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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十四、 ...

  •   自运动会第一天在教室被班主任当场抓包的陶词一对儿,第二天就没来学校了,消失的个彻底。要不是当天听我嘱咐的李一苇,回寝室打算叫陶词吃饭,逮找了正在收拾行李的陶词,还不知道班主任在一顿噼里啪啦之后,把“叫家长”套餐也加入了豪华VIP服务当中,美其名曰接回家去反思几天,谁不知道就是变相的给小朋友们施压,让父母来当黑脸闹掰他们俩。
      估计是在家寻衅逼供地差不多了,又顾及到高中的学业是一刻也不能荒废地,这才收拾了一番,打包了陶词给送来学校了。陶词因为长相讨喜颇具人气,所以当下返校就引来众人一气的嘘寒问暖,很多人对于陶词真正离校的原因是不知晓的情况,所以陶词也就犯不着自找麻烦多做解释,参合着搅稀泥的李一苇,终于解脱了出来。李一苇念在陶词刚经历了一场水深火热,也就在陶词追过来,自发落座在她的窝里时,没发出半句牢骚,只是踮着脚尖朝着后排的徐某人挤眉弄眼一番,这才倾身过来听我和陶词唠嗑。
      瞥一眼,俯身压在我课桌前端累列的书本上,巨大的李一苇,心里估算着这样不均匀的受力弄皱我书本的可能性,一边引导着略显疲惫的陶词说话,“所以,你决定了?”
      同桌的姑娘,叹息般的嗤笑一声,“还能怎么办,而且现在也不是我想怎么样了。……今天在一楼走廊,我碰到他了,我好不容易克服这几天来心里的障碍,装作若无其事的跟他打招呼,他却跟对待陌生人那样,看也不看我的走过去了,当时我真的好气啊!我恨不得当场就扯住他,质问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又想啊,他其实是不愿意去文科班的,最后因为我才不得不去的文科班,运动会那天也是因为我控制不住情绪,他才过来抱我,安抚我的。就连……唉,就连我们俩最后的分手,都是我提出来的。”
      凝视着眼前猩红了眼眶,但是努力后仰着头颅,不让眼泪似往日那般轻易地流出来的陶词,璀璨的杏目里盛满了晶莹的水花,就像逝去在青葱岁月里美好的刹那一般,最终消散在微尘里,也铭记在心头。同在一个时期里沉浮的我,不禁心里酸涩一片,喉头哽咽,只觉得她似乎变得坚强了些,或许也变得更加软弱了些。
      强打精神,维持着表面的微笑,轻柔地说道:“无论结局怎么样,你们都已经尽力,而且这将是你以后再无可能的独家记忆,现在的你不能正确的认识,这其中每个人每个举动的意义,但说不定以后,身份转换的你会在恍然间明白其意的。”缓缓地拢过小姑娘单薄的身子,下巴颌在她肩膀上,看着窗外嶙峋孑立的水杉木,继而说道:“总之,姑娘我们就先这样吧,先把高考这关过了,等到大学时你再观摩情况是否要继续,你平日里认真勤奋学习的态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说不定他只是不想藕断丝连的连累于你,才会在你举棋不定之时,帮你坚定信念,他可能只是希望你能在学业上多少专心一些,成绩更上一层楼,那样你可能也会开心些,我不知道我这样的揣测是否是他心里的写照,但我觉得,他即便是与你分手了,也是希望你好的。”
      尚且在热恋当中的李一苇,说不出那些不看好的话来,只能附和着,“嗯,陶词,我也觉得是小夏子说的那样,他可能是为了你好的。”
      “……”
      泪眼婆娑的陶词听了半天的劝,抽身起来,表情很是复杂的说着,“不,他看见我不打招呼,绝对是生气了,那个小气鬼才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伟大,什么希望我好,他估计都想做纸娃娃诅咒我,次次考试失利了,我怎么就那么倒霉遇到个这样的初恋呢?!我实在是太惨了。呜呜呜呜……”
      对于情况急转直下,也是意外跌破了我和李一苇的下限,一脸懵逼的黑人脸直感叹,“呵呵,敢情你这么了解他啊,我们俩就不多说了,省得说了半天跟真相背道而驰,完了你还跟看戏一样啪啪打我们脸。也是醉了。”
      “我一定要考上重本大学,摞录取通知书给他爸妈看,让他们知道,他们失去了一个多么优秀的儿媳妇!嗯!砥砺奋进!”
      敢情这厮已经在心里早已把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都一一捋清了,连个人经验总结都陈述出来了,一个人想通了,但是细思下来的后果又不是年幼的她能够背负的,刚才哀嚎怨怼也不过是纾解在家不能表露的情绪罢了。
      “你有这份信念是极好的,虽然出发点我不是很认同。”扶额,收拾我适才泛滥的爱心。
      借机插嘴的李一苇也是跟着画风,学舌道,“借小夏子常用来夸我的话,你真棒!”说完还不忘跟我分享心得体会,“小夏子,我好像突然明白了,你为什么每次夸我之前都翻白眼的举动了。”
      “我呸,你还对我翻白眼,傻黄甜。”转眼翻脸不认人的陶词反击着。
      “哼,我……”不待李一苇再次发言,陶词似回想起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近身压低嗓音说:“我刚刚上楼之前看到光荣榜了,你真考第一了?”然后更加小心且猥琐的问着:“你不是带小纸条作弊吧?”
      整理几日来各方质疑之下不免影响的心绪,想着陶词是我重生以来,除了固有亲近之人外第一个重识的朋友了,便再怎么不耐烦,也是按捺住了性子,老神在在地解释道:“你觉得有些试题,是能靠小纸条作弊答出来的吗?学校为了防止相互抄袭答案,全年级按成绩排座位,我前面的那位在考英语的时候,电子词典都拿出来用了,最后快到收卷的时候,就看他第一篇阅读理解是照着试卷填的卡,剩下的他都是头也没转的一个劲得填C。我想,不出意外的话,期末考试他应该还在那个教室。如果仅仅是进步的话,还能说是作弊,可是拿下年级第一,那就不是作弊那么简单了,最起码不能是简单的作弊。我以前没怎么认真的读书,现在我想改正了应该还不算迟。”
      仍是狐疑地陶词,纠结着面容,矛盾非常的认同了,我对于作弊的排除解释,“呃,好像真的作弊也搞不什么名堂,虽然不知道哪里怪怪的,但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你变得越来越自信了。”感觉自己苦思也得不出个所以然来,便顺其自然的换了个悠闲地话题,“今天下午就是家长会了,学生放假,你们有没有想去逛逛的冲动啊?”
      “待会儿下自习,去外边一起吃中饭吧。”不留情面的推开,仍然呆滞的伏在我课本上的李一苇,漫不经心的答道。
      “好呀!”回归单身的陶词,享受难得的闺蜜之约,立马答应下来。
      “李一苇,你怎么样?要不要跟你家那位报备啊?”挑眉,瞅向一旁没什么动静的李一苇,揶揄道。
      闻风而动的陶词,接收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味,“跟谁报备?李一苇你也谈了?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什么呀!我跟他说一声,到时候我跟你们一起去吃饭。”被两人一同注视下,最近不时小女子娇羞作态的李一苇,再次犯病的叮嘱一句后,抛下我和一脸鄙夷的陶词跑了。
      此刻不吃葡萄不知葡萄酸的陶词,捉着我的袖子急急地问道,“什么情况?我这才不在几天,母胎单身的李一苇就跟人好上了。”
      “呃,老套路,说来话长,就是@¥#%¥¥#%……”其中,我个人意愿的掐了瞿清杭的戏份,着重给她介绍了另外一对主人公的故事。
      “哦,原来是徐章啊,我还以为是刘学呢,如果是刘学,我是坚决投反对票的,谈恋爱奔什么啊,不就是为了男生能对自个好吗,刘学那样沾花惹草不定性的主,不适合李一苇这种认人死磕到底的性子,徐章就挺好的,从没有听他跟谁发生过暧昧,混瞿清杭那一趴禁欲系的,干干净净的让人放心。”闻言松一口气的陶词,中肯地评价着李一苇的对象。
      “对了,十班那个打人的人怎么了?”
      “听说是被记过处分了,暂时被家长带回家了。”将我道听途说来的信息分享出去。
      还是难掩担忧的陶词建议着,“嗯,那你还是要小心些才好,最近都别落单了。”
      “我知道的,在学校这几日都有李一苇陪着,以后估计又得加上你跟着了。”
      见我主动邀请她归队,便是一脸欣喜的宣告着,“哈哈,那是。”突然想着忙活的李一苇这几日的行程,便随意的聊到,“李一苇这样下课来回跑,还要照顾你的行踪不累吗?”
      “这说来也怪我,因为徐章篮球赛进球了嘚瑟,把李一苇给暴露了,所以才导致后期十班那傻逼把气撒李一苇身上,我当时也是护短,一通不好听的话直接扔徐章他们俩面上了,徐章虽然当时认同了我的话,也表了态,但自从那次之后他就不怎么敢在我面前转悠了,估计是有点怵我吧。”颇有些懊恼地我解释给陶词听。
      “呵呵,你厉害!我能想象你面瘫姿态是何等的凌厉。”
      从课桌里拿出妈妈给我清洗干净的冬枣,撕开袋子,跟着陶词一边分享着水果,一边唠着八卦,“那个刘学啊,也是个忒不要脸的,这几天李一苇跟徐章好了,他就不甘寂寞的夹着尾巴来打听了,说什么最近李一苇不舒服吗,怎么心不在焉的啊?哼,他是觉得李一苇忽略他了,不满万年备胎跑路了吧。这件事我没有跟李一苇说,怕乱她主心骨,于是心里憋得慌,终于守到你回来了。”
      “同志,你辛苦了,以后这种事情不需要再由你一人承担了,你,还有我!”正义凛然的陶词边是拍拍的我肩膀,边表示慰问。其后同我一般,义愤填膺的呸着某人的心机,“刘学就应那句歌词,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贱人也。”
      ……
      面对即将到来的家长会,众人又是期许又是忌惮,期许多为难得的半天假期可以逍遥自在;忌惮的自然就是,那玄乎的成绩单是否合乎你家家长的口味了。
      临近上午结束的最后一节自习课,有些同学已经按耐不住,内心对围墙外世界的憧憬,早早的换上了私服,无视课堂纪律的在课桌间走道里,走走停停,或有几人控住不住嗓音的,嬉皮笑脸的不知道扎堆说着什么,混乱的场面一发不可收拾。胆大的陶词又按照惯例的,赶走了我的小透明一组一号,拿着本物理练习册,咬着笔杆子皱着眉,不时在草稿本上演算着什么,老半天后终是无奈地求助于我。
      我将双腿置于走道间,拿着陶词的练习册,认真地给她讲解着我的解题思路,“天体运动中,你先弄清楚万有引力和重力的关系,你看……”
      一通讲解下来,恍然大悟的陶词只道:“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法夏,你物理笔记本借我观赏观赏呗。”
      懒于捯饬笔记本的我回答道:“呃,我没有笔记本,我都是直接记书上的。”
      锲而不舍的陶词:“哇,成绩好的人都不用笔记本的,那就借你物理书给我吧。”
      好心的我:“呐,给你。”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陶词:“不用谢。”
      我:“……”
      ……
      如同放闸的号令一般响彻的下课铃声,瞬间使得整栋楼间乱象丛生,纷杂的脚步声,叫喊声不断。
      和约定那般先在教室里坐够半个小时,等人潮散了,再一同出去觅食和逛街。
      半个小时后,我左手一只李一苇,右手一只陶词,背上背着我的胖书包(请勿用儿歌带入),慢慢悠悠地朝着校门口走去。
      近视厉害的我,在校门口秋意盎然的梧桐树下看见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直到李一苇在耳边轻叫到,“看,那不是瞿清杭吗?”
      我这才发现原来说好五天后归来的少年,终于还是在允诺的第五天和我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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