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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往事书48 金瞳 没怎么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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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前台的灯明明灭灭，守在台前的树妖垂着脑袋快要睡过去，一阵风过又突然抬头扯紧了身上的厚重外袍。第一狱的镜湖区，即使是六月也如此寒冷。
自从战争落败以后地狱仿佛一下回到了传说中的慌蛮时代，大领主死去，大恶魔们相互征伐，每天都有血肉模糊的尸体出现在诡异的地方，直到最近才缓和下一点。同为魔族力量的差异却太过强大，他这样的妖精只能依附在大恶魔领主的手下，签下奴隶契约然后为强者效命，直到送命。好在断了的腿让他没办法上战场，只能管着这个酒馆的前台。
他亲眼看见自己的领主带剩余魔军回来的那天，镜湖的水面一下子扩大了三倍这么多，黑色潮水涨落之后岸边堆积不下的尸骨都被卷进了湖里，一时间第一狱又变的空旷而萧索。原本镜湖边缘的区域也被水吞没，现在这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建筑是才搭建起来的新区。还不如战争前的结实和温暖。
前门突然被推开，发出吱呀吱呀一串响声，树妖抬头看了一眼，一个浑身藏匿在黑袍里的人影在走近。身形很修长但没有大恶魔那么高……走路的姿势看起来也不像个魔族。
黑影走到吧台前扔下了两个金币，天国的货币现在也同样在地狱通用了，战败后这片黑暗里根本不再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除了那些大恶魔的领地里，其他的魔族连吃饱饭都要靠抢。
两缕金发从帽檐下面露了出来，除此之外他再看不到分毫。不过就算只有头发，他也能断定来的人是个天使，只有天使会有这样淡色的头发。
“要点什么。本店的招牌是牛油啤酒。”小妖精收下了金币，眼睛贼兮兮的转过两圈，并没有打算找钱。战前第一狱出现天使并不稀奇，但很少会有人像这个人包的那么严实，也不可能阔绰到直接拿出金币——现在根本不会有天使在来到这个破地方，但既然有机会，生意总是要做的。
“不用，我要你回答几个问题”，天使的声音十分柔和好听，黑色的兜帽往上拉了一点，露出一双金色的眼睛。他从来没见过长这样的眼睛，纯金的瞳孔……诡异，但又挺好看。
“问什么，本店并不做包打听的生意。”
“你叫什么名字。”
“弗洛伊。”
“弗洛伊，你的腿脚不方便，没有办法长时间走动，被安排在这里说明你跟一位领主签订了奴隶条约。是哪一位领主。”
“巴贝雷特大人，先生，如果还有问题，这个收费就不够了”，树妖摊了摊手。
又有几个金币落在了桌上，那天使的指尖从袖口里露出来，敲了敲桌台，金色的眼睛眯起了一点。弗洛伊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他的领主不是巴贝雷特，但是大人是个精明的人，不喜欢让别人知道他在哪里，所有倒霉的事都是这个叫巴贝雷特的堕天使在做。
他抬头看了看，那天使的金瞳下方，嘴角扬着倒是笑的温和，于是裹紧了衣服又问道，“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你常年都守在这个酒馆里？”
“对，只有祭祀日的时候休假，这个酒馆那天不开门”，祭祀日，不知多久前就存在的传统，只是不知道现在还有什么意义。撒旦叶还在的时候每年都会在那天焚烧败在他手下的大恶魔的骨骼，然后用骨灰埋下去一个十字架，同来诅咒耶和华。这件事本身就很荒谬，要是真的有用，诅咒了那么多年他们就不会输给这些长得跟洋娃娃一样的天使。但是大人虽然嘲笑这个做法，却还是把祭祀日保留了下来。
“即使是半夜也要坐在这个吧台上？”
“是啊”，弗洛伊不满的嘟囔了一声，大人说即使是半夜也可能有赚钱的机会，他睡在吧台上就好了。吧台是木质的，树妖能听见来客人的声音，反正签了奴隶契约的妖精拿不到工钱也只能服从命令，不然就会没命。睡在吧台下面的柜子里总好过上战场，他是这样想的。“领主说了，现在钱不好赚，半夜也不能放松。”
“这样啊”，那天使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声音也变的更加柔和，弗洛伊又忍不住偏过脑袋看了两眼，想知道帽子下面的脸究竟长什么样。
一颗红玛瑙突然就放到了桌上，天使的声音优美而动听，“帮我做一件事，这颗就给你。”
“什么事”，树妖激动的手都在抖，伸过去抓住了那颗红玛瑙，他虽然不懂宝石，但也知道这种颜色的红玛瑙价值连城，什么银币金币小酒馆，有这个东西甚至都能问大人买下奴隶契约了。毕竟他的领主是个商人，只要是能赚钱的东西，就连奴隶契约也能卖。
“去找你的领主，就说我来找过他，过去的事该继续了，我这里有无数他可以赚的钱。以后你的领主从我手上拿多少钱，你都能抽成百分之五。”
“百……百分之五？？”弗洛伊差点都把红玛瑙扔了出去，他的领主虽然现在名声不响，但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大人明显是所有领主里面最富的，如果他能有大人的百分之五富有，别说奴隶契约了，他都想买一支军队！
“嗯，百分之五”，金色的眼睛朝他眨了眨，笑容非常真诚，帽檐被穿堂而过的冷风吹的有些抖动，他看到左边的半张脸，还没看个清楚那天使就转身走了，“总之你告诉他，下周这时候我还会再来。”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天堂很多天使都有金色的眼睛吗。”
“沙利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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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白的宫殿军恢宏盛大，纯白罗马柱背后是一片闪烁的灯光。虽然正是中午阳光正好的时候，整个大厅却透不进一丝阳光，高悬的彩窗都被帷幔层层遮住，反而是不断闪动的灯光将室内打造的金碧辉煌。
“想不到这大门修的跟路西法大教堂一样庄严，过了正厅里面居然是这番……哎呀，美妙，美妙，之前都看不出来我们的新朋友这么会玩”，拉斐尔一手拎着酒瓶一手随便搭了个肩膀，瓶中酒还剩下大半却已经呈现出一幅放浪的醉态。
“父神大概是不知道这事，拉斐尔你这酒量也是越来越差了”，安士白无聊的把一个青枣扔进了鸡尾酒里，六重天的卡西诺还是没有耶路撒冷的好玩，虽然才建起来不久……但是以后未必也会有笼子里跳舞的小美女们，毕竟六重天离水晶天是那么近。
“我可没喝醉”，拉斐尔松开手眯了眯眼睛，“就算知道也不会说什么，那不是还有路西法殿下。而且父神怎么会责罚新立的天秤宫主将，四次私放的大魔法，夷为平地的六个城镇，倒是换了不少封赏。要我说除了殿下，父神最偏心的就是他了吧。”
“拉斐尔殿下这是跟星图较上了劲，我们以后怕是要每天听着你和乌利尔吵架了。他倒是怎么惹了你，以前分明整天一起鬼混，现在关系这么僵了”，拉哈伯斜靠在钢琴上，深蓝的裙摆散开一点，笑的眼波盈盈。
“他才不会吵架呢，会说话就不错了。不过我听说现在有点不一样了，前天水之宫殿正门口的罗马柱都碎完了，卡特琳说那时候她从偏殿里都能听到乌利尔和加百列的争吵声，不仅如此还差点把水晶天都炸了。”
“有什么好吵，为了同一个女人？”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为了一个女人，你阿撒兹勒的人生里就只有女人了。”
“我那是为了一群女人。”
“好好好，别说了，我们记不住你那么多情人的名字。说起这个，路西法殿下最近是不是很久没有和拉哈伯大美女一起出行了。”
“路西法殿下啊，他有爱人了”，拉哈伯眨着眼睛从钢琴上直起身，看着周围人各种一样的目光微笑起来，“一个没有见过的天使，很淡的头发和眼睛，长得特别好看。殿下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一时间惊叹声此起彼伏，拉斐尔两步就晃到了钢琴面前，牵起拉哈伯的手单膝跪地落下亲吻，笑的暧昧至极，“既然路西法殿下出局，那我们总算有了机会，还请神女眷顾我的一片真心。你看这儿这么多男人，我，安士白，桑杨沙，阿撒兹勒，莫兰西，拉哈伯殿下想宠幸哪个都行。”
莫兰西和桑杨沙听到这话变了脸色，安士白和阿撒兹勒楞了一下也开始神色暧昧，丽提卡笑的前俯后仰。拉哈伯抽回了手也同样笑起来，“不必了，拉斐尔殿下，您这价位我是宠幸不起的。”
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大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拉斐尔站起来朝门口看了看，“路西法殿下，听说你有爱人了。”
“……”，路西法看着他们各种不同的诡异表情，没有回答什么，直接走到了吧台前举起高脚杯抿下一口酒，然后深沉的看了拉斐尔一眼，风之天使终于知趣的闭了嘴，“你们有更重要的事做，下周开始地狱的供给会恢复正常。圣战才过去多久，下方的战火已经停了，撒旦叶死了留下七重地狱大半等待群狼争夺的城池，有人压制住了那群大恶魔嗜战的血性，甚至连巴贝雷特都能在深渊中成为一个领主。”
“不愧是沙利叶，我之前去了一次都没有进展，镜湖的领主正是我们的老朋友巴贝雷特，他根本不会被说动。”安士白无奈耸了耸肩，巴贝雷特因为反对路西法而被逼堕天，现在占领了镜湖怎么也不可能跟他们合作。私募军队需要大批的黑晶石，第一狱的储量最大，但不小心就会暴露在父神的眼中，他本以为这事都没戏了，“我本来以为，有巴贝雷特在那守着，我和桑杨沙可以继续休假了。”
“第一狱的领主是玛门，巴贝雷特在被他牵制着。”
“怎么会……所有妖精都说他们的领主是巴贝雷特，难道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镜湖又换了主人？”
“镜湖一直都归玛门所有，巴贝雷特只是在为他效命。”
“安士白，说到底还是你太好骗了”，阿撒兹勒冷哼起来，安士白瞪了他一眼开始辩解着，“那是因为我没有黄金瞳。”
路西法看着周围吵闹起来的天使们笑了笑，他选择他们有各种不同的原因，莫兰西和安士白的魔法，阿撒兹勒的剑术，桑杨沙的统领，还有他们所有人的忠诚，而他们会聚在他身边却是同样的理由，信服，敬仰，还有对更自由的国度的追求，因此在这样的聚会里总是口无遮拦又任性冲动。而往后还会有更多的人成为他的拥护者，总有一天他的理想会达成。
他需要真正的军权，需要那些年轻的撒拉弗进入黄道十二宫为他效命，也需要神所不知道的军队。
放下高脚杯，细长指节敲击着白瓷台面，大厅里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投射过来，路西法随意的开口，“今天我们的活动可不是在这里。”
“那是在哪，殿下叫我们来这耶路撒冷豪华升级版的卡西诺都不玩两把再走吗。”
“还有更刺激的，狩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