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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救赎之卷48 猫 想吸猫但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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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猫又一次抓开了他的手背,往前一跳就在王宫回廊上乱窜。这是别西卜第三百次想把那只猫拔毛以后放进锅里煮,他对这种毛茸茸的小东西向来没有耐心。
前几天拉哈伯把这两只猫带到了逐鹿殿,笑眯眯的交给了她,女天使细长的指节缠着额前扫落的长发,说的可歌可泣:“就帮我一个忙,我跟玛门大吵了一架嘛,他就是个丧心病狂的虐待爱好者,算了……我最近心情很差,养不了这种东西。这只是芭碧萝留下的,那只是沙利叶留下的。啊,对了,你要看那只米迦勒不顺眼就把它煮了吃了好了,不过说实话,沙利叶养的那只比较肥。他在安息殿给猫喂龙肉和龙心吃。”
事实上,被取名叫“米迦勒”的猫十分听话,整天安静的待在窗台上,有时候爬到桌上空余的地方趴着睡觉,必要的时候还会递东西和呼喊侍从。而沙利叶养的那只简直是蠢猪。
“跑什么!!!!!”别西卜头一次体会到追着一只猫跑是什么感觉,王宫回廊上的侍从跟睁眼瞎没什么两样眼看着白猫跳上房梁又蹿下来,然后转过一个弯不见了。
走了几步别西卜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莫名其妙又跑到了安息殿。转念一想前几天沙利叶醒了,沙利叶的猫跑回安息殿应该也就没他什么事了,转身刚打算走就碰到了从卧室走出来的拉哈伯。
拉哈伯看到他怀里那只听话的白猫笑了笑,一时间母性泛滥,伸手过来摸了摸猫咪的头顶,“小米真乖,想我吗?”
“你疯了吗那只是一只猫,对了,别告诉玛门这是我说的,他也能变这样。”
提到玛门,拉哈伯的脸瞬间就黑了,深蓝色的眼睛眯起来一点,抬头看着他,“别西卜,你都跑到这儿了,不往里走几步吗。你每次都只走到门口有什么意思?”
“……我来抓那只胖猪的!”
“它刚跑进房间了。”
“哦,那我走了,拜拜。”
拉哈伯伸手在他面前一拦,笑眼弯弯的靠近了一步,“不如我跟你一块儿走,明天我就不用再来这里了,沙利叶好得差不多了,他的治愈术到底比我强多了”。尖尖的指甲这下按在了他的侧脸上,从他的鬓角摸下来摸到了下巴,拉哈伯的声音像透着一层薄纱,带着浓浓的魅惑,“别西卜,既然那只恼人的猫回了安息殿,你也没什么公务,晚上想必很空了。我们也很久没有聊聊天了。”
拉哈伯将头微靠在他的肩膀上,发间有罂粟花的香味,指尖撩拨着他的腰侧……
“……我看您心情不错了,您找玛门,我去把猪抓回来”,别西卜把手上的白猫塞给了她,往后退开一步,转身走进了安息殿的主卧。
房间里飘着一层淡淡的棕木香,混合着草药的气味,那只吵闹的肥猫被沙利叶抱在手心,像一只圆球。
沙利叶转过头来,盯着别西卜看了很久,才反应过来,金瞳往下弯起一点,朝他招了招手。
“我是来拿那只猫的,他太胖了,而且闹腾,会压到你的伤口。”
“这样”,沙利叶伸手揉了揉白猫的头顶,抓着那只猫雪球一般的身躯朝别西卜的方向一递。
“猫吃龙肉就会长那么胖,而且它根本不听人话!”别西卜接过白猫,还不到两秒就又被猫爪在手背上挠了一道血痕。在下一秒白猫就被沙利叶提着尾巴倒拎了起来,瞬间安静的像只死猫,尾巴被放开后一溜烟爬到了窗台顶上。
“……”他该继续去逮捕那只猫的,然而沙利叶抓着他的手腕,掌心腾起微弱的红光,盖在他原本就快要愈合的爪痕上,那双金瞳毫不顾忌的盯着他的看。指尖顺着手臂摸到肩膀,又沿着脖颈撩到他垂落的头发上。
近乎是瞬间,才碰到发梢的手背就被突然拍开了,别西卜像是突然被惹恼了一般,突然转头。沙利叶怔了怔,“抱歉……”
“之前所有的事,都很抱歉。你来安息殿,我以为你赌气完了,对不起。……我刚是想说,你的头发比之前长了点。”
“没必要,沙利叶,我们不能像普通朋友一样平静的谈谈吗。”
“能,那你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别西卜思索再三,还是重新转回头去面对着沙利叶那双金色的眼睛,“抱歉,我之前说的话做的事也欺骗了你,中伤了你。既然我们并不相互信任,从前也只是各取所需,以后就不要再继续了。沙利叶大人在地狱不会缺女人和男人,在天堂也不会,我从来不是你的。”
“……我知道”,沙利叶看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沉默,半沉下来的瞳色盖住了眼角的光点。
“沙利叶大人你不要这样看我呀,我们到底走在不同的道路上。我之前很喜欢你,很认真的喜欢你,事实上你才是干扰我,我会变得优柔而软弱,你会变得易怒,这样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现在,我不想继续了,可以吗。”
“我会改,我们还会有很多时间的,我会……”
沙利叶又握住了他的手腕,同时不自觉的将掌心捏紧。别西卜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过两天就是自由之日角逐场,结束之后魔军阵营会搬到三重天新建完成的查尔金城,我们会拿下耶路撒冷,再往后就是上三重天乃至大圣堂。耶路撒冷一战是不能输的,那之后,路西法陛下就会回到天堂,我希望你跟他一起回到天堂去。”
“为什么。”
“因为你喜欢那里,也适合那里。”
沙利叶的眼睛半垂下来,目光里那股沉默与失落像一池泥沼,温柔会使他溺毙。沙利叶不适合在这样充满征战和仇杀的黑暗里,见到这么多的血腥和死亡。这么多年他能感受到对方的变化,偶尔的残暴易怒,又在自己的怒气过后对此耿耿于怀。他过去曾想过沙利叶堕天前的样子,月之大天使有洁白的羽翼,微笑着将无数将死者的灵魂唤起。天堂有更多的光和更多的晴天,他记得在阿兰萨的时候,春夏的晴天沙利叶总是在七环花园里看书。那时沙利叶眼里的光也照进他的眼里,他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永远能在明亮的地方做他喜欢的事。他要将沙利叶送回天堂去。
别西卜沉默了一会儿,抓开了沙利叶的手背,凑过去在对方额头上亲了一下,“你在这里休息几天,也不用去战场上,或者跟着路西法陛下留在后方。等战争结束了就回到天堂去,这样最好。我之前问你喜欢我吗是开玩笑的,我可不是什么好人,我们也不合适。”
光与暗不会相融,永远只会互相吞并。路西法要夺取大圣堂,玛门要将查尔金和耶路撒冷归入囊中,他们要冲破几十万天使军的壁垒,走过一条铺满尖刀利刃的道路。再往后,谁知道这天堂地狱又是谁的,他立下过血契,背后有隐隐的烙印,战火与他的生命一体,永远不会平息。他活着的几率,可算不上多大,就算活着,也解不开血契,到时又是烽烟与战场。
“我喜欢鲜血的气味喜欢敌人的惨叫,也喜欢生吞下神族活心时的味道,不喜欢被掌控。”
“这样最好?”沙利叶反问他,声音微颤,透露出不甘与怒意。
“对我来说最好,你也不能命令我。”
沙利叶仍不死心的抓着他的手臂,那双眼睛又藏着大片苍白的怒火。别西卜哼笑了一声,转头起身,甩开了对方的手臂,“我回去了,沙利叶大人的伤要是好得差不多了,就自己养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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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自由之日,潘地曼尼南王宫的正门敞开,无数马车在漆黑战马的拉动下踏过王宫回廊,鱼贯而出。角逐场决赛的当日,魔宫所有拥有阶位与领地的魔族都要前往阿兰萨,观战的同时,接受所有挑战者挥起的战旗。
沙利叶伤势未好,为了避免不识相的人无故找茬,路西法强行让他留在了魔宫。其余人都经历了好几年来最早的一次起床,在上午就赶到了阿兰萨角逐场。
占据半个旧城区的演武场四周是一层一层往上垒起的圆形看台,最内层的看台内侧每隔几米就站着一位魔族守军,此外角逐场四周还有魔王亲自布下的结界法阵,最外层的看台背后是七十二柱魔神的石像雕塑,不及潘地曼尼南王宫花园里的壮阔,但所有魔神都骑着战马,手中高举各个军团的战旗。
伯爵以上阶位的魔族在最高层有独立的看台,大公爵的席位环绕着魔王宝座,立在最前方。此时其他看台上拥满了欢呼雀跃的民众,无数目光聚焦在许久未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路西法身上。
魔王权杖挥动之后全场寂静,决赛开幕的号角声吹响,紧接着是更为夸张的欢呼声。
“今年有点意思啊,表现不错的人挺多,看来墨菲斯特、贝利尔和罗弗寇这一去,地狱七君的名头真是天大的诱惑——”阿撒兹勒坐下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了一瓶酒,又十分自觉的递给了玛门,“不过也是,过去要当地狱七君可得至少打败其中一个,这么几千年,也没几个人有胆挑战。今年我只给黑法师伊络亚下了三千万的赌金。”
“只给一个人下注就是你输多赢少还没钱做慈善的原因。不过这又不是清仓打折,新选的地狱七君要是没点本事,过两天得知魔宫要搬到三重天,还不直接吓晕了”,玛门哼笑,接过酒瓶晃晃悠悠的走到了别西卜旁边,十分贴心的给他倒满了一杯酒,又有几个侍从在他的眼神示意之下往别西卜的桌前端上了装盘精美香气诱人的食物……碳烤龙心,魔蝎尾……
“干嘛,你最近搞什么”,别西卜震悚的看了他一眼,奸商玛门最近老给他送东西,今天还亲自倒酒送菜,肯定没好事。
“怕你饿了,特地带上了潘地曼尼南最优秀的厨师,还在看台外围新建了最高规格的厨房。虽然可能没有沙利叶做的好吃,你就赏脸将就一下。或者到时候我亲自给你嗯…我想想,我只会泡面。”
“玛门你不会是想泡……”阿撒兹勒说了一半,突然转过头去,十分了然的笑了几声,“对不起对不起,你继续。”
“兄弟你的举动真的很奇怪”,别西卜白了玛门一眼,转头瞟到魔王宝座,路西法正忙着看角逐场的参赛者代号名单。他拿着叉子随手叉了一块牛排送到嘴里,咽下去才发现口感有些微妙,“这挺好吃,什么肉啊?”
“天使翅膀上的肉。”
“…………”别西卜停下了。
“继续啊,生吃他们的活心你都会吃,区区翅膀烤熟了还不喜欢啊。哎放心,来源新嫩健康。查尔金建城的时候有个小天使不小心不小心被刀到了一小块,我可给他发了三个月的薪水和半年的假期,神族医师三小时不到就把他治好了。”玛门看别西卜不动,又贴心的搬了把凳子过来,亲自切下来一小块用叉子喂到了他嘴边,“来,张嘴,宝贝。”
“大哥你有话赶紧吩咐,我真的被你恶心到了。”
“啧,真伤我感情,难道我们轰轰烈烈的过去都是假的吗”,玛门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将那块肉送进了自己嘴里,又低声说道,“待会儿留下一个黑法师,其他角逐场的胜者,你下去全部杀掉。”
“为了赌金?你赌了哪几个法师?路西法前天才说我们不能杀掉角逐场上的人。”
“我向来买下整个赌局。路西法非想选一个继承噬魂法杖的黑法师,也迫切需要新任入住魔宫。但我看,今年的角逐场没必要选出三个大公爵,耶路撒冷,我们和路西法去就够了。留下一个差不多凑数的法师,其他或许会胜出的人,你去挑战他们,不杀掉弄个一千年后才能起床也行,路西法自己性冷淡不会动刀,不能怪我们不小心踩死了蚂蚁。我也会先想办法放点消息,怂恿他们挑战沙利叶,质问月魔为何不出战。”
“哦。”
“一会儿我再来喂你”,玛门推开椅子起身,拍了拍别西卜的肩膀,转身往自己的席位走去。
“你如果不能好好说话,我可以帮你把牙齿打掉。正好我们轰轰烈烈的过去,全部时间都在杀来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