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往事书64 亚当与莉莉丝 开头加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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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第二纪元已经走到了末尾。耶路撒冷城真正成为了繁华之都，天堂将近三分之一的神族居住在那里，玛瑙河东岸满是贝壳般镶嵌在峭壁上的精巧宫殿，贵族们手持着手杖或是折扇，华府盛宴充斥着金色厅堂，像是将水晶天搬到了月之崖。
路西法的身后有了越来越多的追随者，亦有疯狂跳动的闪光灯，一举一动都会被各类媒体争相报道。他同样也越来越贴近一个完美的统治者，正如光耀城星的称号一般，完美，纯洁而优雅。
至少在耶路撒冷是如此。
当然反对副君专权的人也不少，尤其是在至高天。路西法掌控着大半个天堂的命脉，将无数反对者投入了不息火湖，党羽遍布，但依旧封不住人们的窃窃私语，也找不出匿名期刊背后的策划者。旧党的靠山早就倒下了，最近却起了新的流言，旧党偏爱火之天使米迦勒，称呼他为光明之子，继承了逝去圣者的意志，将要代替路西法成为新的统治者。
路西法为神主献上了深渊中夺取的战利品，神却将弥赛亚天使军团送给了米迦勒。
座天使，智天使甚至撒拉弗，只要是触怒了路西法的人都没得到好结果。但路西法是对付不了米迦勒的，米迦勒不会受到任何的威胁或是诱惑，也对流言毫不关心。他接受圣灵之音的神谕，掌控着最多的是直系军队，也从不针对路西法提出任何赞同或是反对。
于公他们分握着军权和政权，于私他们同为御前天使诞生于光芒，何况米迦勒救过路西法一次，也对匿名的支持者一无所知。他只是被暗潮推动的利剑，只是锋芒太过骇人。
“最后的残雪都已经化了，过不了多久这片荒原上的野草又会长到半人高，拉斐尔为这块地方写过一首诗，他不写五重天圣洁的大祭坛，却写了这里”，路西法顺着云层铺就的道路往前走，转过头朝耶和华说道。很多时候他依旧跟从前一样，喜欢谈论看似无关紧要的事，从云海上空突然飞过的天马，说到耶路撒冷新的习俗。
事实上路西法也很少从水晶天走下，却执意向神诉说着他所知道的事。
他们谈论七重天幕间的山川河流，花鸟走兽，却不谈论彼此。就像油与水，在晃动时紧密相连，其实从不相融。
耶和华看着眼前大片的荒草地漠然，今天朝会过后路西法执意要请他到五重天看看，又从深渊的战利品说道耶路撒冷城的八卦。
路西法习惯了他以沉默作为回答，念完了那首关于荒原的诗，也不再说话。
他们走在云层上，任由天空掠过衣摆，像是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上。
路西法突然伸手指了指前方，目之所及是长枪利剑反射起的阳光，他能听见西风吹过利刃，风声沿着刀剑划动，金铁之音。
走近了才看到那些神族身上的制服，金色的圣光翼徽章，却没有银纹甲。
当年路西法在光暗圣战后提出为他培养一个由六翼天使组成的天使军，为了应对下一次的战争。六翼天使是高阶神族，他们汇聚成一支军队，神力能摧毁整重天幕。六翼天使也拥有漫长的寿命，在路西法的培养下会更为精进和忠心。
为了阻止路西法渗入天使军的势力，他将六翼天使军团的指挥权给了米迦勒。弥赛亚天使军团的徽章正是金色的圣光翼，只是他们穿戴银纹甲。
“父神可认识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吗。”
耶和华眯了眯眼，远处的阵列里确实有几张熟悉的面孔。他和路西法的身形隐于云层背后，并不被任何人所见。
“您赐给米迦勒殿下弥赛亚天使军团，却让耶路撒冷城中的千万神族称呼他为弥赛亚。仅仅五年，一半的人都退出了弥赛亚天使军团，他们依旧是我忠实的部下”，路西法的六翼展开在背后，和云层一样被阳光渡上了一层金边，跟勋章别无二致。他朝远处仰头，神色倨傲，“一切都由您赐予，但有的东西您永远无法从我这里夺走。”
赤裸的挑衅。路西法在向他展示自己忠心的党羽。弥赛亚天使军团或许只是个开始。耶和华沉了沉眼色，隔了数秒只说，“路西法，你确实是个优秀的统治者。”
“这些人会加入圣光翼天使军团，他们依旧为我效忠，而我是属于您的。”
这句话，到这时候也不会再是真的了。耶和华轻笑起来，他看过晨星坠落的预言，也看着路西法一步步从一个天真懵懂的孩子走到今天，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最初使路西法心生叛逆的，究竟是命运还是他自己的过错。
“你想让我看的就是这些吗。”
“怎么，父神不肯接受我的‘效忠’，又认为这是潜在的威胁吗。”
“我并未这么说”，耶和华淡然摇头，抬手指向了下方荒草猎猎的原野，“那么我也想给你看个东西。”
话音未落，底下的荒草地被一分为二，风在瞬间静止，连同时光也停滞了下来。视线所及之处都是耀目的白光，将天地笼罩成了一张静止的画板，然后从中间碎裂开来……
路西法的话没能说出口，他看着眼前的景象睁大了眼睛。军阵里那些鲜活的生命也是一样，如从墙皮一样被金光碾碎成齑粉。那鲜血爆炸开来，一点声响都没有。不需要军队，不需要罪行，神要谁死尽是如此轻易的事……
他的指尖开始颤抖，冷汗从后颈流下。
“生命从何处来，亦归往何处去。路西法，你从来不相信，我赐予什么也能收回什么”，耶和华的声音响在他耳边，泠泠如一阵冰泉，然后眼前的光芒散去。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幻境？！”这不是……他不知道这是真实，还是幻境，炽热白光留下的残印犹在，平静之下碎为粉末的躯体亦刻印在他的脑海。光魔法…这无疑是神的力量，耶和华曾教会过他，却不曾将一切都交给他。
“赐福”，耶和华答道，低头看了眼云层下被风吹乱的原野，日光升到了头顶，将不远处利刃的尖端照的锋芒毕露。他看着路西法轻笑，伸手轻抚过对方被风吹起的金色发丝，撩至指尖，“我赐予生，亦可赐予往生。路西法，我从未将你当做一个威胁，但你要求的太多了。”
路西法突然握紧了他的手腕，半怒半笑的说道，“所以我该当一个乖顺又无知的傀儡，然后被一支暗箭杀死吗。我要求的太多了，可不是我逼迫他们退出的弥赛亚天使军团。”
“耶和华，我要求的还会更多的，我要一个更好的天堂，也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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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米多长的战利品，大恶魔立普拉斯的镰刀被摆放在斯图尔特学院的展览室里。不过五年，当初割据地狱的十一位领主已经死了三人，立普拉斯，莫斯提马，但他林。
这五年之间，路西法也彻底触到了神的底线。
血色云雾后的红海已经出具雏形，森林覆盖上山川，虫蚁走兽遍布海洋和陆地。神主在朝会上首次向天使长们坦言了新的领地是为“人类”而设，一个全新的族类。人类始祖亚当已经创造完毕，生活在伊甸园的东方，并把创造另一位人类始祖的任务交给了路西法。
实际上尚不知情的也只有加百列和米迦勒，加百列瞪大了淡蓝色的眼珠，显得更像洋娃娃一般，而米迦勒阴沉着脸，眉间简直能叠成山峰。
春天的伊甸园四处飘散着浓烈的芬芳，东方划给亚当的土地离生命之树很远，也看不到圣湖瓦尔塔，灌木却十分茂盛。
人类始祖就居住在一间狭小而简陋的小木屋里。亚当已经会说一些天语，自己劈断树木烧着石灰搭起了这简陋的房子。
另一个人类始祖正浑身赤裸的躺在马车中间。
亚当的居住地太过简陋，每次路西法来到伊甸园都会带上数辆马车，打开四周的车壁当做一个临时的殿堂。今天是创造第一个女人的最后一天，赋予她容貌。
“殿下，第一个女人该长什么样子。像亚当一样普通？”，持续数个月经常要前往伊甸园的工作令人烦躁，乌利尔百无聊赖的靠在座椅上。眼前的女性□□和天使别无二致，匀称修长的双腿，纤细的腰肢和柔软的胸部，但脸上依旧覆盖着一层云雾，他们还没决定第一个女人的样貌。
路西法摇了摇头，伸手覆在那女人的脸上，光芒过后五官变得立体起来，桃杏般的眼睛和细长的眉毛。比起亚当已经出色了太多。
“就暂时这样吧，你看有什么需要改动的。”
“倒是没什么，这样子挺好看。亚当的妻子要叫什么名字？”
无数女天使的名字从脑中闪过，爱尔麦蒂，芭碧萝，拉哈伯，丽提卡……但没有一个富有特点，水晶天的女天使们名字都太过规矩，而他不记得多少低阶女天使的名字。
“安格斯上一任的女主人，我记得是个之前是个主天使，她叫什么。”
“莉莉安。她死前是个座天使了。”
“莉莉……”这个名字倒是很容易记住，路西法想了想答道，“人类始祖叫莉莉丝。”
“……殿下，神族的名字以多以尔结尾[1]，莉莉丝听起来是个魔族的名字。”
“莉莉丝听起来更好，父神不会在意这点”，路西法最后修饰了一下人类女子的双眼，总觉得这张面孔缺了点什么，“说起安格斯，现在的家主是个小女孩。然德基尔倒是很厉害，你说莫斯提马和但他林都是他杀的，那两场战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他下手很快，莫斯提马是被他一个人所杀，但他林在两军交锋后不过半小时就丧了命。然德基尔是个不错的战士。”
“你似乎也很喜欢他，从一个不知名的原生天使到数次接受大圣堂的嘉奖，就算在水晶天也是传奇。”
“殿下为什么这么说”，乌利尔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实际上，莫斯提马和但他林的死确实归功于然德基尔，他的军功没有丝毫夸张的成分。”
路西法扶着莉莉丝坐起来，人类女子的意识还没有觉醒，双眼大睁着一片茫然。正好听到这样理智的回答，他暧昧的笑起来，“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最近心情挺好，跟之前有点不一样。创造人类始祖是件乏味的事，不如说点有意思的。”
“那殿下今天该带上拉斐尔。”
“你就挺有意思的了”，拉斐尔的思维毕竟太过跳脱，路西法想起上次他让拉斐尔将思维赋予这个女人，然后莉莉丝意识觉醒的时候偶尔会哼唱出古怪的乐曲。“然德基尔是想向你证明自己，他那样为战争而生的撒拉弗是不会甘愿当一个情人的。”
“我倒觉得他像赶不走的小疯狗”，提起这个名字乌利尔就头疼起来，“您要他的忠诚，这这一点毫无疑问，但他不适合……”
“疯一点的人才能为我们所用，米迦勒那样古板正直的家伙永远不会对神主说一个不字，你要控制好他。过几天，基路伯天使军团就交给他，沙恩，佩德罗和乔史也该服罪了。”
“我不需要控制他，他很忠心，无论是什么都会去做。但然德基尔还是只是个孩子。”
“所以才说你也挺有意思的”，路西法笑着挽起了莉莉丝的头发，精致细腻而温柔的脸庞在亚麻色头发的衬托下越发宁静，“忠心一词可不是这样用的，他若真是个孩子就不会……”，食指竖至唇前，笑意显得暧昧起来，“他是能独自杀掉莫斯提马的强者，我们需要这样的盟友，让他分开你的双腿，由你去控制住他的忠诚。”
“路西法你……”
“玩笑罢了，我只是觉得你挺喜欢他的，试试也没什么。”
“殿下还是当我没听明白吧”，乌利尔指了指莉莉丝开始闭上的双眼，尚未创造完毕的人类总是很容易陷入沉睡，“莉莉丝应该是要休眠了，现在就把思维赋予她吗。”
“对”，路西法扶着莉莉丝的肩膀将她交到了乌利尔手上。
“父神或许会因此生气，不过您说得对，没有灵魂的驱壳毫无意义，没人想看到傀儡一样的种族替代我们”，神力汇集到掌心，流水一般灌入了莉莉丝的胸口。在此之前路西法和拉斐尔都已经为莉莉丝注入过思维，只要想着不同的性格和特质，人类始祖马上就会变得鲜活起来。
诚实，纯洁，光明，一切神族的特质，除此之外还有更加吸引人的勇敢，坚定，甚至是冲动。一个影子在慢慢浮现出来。
“路西法殿下，关于这个女人的样貌，虽然足够美丽……殿下从来没有过得不到的女人吗。”
路西法怔了两秒突然想到了什么，莉莉丝才被放回到马车中间他就伸手将那具躯体又揽了过来，重新刻画她的眉眼。
“没有得不到的女人，不过我想到了更好的样貌。人类的始祖应当拥有无以伦比的美丽。”
脑海里的影响依旧有些模糊，但眼睛的轮廓，鼻尖，额头，嘴唇，脸颊都无比清晰，耶和华从不会让人记住他的容貌，因此自己无论尝试多少次都无法完整描绘出神主的画像。但长久的相处，近在咫尺的脸庞早已被他印进了记忆深处。
这次的刻画好像格外久，太阳已经开始西斜，路西法才放下覆在莉莉丝脸上的手。光芒过后人类女子的脸庞完全改变了样子，淡色的瞳孔，带点暖橙色的头发。虽然并不相同，但已经足够相像。这张脸无疑是美丽的。
“这是……”，乌利尔睁大了眼睛看着新的莉莉丝，人类始祖的样貌似曾相识，就像很久前神主还未隐藏在面纱背后的时候，御座上俯视他们的……
人类始祖应当拥有无以伦比的美丽，他没法否认莉莉丝那令人震撼的美。但不知道父神是否会因此大发雷霆。
“果然今天带你是正确的。这是新的莉莉丝，人类的始祖。”
“这样看起来亚当实在是太过平庸，恐怕会违背父神的意愿。”还没等乌利尔说完，莉莉丝的双眼就眨了眨，意识又一次觉醒了。
这次不再像之前那样透露着茫然，而是警惕的朝他们看了看，然后露出了一副天真的神色，“两位殿下。”
她双手撑着地站起来，甩了甩长到腰后的头发，直接跨步朝前方的小木屋走去。那里正站着他的丈夫亚当，人类男子一副怯弱的神态，同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亚当，我的丈夫，你的脸真是平凡无奇”，莉莉丝抬头看着亚当，眼睛里透露出戏谑的神色，然后伸手指了指远方林立的树木。傍晚归巢的鸟群正在树梢之间跳跃。“看那些鸟儿，快帮我抓一只过来。”
亚当站在原地露出了一副无所适从的神色。
“快去呀。”
“这样、上帝会生气。”
莉莉丝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几乎是跑着回到了马车这边，气势汹汹的站在他们面前。丝毫不顾自己裸露的身躯，眼神在路西法和乌利尔之间来回飞动着。
“我不想要亚当，我想要你们。如果你们不愿意，那我就来强的了。”
这句话让他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天国从来不会有这幅样子的女天使。
无比相似的脸，截然不同的性格，路西法看着莉莉丝笑起来，这个人类身上有无数种叛逆的特质，张狂而又自由。不知道他们赋予莉莉丝的思维哪里出了问题，但他不想去深究。
“莉莉丝，亚当是你的丈夫，你要顺从于他，这是神谕”，路西法牵过莉莉丝的手拉着她坐下来，将披风盖在她的肩膀上。
莉莉丝挑了挑眉看着他，半晌还是说出了一句，“我不要，亚当处处都不如我。我可以顺从于你，路西法殿下。”
“留在这里，莉莉丝。彻底做好了决定再告诉我。”
半边天空都已经被夕阳染红，云层裹着金边漂浮过伊甸园的上空，马车踏空而起将灌木林和简陋的木屋抛在身后缩小成一个点。路西法从窗口看到莉莉丝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然后不情不愿的朝亚当扔过去一个石子。
古怪离奇的思维，自由的灵魂。持续整天的乏味被一扫而空，路西法的心情突然好起来。
“莉莉丝对男女爱欲似乎有些误解。”
“殿下，这大概是拉斐尔的思想不太正常。”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往事书64 亚当与莉莉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