有的话都堵在胸口。
　　“天色也不早了，回去了。”沉默了一会儿旭墨开口。
　　秦洛唤起灵雪，三人一起回去了。

　　“秦洛？秦洛？”旭墨敲了两下门，屋里却没有任何动静。旭墨立马意识到了什么，推开门，屋子里很安静，一切都放得整整齐齐，就像没有人住过一样。旭墨走了进去，坐在桌边，虽然知道秦洛要走，但他没想到这么快，他还没有好好告个别。

　　旭墨走在大街上，街上依旧那么热闹，人来人往叫卖声不觉。但总是觉得缺少了一点什么。
　　不知不觉来到了那晚放孔明灯的地方，只是此处已经没有了那晚喧闹的景象。
　　旭墨登上对面的茶楼，坐在那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心中是说不出来的落寞。细细地回想起自己和秦洛在一起的日子，时间过得可真快，不管是秦洛，灵雪亦或是他都以不是初见时那般心境。从第一次见面旭墨就知道秦洛不是一般人，那时只是出于好奇和震惊，可如今……旭墨抬头看着天空。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追寻。一曲一场叹，一生为一人。这天下之大，秦洛去哪儿是自己不能追随的呢？旭墨释然一笑，喝了桌上的茶，下楼而去。

　　“为什么一定要把她带着？”秦洛看了一眼熟睡的灵雪。
　　“萤帝的事我已经调查清楚。事情还是从我上次出世的时候说起，当时天下大乱，各地纷争不断，你的家族为了制服我，用青铃留下的玉石镇压于我，不过那块玉石并不完整，再加你家族人力量薄弱，玉石的力量才用到百分之一不到。所以一不小心玉石被我打碎，流落各方。”
　　“你是怎么被关进去的”
　　“是你家族的人趁困住我的空隙杀死了秦晖。”泽弈一脸的不屑“有一块便流落到萤帝那里。当年玉石缺少的那块就在你脖子上，只不过你这块可以说是死物，被青铃用力量镇压了，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只能提供能量。而其他散落的是有自己的意识的，它们会主动的保护自己的主人，想要得到它们必须是它们的主人自愿给你。我靠近不了萤焱必定也靠近不了萤帝，你也靠近不了，因为你身上有怨气，你在欲裂之地生长，那里怨气最重，何况你身上还有诅咒，玉石对你有防备。玉石不除你永远都不可能杀死萤帝和萤后。灵雪集天地之灵气，她可以感应到玉石的地点，带着她寻找玉石会方便许多。”
　　“出来不久，惹的事倒是不少。”秦洛淡淡地看了一眼泽弈“那就等他来”
　　“在这儿？南苑更适合你，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在那里你的名声可以传遍竹城每一个角落，我就不信萤帝不来找你。”
　　“在这里就行，我自有安排。”
　　说完一股剧痛以心脏为中心点，像秦洛的全身散开，秦洛的脸瞬间苍白。
　　察觉到秦洛不对劲的泽弈立马严肃起来，手扶住秦洛即将倒下的身，就在这是一股寒意从秦洛的身体传到泽弈的手上，周围的水汽立马在泽弈的手臂上凝结成霜，泽泽看了一眼地面上快速蔓延的冰霜，松开秦洛任由她倒下，然后施法把秦洛和外界隔离开，普通人看不见，但是泽弈能看到围绕在秦洛四周的怨灵。

　　直到第二天中午白玉才醒过来，这一夜她过得很奇怪难受，除了身体上的痛苦，还要面对那些在欲裂之地死去人对自己的谴责。
　　泽弈一夜未走，等白玉醒了之后，冷冷地道：“你的心若是活了，人便要死去。”
　　秦洛没有说话，苍白着脸撑着身子从地上坐起来，慢慢走到桌子面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泽弈也没想得到秦洛的回答，看了一眼秦洛便离开了。
　　泽弈离开以后，秦洛端起茶杯，苍白的手指紧握着杯子，她这么辛苦地活着，不能就这么死去。

　　“这竹城就是不一样，你看这四周风景都胜过宫城了，要是当初能久居在此，你说会不会有不同的结果？她应该很恨我吧？恨我违背誓言，恨我把她弄到那里去。”一个男子立在小溪边上。
　　“不负她就要负天下人，您心系天下人，秦妃虽然脾气大了点，但是心地善良，她会体量你的。”
　　“烨华，你就不要安慰我了。”男子深叹一口气向竹林深处走去“萤焱那孩子过两天就应该到了吧。”
　　“是的，应该……谁？！”烨华的目光投向林子，一个白色的背影出现在视线里，一个虚影烨华已经出现在白色身影的面前，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脖子，目光犀利。待看清手中的人烨华愣住了，连忙松开了手。
　　萤帝赶过来看到坐在地上的秦洛也愣住了。不单纯是因为秦洛的美，更是因为坐在地上的秦洛，让他想到自己和秦妃的第一次相遇。
　　“你……”萤帝刚打算开口秦洛已经站起身，看一眼萤帝，然后趁俩人发愣的间隙跑开。
　　“你有没有觉得她像一个人”萤帝说话的时候有些颤抖。
　　“萤帝！”烨华皱着眉头看着萤帝。
　　萤帝回过神来，看了烨华的表情，犹豫了一下，道：“跟过去看看。”

　　秦洛故意放慢了步伐，她知道萤帝一定会追过来。
　　“姑娘”
　　听到萤帝的呼唤，秦洛惊讶地转过身，故意把动作做的匆忙一点，让萤帝感觉秦洛是脚没有站稳滑了一下。萤帝反应非常地快，一步上前扶住了秦洛。
　　“对，对不起！”秦洛连忙站起身。
　　“没事”萤帝微笑地看着秦洛“不知道姑娘的芳名？”
　　“秦洛”秦洛低头小声地说。
　　“你、你母亲叫什么名字？”萤帝有些激动，虽然知道不可能，但秦洛的回答还是让他很震惊。
　　“秦雪姬”秦洛抬头看着萤帝，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萤帝愣在原地，烨华也久久地说不出话。
　　“你现在多大了？”萤帝的脑子有点混乱。
　　“十七”
　　以后三个人便是久久地沉默。
　　毕竟是君王，萤帝很快平静了下来，恢复一开始的平静，道“烨华是时候回去了！”
　　“是！”烨华有些警惕地看了一眼秦洛。

　　“要不要除掉那个烨华？”泽弈皱着眉头看着萤帝离去的方向。
　　“先等等，毕竟是臣，萤帝如果不同意他不会贸然来杀我的”秦洛抹掉眼角的泪水。
　　秦洛自己也没想到见到萤帝她会那样的平静，没有恨没有爱，若有一点感情，那便是看到自由的喜悦。
　　“他自然不敢违背帝王的命令，但是就他刚才的态度来看，他应该不会同意萤帝把你带进宫。自古帝王无情，更何况萤帝可是亲手把你母亲送入欲裂之地的人，难保在烨华的说服下不会动摇。”
　　“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秦洛回过淡淡地看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泽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