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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二十一、 攒了两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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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借着门卫室的座机打给了班主任,也不知道瞿某人编造了个什么理由,没说两句,瞿某人就将电话递给了门卫大叔,之后就施施然地走出了朱红色的深墙,朝着既定的方向而来。
我们结束了白天紧凑的课程,上班族们也是结束了一天繁琐的工作,一方天地里车水马龙,川流不息,路人行色匆匆,向往家中炊烟袅袅。
“我也不知道的,……我是不是多管闲事了。”心里明白瞿某人只是不放心我,所以跟了出来,也就没有多做犹豫,将心中此刻的困扰说了出来。
“可能吧。”少年话里意思,略显冷漠了些。
闻言,心下不由一颤,低着笨重的脑袋瓜子,望着脚下石纹板砖,一步跨两格,继续说着:“李一苇是我的高中时期为数不多,且最为重要的朋友。她和我一路走来,她的很多经历和立场,我说不上惺惺相惜,但也是感同身受吧。所以很多时候我都是放不下心的。我说旁观者清,但是有很多时候,我事后思量,其实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也卷入了其中,只是不自知罢了。”
瞿清杭:“感觉有些失落了?”
面对很明显扪清我心理活动的人,于是也不做过多地掩饰,顺着说下来,“对啊,说起来应该是觉得心里不平衡了,有落差,所以作作妖吧。”
“……就如你所说,那是他们俩之间的事情,不应该多做干预。”少年清冷的嗓音,状似漫不经心的评论着。
如果说,我还是曾经那个只可远观于他的陌生人,那可能现在面对他的言论,也就当是他在就事论事罢了,奈何我都亵玩他些时日了,当下很是笃定的下了定论:“……你,对她不友善。”
瞿清杭:“因为谁?”
接收到少年略带嫌弃的侧目,无辜的我只能乖乖认罪,“好吧,我的错。不管啦,感觉自己像个老太婆,在固执己见的拘着家里的闺女,不让她见男人一样。这样的我,一点都不可爱。心里鸡汤灌了又灌,别人没事,倒把自己听吐了。呵呵,想想也是微醺。”
整理完脑袋里纷繁思路的我,开始不好好走路了,单脚踏上路牙边,为了防止车跑上人行道的石墩。瞿清杭似乎觉得现在蹦上蹦下的我,比刚刚抑郁受挫的我还要让他糟心。担心我安全问题的他,连忙拉下我,放在身子的内侧,耳提面命于我不能这样闹腾,万一有突发情况,这样的我是最危险的,诸如此类的一番教导。于是老油条的我难得活泼一把,就这样不能被理解的收场了。
“嗯……所以,那个男生跟你聊什么了,那么开心。”从教导主任转换小男朋友角色实行无缝连接的瞿某人,开始无任何征兆地提起了晏帆。
不满于瞿某人在这样暖心的时刻提起意料之外的人,且还带污蔑,连声反驳,“啧,你既然都看见了,就应该知道那只是他单方面的热络,我有多不耐烦你会不知道?”
被反问下没有半点动摇的瞿某人,坚持着他的节奏,秋后算账的指责道:“可是你以前也是这么不耐烦地对待我。”
闻言,浑身直哆嗦,要知道我很多时候都是挺佩服瞿某人演技的,就他那温沉的嗓音,每每在奇怪的背景下,他都能以很平和的姿态,朗读出更加奇怪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撸他几把,撸得他秃毛为止。
有义务阻止瞿某人误入歧途的我,好心好意地规劝着,“No!虽然我现在很低落,但是你用这种假装吃醋的方式,转移我的注意力,会不会太突兀了。他哪里是能和你比的,牛B哄哄的瞿大?”
瞿清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我揭穿了真相,企图走偏锋耍萌失败而无地自容中,反正他是突然沉默了下来。
慢慢悠悠地走到了十字路口,念及少年正值长身体的时节,需要早点回家按时吃饭才是,停下脚步,出声提醒到,“不用送了,我自己走回去就是。没关系的,我和你说说就挺好的啦。你赶紧回家,别耽误了吃饭的时间。”
“那……我听了你的说说,我是不是可以亲亲你呢?你自己说的无功不受禄。”很明显对方错误的解读了重点,理所当然的说出这番话来,眼神却是飘忽恍然,不敢直视于我。
“……”再次感叹,眼前青涩少年顺杆子往上爬的本领,“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真是各种刷新。”
对于我这种隐隐有些抵触的心理,少年是愈挫愈勇,“哦,那你给我亲一口。”
“不行,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幼女,会有人报官的。”看来委婉已经不适用于眼前纠缠的少年了。
再次错误解读我话里意思的瞿某人,羞红着脸答应道:“好的,晚上我在你家小区门口等你。”
我:“……”认输。
……
墨染云幕,月明星稀。
我绝对是因为晚饭吃太撑了,想要压马路消食来着,然后碰巧遇见了在我家小区门口的摆POSE的瞿某人,因为这厮在之后就没信了,既没有电话也没有短信,说个什么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或者几点见之类的,鬼知道他在分道扬镳时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假装不认识那位引人侧目的男颜,目不斜视地径直往前走,不仔细听便发现不了,身后跟着我节奏很是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两辈子加起来堪五十岁的人了,生生地福利了这么些年的狗粮,再次想到身后的登徒子那般直白的请求,虽很是让我春心荡漾且向往,又舍不得那点小矜持。
身体很是诚实的将人往偏僻的公园林径引,只能寄希望于,不知何时与我抵肩而行的小公子,能够及时悔悟打断于我了。
很少走人迹罕至的这片领域,所以也就不知道,这一趟走下来竟然这么消耗脚力,一路上虽然都有设置供人休憩的长椅,但大多数都被一两个人所占领。终于见着了前方闲置的长椅时,便带领着若无其事的瞿某人,迫不及待的坐下,不禁一个葛优躺舒展了身体,骨子里大婶的气质发挥到极致。
调整坐姿,绵长呼吸,望向前方一片光影绰绰,心里边却是直打鼓,明明是这小流氓提出来的建议,就差临门一脚,偏生他就绝口不提了,敢情我这里一路来,做的无数心里斗争都要划分为自作多情了?说好的他很是饥渴难耐呢?!
就这样焦躁的我,食指不住的在敲打着木质的扶手,在这样幽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的响亮而急促,此刻在心里专注谩骂于某人的我,在某人开口说话了都一概不理,直到肩膀受到了压迫,身体被摆弄成面向某人的姿态,指尖脱离了敲击的位置,所以停下了声响,视线从远处收紧至眼前不足十厘米处的人脸上,瞳孔扩张聚光想要看清楚当下的情况。但是当唇部触及到一片温软时,脑袋猛然空白,耳边接连不断嗡嗡声,当所有的感官都停止对外工作了,却独独集中在那一处。辗转反侧的唇瓣,还在继续烫染我接触的周边肌肤,一瓣,另一瓣,不做停歇的被衔接至一口又热又湿的熔炉里,吸吮着酥酥麻麻,交换着彼此糜烂的鼻息。笨重被压迫的后脑勺,软若无骨的腰肢,皆被控在对方手掌的三寸之地,逃不过,也没想过逃。
……
提着一大袋零食,恍恍惚惚地回到家,强打精神的装作如无其事的开门,关门,问候,回房,一气呵成。将自己扔在床上的我,不由得轻轻将手放至左胸处,感受心脏不同寻常的跳跃蹿动,一时间坐立不安,持续很长时间。直到我洗完澡后,心境终于缓和下来了,看着被我搁置在床头柜上的一大袋零食,回想适才在楼下,瞿某人布着红晕的脸庞,递给我一大袋花花绿绿的物事,带着理所当然的神色说道:以后你喜欢吃的零食和饮料,我都会给你买,不要乱接受其他人给的。
摩挲着微微肿胀的唇部,嗤笑一声:这小流氓真是可爱地紧。
……
时光犹如白驹过隙,转眼就到了文化周的日子里。且不说这段时间里各种合唱的磨合调整,光是那演剧就让我头发都不知道掉了多少,陶词初来乍到的,很多事情拿不准主意,一开始她就忘记了旁白的重要性,当我提醒时已经火烧眉毛了,然后就是一团糊弄的人员整合,给没有台词任务的群众演员分摊一些旁白任务下去,才得以解决。再诸如,她对借用服装没有概念,想着临时出去随便找家婚纱店便是了,但是她完全没有想到,有些婚纱店是拿不出她想要的古装戏服来的,听了我的话后,她才事先跟班主任告了晚自习的假,跟我出去一家家的摸底去了。
今天终于到了演剧上台的日子了。因为上台的一共有二十几个人,上妆和弄头发都是需要提前置办好的,我们怕人扎堆过来浪费时间,现场也比较混乱难控制,所以将人分了批次,领导阶层的陶词决定起带头作用,将自己划到了第一批,然后全程盯梢众人的上妆情况和进度,我也是跟着剧中的人设在预热中,王母待哪我就在哪。故天还没亮,披星戴月的我就内穿着薄纱戏服,外套着秋冬棉服,来到了预定的那家婚纱店准备上妆和弄头发,跟已经就位的王母和七仙女打过招呼后,随着知晓情况的店员摆弄,昏昏欲睡的我窝在宽大的椅子里,在很久之后只迷迷瞪瞪地听见,陶词再跟谁一齐感叹着什么真漂亮之类的。
当我在店员的轻轻拍打下,回过神来,睡眼迷离的望着一脸兴奋的店员,很是不明原因,待转过视线投入到身前的镜子时,我也就自然且诧异地复刻了那一抹兴奋了。
她们叨念的漂亮——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