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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 不开心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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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通读一遍来自陶编导的剧本,我已经能够很好的领悟,我这个角色的精髓所在了,全剧无外乎紧跟王母的步伐,她走哪我待哪,她指哪我打哪,简单的说,就是3D版的人形立牌。当然,相较于其他一句台词都没有,纯靠演技的群众演员来说,我的台词还是颇富有挑战性的,一共有四句,分别是:
是的,王母娘娘。
遵命,王母娘娘。
是,王母娘娘。
诺,王母娘娘。
呃,在数十页资料里,好不容易挑出我台词整合在一起时,定睛一看,难怪我觉得这几句莫名的熟悉,这完全可以化作一句通用台词,偏偏要换成四个说法,且第一句和第三句就因为我随意的调换了个“的”字,平白无故被严苛变态的陶词,当众责难了一番。当我捧着剧本,找到陶词要求将这四句同义句化作一个规格时,陶词竟然说我浅薄,不能意会其中场景变化时所要运用的台词技巧,然后毫无章法地,说了一大通中国文字博大精深诸如此类的话,顿时让我精神不好了,只能暂且告退,造反这事也就无疾而终了。
讲台周边的排练还在继续,可有可无的人形立牌,坐在了窗下的位置,汲取着曜日下的暖意,百无聊赖,抠着手里的死皮,察觉到窗上人影晃动,彼时恰恰挡在了我和久违的太阳公公中间,这一举动在我看来很是恶意。正犹豫着要不要换个日光浴场地,哪知没有扣锁的玻璃窗从外头被推开了。
“Hi,李法夏。”浓眉大眼的五官,瞬间下压的凑了过来。
没有一点点防备的我,突袭之下很想甩人脸色的直接离去。
“……”
眼前自说自话的少年,显然不会看人眼色的,继续我行我素,“你还记得我吗?小学我们同班的,还同过桌。”
“晏帆。”挑眉,嗫喏出对方的名字,眼下真是佩服自己的忍耐力。
“记忆力真好。”晏帆眉飞色舞的神情,加之洪亮的嗓音,瞬间聚集的目光,让我的脊背一紧。
这句话我还是承得起,要知道眼前这位小哥,是我小学毕业后再不曾打招呼的人了,虽是同一个高中,但因为我近视严重,往往人从跟前走过我都看不甚清,也就彻底断了联系,自那之后上辈子活过了二十几年且现下还记得来人,纯粹是因为眼前这人名声在外。
扫了一眼恢复专心致志对戏中的众人,秋乏之下提不起精神的轻声细语,“你找我有事?”
“没事啊,就想找你聊聊。”眼前不知羞的晏帆紧紧地盯着我,捎上歪斜着嘴巴的笑,说着。
此刻,窗外视野里一抹隽逸的身影,让我下意识的多留意了那么一眼,虽是看不清,但凭借着对来人气韵的了解,蓦然一笑,“我想我没工夫陪你聊天了。”
不再等待晏帆的反应,先迈开了步子,跟一方热火朝天里的陶词打了声招呼,报告早退了。观望着门口已经在呈候驾姿态的瞿某人,不由得见君我就笑,说不出的烂漫与幼稚。看见我这般没脑子的样貌了,也没有半点嫌弃于我的瞿某人,待我走近了,便体贴的从我手里接过他送的大围巾,在我的头顶顺着脖颈绕了几圈,给我舒爽的挂上了御寒的羊毛巾。少年温柔的眼眸定定地望着我,好似在巡视他离开时间的领土一般,细细密密地视线似实质化的缠绕着我,意外地有点承受不住,且齁嗓子,但禁不住脑子正窝在少年搭得柔软里,不愿回岗执勤,然后精神迷糊的我被瞿某人顺理成章的叼走了。一时间美好的东西尽在不言中,意外被狗粮灌胃的人们,有些则是灰败地落荒而逃,有些则是舔着脸上来。
“我没有打扰你们吧。”
一旦旁人介入就很机敏的我,马上恢复状态,瞅一眼眼前讪笑的李一苇,不做停留地领着瞿某人往教室里走去,嘴里答道:“当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说明你已经意识到打扰了。”
“我不跟你说,你就是个没良心的。”疾步跟上的李一苇放弃跟我交流,转而给外人面前就喜装深沉的瞿某人递眼色。
看着李一苇期待的眼神,丝毫没有撼动瞿某人的怜悯之心,只遗世独立般但笑不语,于是乎,没良心的我只能给自己人找台阶下,“啧,你也别看着他,你觉得他看上了一个在你认为没良心的人,能有多纯良。”
“哇!你……”显然对我掏心挖肺的好意不能接受的李一苇,又直接上手指的怼我脸上了。
我也就习以为常了,只是我和李一苇都没有发觉,落后于我们半步的瞿某人顿时不高兴了。仍然在打闹中的我,想要利落地结束这种怀有目的的乱掰,开门见山放话:“直接说。不然,你待会儿再问我就不说了。”
明白我偶尔说一不二的个性,李一苇先是轻轻瞟了眼,身后亦步亦趋静默的某人,然后才伏在我肩膀上,咬耳朵的说着:“……刚刚,徐章跟你说什么了?”
按照李一苇的模式,如她所希望的悄声说道:“他打算收买我,用于监视你。”
“什么?”很明显听清我说了什么的李一苇,想要再次确认我所说的话。
因为吃惊之下微微起开的头颅,此时正被我一手揽过,当然我绝对不会说我揽她时有些吃力的事实,“那你不是看到他给我递饮料了吗?据说还是你告诉他,我最喜欢的牌子的。”
辅以她自己亲眼看到的情景,不由地加大她对我所说的可信度。
“呃。”心里已经动摇的李一苇,似乎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怎么样,自掘坟墓了,爽不爽啊。无功不受禄,既然收了别人的好处,虽然我不能苟同他的监视计划,但是我还是跟他交换了一个关于你的英勇事迹。”就着这种高低不平衡,且别扭的姿势,我开始了我的下一步。
“什么英勇事迹啊?”可爱地姑娘总是保留一颗好奇的心,难怪频频被我和骗子陶忽悠。
“哦,是你让我说的啊。”面对懵懂之下点头答应的李一苇,我也就应她的要求,附在她的耳旁,轻轻地说道:“就上次,你自习课去厕所上大号了,半天没回来,我看着午饭时间都到了你还没出现,觉得你出事,果不其然,在厕所的蹲位里找到了没带纸擦屁股的你,就这件事作为了他的酬劳。”
不知不觉中已经停止前进的步伐,唯有我还是揽着李一苇的脖颈,远处看来就像我挂在一根竹竿上一般,摇摇欲坠。很快的,我就跟印证假设一般坠落了。
闻言,目瞪口呆的李一苇震惊之下,竟然伸手一把将我推开了。脚下的瓷砖意外的打滑,但是无后顾之忧的我,很快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扶住了失去平衡的身子,即刻而来的是李一苇,尖锐了嗓音的质问:“李法夏,你!你真的告诉他了?!”
抬头望向已然夹紧眉头的瞿清杭,抿若直线的双唇,表示主人正压抑着某种情绪,安抚性地轻轻拍了拍,仍然安置在我腰间的手臂。
这才开口,分贝很低,但足以让恼羞成怒的李一苇听清的两个字,“没有。”
“你太过分了,……你,刚刚说什么?”发作一半的李一苇,不觉我说了什么。
这次,我没有再三心二意地看前头树下舔毛的野猫了,回以她正儿八经道,“我说,我没有真的告诉他。”上前一步将她下意识握紧的拳头扒开,轻轻拂过那上面凹陷的月牙印,轻轻叹了口气,“我是在教你什么叫做分寸,你们之间的事情,不要牵扯到第三方,不然总会在你不知情的状况下发生意外,且这个意外很有可能是你不待见的。”突然被我一顿似闷棍的鞭挞,还有些飘飘然的李一苇,心里莫名疙瘩,调笑般地呵斥道:“滚,一边玩去。我们要过二人世界了。有什么事直接问你家那位,别旁敲侧击其他人,不然你要的结果,只能是其他人想要给你的结果。”
说完话,也顾不得光天化日之下,拉着瞿清杭走开了,刚刚还映着笑貌的我,脸部的肌肉似疲于应付一般,慢慢地恢复了原位。
……
步行至校门口,一路无言以对。
早已放开了对方手腕的手,虚空的握了握,再次有些吃力的凝聚笑貌,“你回去吧,我回家了。”
没能向往常一样的分离,手肘处传来坚定的阻力,回过头去不能明白他举动的意思,但见少年似沮丧的笑了笑,才道:“……你先出去等等我,我打个电话。”
少年隐隐发力的手隔着衣服合在我的肌肤上,让我终于收敛了涣散的精神力,想到他话里的意思,不禁担忧道:“呃,公然打电话吗?这样不好吧。”
“没事的,你先出去,站报刊亭那里,等我两分钟就好了。”很显然就吃我体贴这一套的瞿某人,终于真挚了笑容,边做安抚,边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臀部,催促着我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