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到一只瞿某人》桃乐08

7、七、 运动会

　　“XX班的运动健儿们，……驰骋……，加油！”
　　“啧。”想要学习如何写作加油稿的我，听了广播里朗诵的内容后更加懵逼了。我们学校比较奇葩的规定在于，运功会的加油稿都不是由校园广播站的播音员朗诵的，而是他们审批过关后由班上自己配人朗诵，然后不谙于广播设备的众人，发声后的场面可想而知，各种喘息声，各种囵吞不清，以至于我什么都听不清楚。学校也是多少意识到这些行外人的水平，所以运动会流程和成绩的播报还是专业的来传达。
　　“现在插播一条通知。请参加高二年级女子组立定跳远的同学注意了，请前往升旗台南侧的检阅处进行检阅，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请高二年级……”陪着李一苇同志在班级区域候场的我听此，浑身不觉一震，顿时紧张感来袭，像是摁住了咽喉一般，压了压惊，咽了咽口水，装作无甚不同的样子，拍了拍即将上赛场的李一苇同志。
　　“嘿，走了，我陪你去。”第一个音起高了，嗯，就是要保持这种兴奋高涨的音调。
　　“哦。”李一苇使用平常调回答。
　　“啊喂，今天天气真好呀。是不是呀？”继续尖细的嗓音对话。
　　“……”
　　“小夏子，你怎么了？你平时不说这些废话的。”李一苇同志很不给面子的打我脸，敢情我适才的努力都喂狗了。
　　“……，咳咳，你不要紧张，只要你努力了，无论成绩怎么样，你都是很棒的！”以为她在逞强掩饰，还是忍不住想要安抚她。
　　“哦哦，可是我没紧张啊。”李一苇一脸真诚地说道。
　　“……恩，那就好。你要喝水就跟我说啊。”
　　“嗯，好哒，小夏子你真好。”喜形于色的展露笑颜。
　　“有刘学好？”略讥讽脸以对。
　　“当然啦，你是最棒的！”那方笑靥不觉一瞬的停顿，我专心走着路，怕重蹈了昨天的覆辙，便是没有瞧见，只听是她言语间无异便了事了。
　　我以为李一苇同志真的是临危不乱的那种实战型人才，结果她只是反射弧比常人长了很多，检阅完站在沙池边，不，是瘫软在我身上，颤巍巍指着沙池直哆嗦的李一苇，开始精神不好了。
　　“你看啊，这沙池怎么隔跳板那么远啊，我会不会跳不进去直接磕水泥地上呢？！怎么办，我好想有点怕了……嘤嘤，早知道就不报名了……我，我好像有点腿软了……我想上厕所了，小夏子！我想上厕所了怎么办？！”
　　捧着有些慌乱下李一苇不住乱动的头，截获她的目光，直到她些微涣散的眼神沉静下来，才语气坚定的告诉她：“听我说，第一，这就是你平常练习跳远的沙池，跳板和沙池的距离是固定的。第二，你从进场起步的那瞬间就全身都软了，你烂泥一样的粘我身上已长达十多分钟了，对于你现在才意识到，我对你的大脑感知能力深表同情。第三，你现在认真的感觉下你是不是真的尿急了。”说着手里头略微用力的按压着她的小腹示意。
　　“呃，好像不是很想了。”微微侧头，很认真感觉了下膀胱反射回来的信号，才道。
　　“那就好。其实我也不确定我接下来说的话是不是废话，但是还是要告诉你的，你已经很努力，无关成绩如何，我们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只求问心无愧。最后重在参与，希望你能享受每一次的跳跃。”从她似黑玛瑙的眸子里找到了那个笑眼弯弯，酒窝浅浅的我。
　　“呜呜~小夏子你真的是太好了，虽然我刚刚说的你比刘学重要，但是刚刚那是没走心的，现在我要郑重地告诉你，你真的是我最重要的朋友，真的比刘学还要重要。”呼哧一声扑进我怀里，拱了拱我的脖子，发自内心深处的呢喃着。
　　“其实你不告诉我刚刚的真相会更好的。”本想回抱李一苇的胳膊，决定放弃原来的路线，改扶额。
　　“现在插播一条通知。请参加高二年级男子组跳高的同学注意了，请前往升旗台北侧的检阅处进行检阅，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请高二年级……”听到广播里有别于其他混杂的音质，吐字清晰的内容很容易被人GET到完整的信息。
　　不由的侧过身去，轻轻踮起脚来透过人群，穿过跑道，看到那方平地上的检阅处挤挤攘攘的堆满了人，感伤于我日复一日严重的近视眼，真的是谁也看不清啊！无奈脸。
　　“听说瞿清杭报名了跳高呢。”掩不住的酸臭味。
　　“嗯。”瞅一眼，已经立正站于我身侧的李一苇。
　　“你不想跟我解释什么吗？”挑眉，抱胸，低眼俯视我。（摔桌，劳资什么时候才能长高啊！！！）
　　“？”颦眉，这捉奸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昨天我都看见了，他整个人都抱住你了！哼！”仿佛不屑于昨天瞿清杭无意间虐狗的行为，撅嘴，无视我这从犯。
　　“你昨天都看见了，怎不见得你拉住我？”因为发生这事，直到现在我都还不在状态，回答李一苇的审问只能另辟蹊径。
　　“呃……那不是因为反应不过来嘛。”被倒打一耙的李一苇赶紧表实情。
　　“你反应不过来，且还不让别人拉住我吗，宁愿让我跌下楼去？”乘胜追击才能让咄咄逼人的革命同志放弃。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唉，你怎么歪曲我的意思呢？”应该是戏演过了，让主角出戏了，我的错。
　　“没办法啊兄弟，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现在挺乱的，常言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我不想再因为风吹草动而闹得精疲力尽了。我家上有老以后下有小的，还等着我养活呢。现在好不容易磕破了朝拜的青砖，才换来成绩上的起色，我不能因小失大啊。”
　　李一苇听着我不同于平日，略微显得沉重的话语，微怔一会儿，沉默着陷入了自己的一方天地。
　　“到你了，去吧。加油。”
　　“嗯嗯。”听到我提示，这才抬头远眺的她，笑靥如花，青春也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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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李法夏，原来你躲这里啊。我就说刚刚瞿清杭在找什么。”打趣的话语来自瞿清杭的同桌徐章，眉目不似瞿清杭那般惊艳，但也是看得人舒服的脸上，此刻正挂着揶揄的笑而来。
　　“嗯。”心里警惕着道：平常心对待。
　　“你就这反应？！你以前不是挺喜欢瞿清杭的吗？”徐章诧异于我的面无波澜，不由感叹道。
　　“你也说是以前了。”那方的李一苇已经在排队了，不出意外下一个就是她了，看着她还是犹显不安的张望着，察觉到我的注视，马上扮起苦瓜脸来，隔她有些距离的我，当下也只得微微点头示意。
　　与我一般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李一苇的，还有八卦的徐章同学，驻足观赛的人，嘴里还不忘本职工作的问我，“呃，你最近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眼看着李一苇已经和记录比赛成绩的老师再次核对完信息了，然后不停扭动着踝关节，朝清扫干净的白色踏板上走去，我和徐章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如果是……呃，变漂亮了，这个话题，或许还能继续下去。”相熟的人才能发现，我如果断断续续的言语时，其实内心是很紧张不安的。
　　李一苇在几个摆臂之后，身体前倾，跃高，长腿在空中完成与上身的对折，最大程度的往前跨步，轻盈地一跃在转眼间就结束了，仗着李一苇同志的身高优势，成绩略微领先。定在沙地里等人工测量的李一苇，不住的向后瞄了瞄，便是怎么都止不住的笑容满面了，哪里还找得到刚刚愁绪不安的少女。
　　“呃，你不说我还真不觉，你最近确实变漂亮了。”这方我与徐章屏住呼吸的看完李一苇的一跳了，才重拾话题。
　　“你这样心无旁鹭的说出来，看来也是对我不感兴趣啦。”
　　“……”无语凝噎的徐章，朝我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喜欢李一苇，虽然不提倡像我以前对瞿清杭那般殷勤，但好歹给点提示，展示下存在感啊。”大方得体的我决定不与他一般见识，以德报怨。
　　“你！！！”惊叹着不由大声，周边的人不知为何，便是通通行注目礼，接受了周遭视线的徐章，只得掩嘴微微侧身于我说道：“你，怎么知道的？”一派做贼心虚貌。
　　“旁观者清啊，一般只我不在局中的戏都看得很透彻的。还有，刚刚的提示，不用谢。”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跟瞿清杭素来要好的徐章，竟然在明知好友要去运动场北侧比赛的同时，还跑到运动场南侧来给其他人加油鼓气，不禁让人多想，结果诈一诈就自爆了。
　　“你，你，你不要乱说啦！”慌乱下有些结巴的徐章，此刻涨红了脸，我也是第一次瞧见。
　　“嗯，我暂时不会告诉她的，这种事情还是你自己来的好。”难得一见的场景不由地多瞅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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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跳远比赛就要结束了，早被我察觉有话要说的徐章迟迟未能开口，我都替他急得慌。
　　直到一个男生跑来拉他去瞻仰瞿清杭跳高的英姿时，他才急急忙忙的开口：“你要一起去看看吗？”
　　摇头表示拒绝。得益于上辈子，但凡瞿某人参加的各项大小赛事，我必会现场签到加油，所以记忆犹新中瞿某人跳高的姿态却是矫健，但现下的我实在做不出重色轻友的举措来。
　　暂时甩开拉着他的男生，微微倾下身来，低低地说出他纠结了半响的请求，“我明天下午有场篮球决赛要比，可不可以请你带上李一苇一起来看？”
　　“你确定不是李一苇带上我去看？”看着徐章又羞涩的不置一词了，赶紧打发了他走，“好的，我明天会和李一苇一起去看的。”挥手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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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意料的，被我看好的李一苇同志，勇夺高二年级女子组立定跳远第一名！撒花庆祝。我和她走在回教室的路上都被好几个拨人祝贺了，看着李一苇嘴角都快挂到耳朵上了，我也是颇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
　　因为大家都到外边或比赛，或助威加油去了，教室里空空如也，所以茕茕伏在自己课桌上的陶词小姑娘，立时就引起了我的注意。
　　“姑娘，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呀？”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背脊，李一苇也是顾不上休息的走上来一起关照着。
　　许是听到了我的询问，本还伏在桌上的陶词，瞬间就转身抱住了我的腰，一瞬而过因为激动哭泣而泛红地脸，整个就埋进了我怀里。
　　片刻后，不住的抽噎着闷声说道：“宋俊伟要转去文科班啦！我怎么办啊？！……呜呜，我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