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到一只瞿某人》桃乐08

2、二、 李一苇

　　回到家是身体尚且硬朗的外婆给开的门，外公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便去世了，妈妈家那边上有三个姐姐，下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但是因为我爸妈在我出生后忙于工作，外婆家住的离我家也不远，她便是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来我家照料我了，待到晚边九点左右再回家去，这样的不辞辛苦直到我大学去了外地，才是我回家时常去她家看望她了。
　　“外婆，我回来了。”轻轻唤声记忆里的人。
　　“唉，回来了就好，饭马上就好了，我打个电话问问你妈妈还要多久回来，饿了就去找点吃的东西。”熟知我近日来胡闹的外婆，没有责难，只有暖心的关怀。
　　“嗯嗯，我现在还不饿。”
　　“好好，你先进屋里休息休息吧，走路回来的热不热啊？哎呀，这都十月份了还这么闷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凉快下来啊。”
　　“还好的，不是太热，我都走树荫下回来的。”移不开脚步，看着外婆手里熟练麻利摘着的新鲜空心菜，就想陪着此刻的外婆叨叨家常，弥补以前不加以珍惜而错过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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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上妈妈又说起别家鸡毛蒜皮的那些事情，爸爸还是不做他说的默默吃着饭，头顶的白炽灯或许比以后的日夜都要透亮些，手里的白瓷碗现在还没有那么多豁口，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白饭，记忆中不加珍惜，但又在年华逝去后，才觉弥足珍贵地场景再现时，直叫人哽咽啊。
　　饭后，因为作业已经在自习课写完了，于是照常往日多少有些孤僻的习惯，拿起MP4，准备一个人出门游荡。
　　趿着鞋子的我向厨房洗碗的妈妈喊着：“我出去了。”
　　闻言匆匆从厨房赶出来的妈妈，尚还沥着水滴的手，在楼梯间声控灯昏黄的照射下，愈显突兀，熟悉的面庞上担忧且不安的眼神，让此刻站于门框处的我手足无措，不住地思索着，要不，还是不出去消食了。
　　“好，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妈妈看着我笑了笑说道。
　　垂下头，不敢直视于妈妈此时此刻的脸，喉咙闷声嗫喏着：“好。”
　　莫名的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冷暴力处理父母对于我任何关怀嘱托的时间了，回想着这些，不禁在车水马龙的路街边红了眼眶。我以前不是坏，只是因为学业的不如意，加之自身的怯懦，对于这份自身的愤怒找不到宣泄的途径，憋屈了自己，殊不知也伤了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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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习惯了朝九晚五工作习性的我，要再恢复高中时代闻鸡起舞的状态，真的是说出来都觉的惶恐啊！但是做起来嘛，那也是很惶恐的！表示接受无能。
　　哈欠连连不断，眼泪都挤出来了，敢情瞌睡君在起床后一个小时了都还没退散。
　　下完早自习后，大部分同学去食堂觅食了。因为班主任说不能在教室里面吃东西，于是我拿着家里带的菜，站在走廊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眼睑也是一张一合的耷拉着，一脸我刚起床别理我的面无表情状。班上走读生不止我一个，偶尔班上的同学不想吃食堂的早餐了，就会要某个走读生帮忙从外边带早餐进来吃。但是像我这样遵守规则的人还是很少的，故在走廊上吃早餐的就我一人，教室里却是零零散散的几个同学，或猥琐的半蹲在椅子旁，或龟缩在桌子上战战兢兢的吃着食物，眼睛还要不时的打量外边。
　　感觉肩膀被拍了，“这是家里的饭？”班主任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蹿了出来。
　　“嗯啦，昨天做的菜，给我剩了点，今天热了下刚好能做早餐了。”微笑，眯着眼，故作萌态，答道。
　　“挺好的。最近化学课上有什么疑问的随时欢迎来问我。”此刻尚且能够保持平和状态与我交谈的班主任，令我不得不佩服他的职业操守，毕竟这位在一天前，可是才被我妈指着鼻子慰问了一番的主啊。
　　约莫是年纪大了，看待老师这类职业的心态也不由的发生了变化，年幼时害怕多余尊重的原因，很多时候都是不能与老师正确交流的。但是很显然，我虽然不怵这类职业了，也是不能平常心对待的，当下只得继续微笑（假笑），应承道：“好的，老师。谢谢，老师。”
　　不动声色地班主任：“嗯，你先吃吧。”
　　微笑地我：“好的。”
　　执着手里的筷子，望着班主任高瘦的背影走远，轻轻吁了口气。透过窗户上的玻璃看向教室内，不出意外的，教室里装模作样的众人各自放下了自己的掩盖物，开始做最后的消杀食物冲刺了，谁让教师办公室就在我们班隔壁呢，突击检查分分钟团灭。呵呵哒，所以为什么要把吃饭搞得跟地下组织发谍报一样紧张，不会消化不良吗，出来吃不就好了，小屁孩的思想真的是我不懂，无奈脸。
　　好心的班主任在他的化学课上，好心的叫我上台去默写方程式了，突然之间我好像懂得了什么，似乎因为在走廊上，形单影只的吃饭太打眼了，班主任就顺其自然的记起了犄角旮旯的我了，记得多关心我一分的表现，就是上课一有机会就会捎上我。
　　默写完毕，拍过手里的粉笔灰，扛着班主任赞许的眼光回到座位，同桌陶词盯着我，便是一记浅笑表示安抚，一脸你做得很棒的样子，直叫我感叹：是什么鬼！
　　陶词算是我们班上数一数二的好皮肤了，素白的脸庞很是干净的没有斑点，眼睛乌溜溜的，挺是水灵的一个姑娘，在班上还谈着一个男朋友，在一众稚嫩的男生里，陶词男朋友就显得清隽干净的拔萃多了，两人样貌上称得上般配，只是陶词的成绩在班上算是中上游的水平，她男朋友则是跟我徒弟兔子私下称兄道弟的，在成绩上却跟兔子争倒数至如火如荼的地步。成绩无疑是高中衡量学生最重要的标准，虽然这样有失客观公正，但是差距就在那里，当前形势下由不得你不正视，这也是陶词姑娘下课跟男朋友腻歪派狗粮，上课纠结便秘脸的症结所在了。
　　思及此，不由投以同情目光一枚，弄得认真听讲的陶词莫名非常，见她如此表情，看内心顿觉爽歪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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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语课上。
　　“昨天我让大家做的三篇阅读理解，一共四十五道题，班上有三位满分的同学，瞿清杭、张峥、李法夏，瞿清杭和张峥同学我问了他们俩，他们是在隔壁班谭老师那里补习了英语时，讲解过这些题，但是李法夏同学并没有参加补习，所以李法夏同学来谈谈，你是怎么提高英语阅读能力的，以及讲解一下前十五道题，十六至三十题瞿清杭同学来，张峥你准备最后十五道。”一上课英语课李老师就宣布了这么一个可喜可贺的消息，当然如果我不是当事人李法夏就更开心了。
　　心里狂风大作，面上风平浪静，没错我就是这么一个装B满分的女子，抖了抖试卷，披着满室的目光，底下议论纷纷，有质疑的，赞许的，更多是不解我这种无名小辈的后来居上。
　　站在桌椅间狭小地空间里，耳边尽是嘈杂，“唉。她怎么做的啊，阅读理解又不是翻书就能解决的……”
　　“哎呦，这么叼……”
　　“我师傅很有可能是……”
　　“……很有可能什么啊，你倒是说完啊。”
　　“我师傅肯定是猜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啊喂！汗颜，劳资都听得见好吗。
　　体位的变化，让大脑供血出现短暂性的变化，本就心气不顺下，放出的话也就带着几分颜色了，“咳咳，就像同学们不懂我为什么能拿满分一样，我也不是很懂大家错在哪里。”面无表情貌投下我不怎么友善的第一句话。
　　“哇！！！！”下面顿时哗然一片，叽叽喳喳着提高了几个分贝。
　　这个时候，我就静静的望着英语老师，不语。很快，英语老师就用她执教十多年来，锻造出的铝合金版包公脸，镇压了一片暴徒，再一次因为成功打压群众，而内心爽歪歪的我，不解释。
　　继续说：“其实阅读这种事情，大家敞开心扉的来谈，谁也没有技巧可言，没有词汇量一切都是空谈。今天大家可能会因为我说的一席话，激励自己多记几个单词，明天的你或许还会坚持住，但是后天的你呢，最了解你们的是你们自己，如果做不到克己的话，你今天和明天记得单词迟早都会忘记。我自己可以给大家一个小建议，和同桌一起建立一个关于英语的学习计划，比方说每天什么时候考核一下今天计划要记住的那几个单词或者语法，相互督促。但是如果你的同桌不是那么公正无私的人，欢迎你来和我交换学习计划，我一定竭力效劳的。”做笑不露齿状，挑眉，一脸欢迎大家来膜拜我的表情，瞬间逗笑了刚刚还义愤填膺状的群众们，兔子还带着后排一群男生鼓起了掌，吆喝着叫好。
　　接受一片祥和景象的我，决定适可而止，挺高嗓音道：“言归正传吧，麻烦大家拿出昨天的试卷，下面是学术交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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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鉴于英语课表现满分，英语课李老师下课临走前还不忘关怀我一把，上一世都没有接收到这么慈爱的目光的我，表示成绩这种东西在高中真的是把万X能钥匙，专门用来解锁各种特殊技能。
　　课间，站在我身边欲语还羞的李一苇同志，那似实体化的眼神让我胃酸泛滥的厉害。
　　“所以，你到底要干嘛？”端坐在椅子上的我，望着近在咫尺身高一米六八的姑娘时需要将脊椎弯曲到一个酸胀的弧度。
　　“你前段时间请假没事吧？”李一苇同志标准蘑菇头微微前倾，刘海因为过长而掩过了眉，薄薄的单眼皮勾勒着好看的眼眶弧形，英气，这便是李一苇给我的第一印象，偏偏有着俊俏外貌的姑娘，在将来高中一年多的时光里，为了所谓的情爱哭哭啼啼了好几场，上演了各种不能洒脱，不能罢手的事故。但念及她是我后期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所以有些事情我希望能有所缓解和改变的。
　　“没事，就心脏老毛病了，所以休息了段时间调整。你这几天都跟谁去食堂吃中饭啊？”以前的我不愿意参加军训，加之父母是卫生系统的人员，通过关系弄到了一个某项心功能不全的请假条，因为特殊性，全班都知道，于是这便成了我各种请假的利器。
　　“我自己去的，或者跟黄XX她们一起的。”紧盯我的目光怎么就那么像外婆家以前养的京巴犬，在观摩我们吃饭时出现的眼神呢，啊喂，卖萌犯规啦。
　　“呃，要不，以后我跟你一起去食堂吃中饭吧。”
　　话音刚落，似乎挖好坑等我往里跳的李一苇，在我犹犹豫豫入坑之后，急速地收网中，“好呀，你这样天天中午吃零食，不吃饭对身体不好的。”
　　“嗯嗯……”鉴于李一苇同志一贯来没营养的谈话，我决定神游会儿放松大脑。
　　“你就是不吃中饭才长不高的！”认真状的李一苇同志正中我的痛点。
　　“喂！虽然是事实，但是你这样自然的讲出来，真的不用考虑下我的感受吗？！”瞬间炸毛，却又真实只有一米五五的我，唯一的方法就是拒收这类死党，联系客服，退货！
　　“哈哈哈哈哈哈，你不会介意的。”李一苇仗着自个的身高优势，笑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
　　“……呵呵。”
　　好吧，我承认，不认真吃饭确实对我的生长发育造成了影响，而且目标过一米六的我，昨天就已经向妈妈提出了天天想要喝牛奶的想法，也得到了认可，希望年过十六的我再长五厘米的愿望能成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