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救赎之卷27 怒火 他们曾向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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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弗寇死在了第二狱，螺旋迷宫如何失守，联络官被何人下/f/毒，所有的事都失去了线索。逡巡在潘地曼尼南魔宫之内的守军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魔王俨然认为幕后的反叛者依然居住在魔宫之内。
议事厅里的气氛一天更比一天诡异，沙利叶想起当初才迁都时，仪式长桌上时常涌现的荤话和段子，突然觉得像是上辈子的事了。过去即使在大神堂，也不见得有在万魔殿这样气氛紧张，天堂律法之下枉死的冤魂无数，但神不将所有人视作敌人。他们曾向往自由之国，从至高天走下深渊，而现在的深渊，是真正命与血的熔炉。
路西法不满意罗弗寇的死，不愿将大半军权交给玛门一人，也不满意交回到别西卜手中的军令。自那天从逐鹿殿离开，沙利叶再没和别西卜说过任何一句话。他偶尔会看见别西卜和芭碧萝在王宫回廊上走过，彼此相隔数米点头擦肩，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魔王陛下不满意别西卜任何一点，唯独满意他越来越多时间与芭碧萝待在一起，时间久了也越多人觉得他们相配，都等着公爵夫人的长子诞生，和平之约得以延续。
说心平气和那是假的。
“今天路西法陛下心情可不太好”，玛门皱着眉头从万魔殿走出来，夸张的抱怨道，“沙利叶，如今这潘地曼尼南魔宫，可是需要不少治头疼和上火的药。我们陛下的生死安危和心理健康，可都在你手上了。”
“我不是神，神也未必救得了”，沙利叶坦言。说起头疼和上火，最不用担心的就是玛门，他只会让周围的人全上火。不过想来，路西法对玛门的信任，也不见得会比对别西卜多，“路西法陛下又说了什么。”
“哦，没什么，毕竟我可是将陛下当成亲兄弟，一点点小事。沙利叶大人还是赶紧进万魔殿，免得路西法陛下又下一道诏令。”
“对了，路西法陛下可想给潘地曼尼南魔宫加上房间守备，恕我直言，我看不出哪个守备能拦住偷袭暗杀得了我的人。不过说实在，我泡妞不介意别人看，你们堕天使嘛，就不一定了。”
万魔殿会客厅永远是一片肃穆的景象，路西法桌上的公文永远批不完，表情永远淡然优雅，只是每次说出的话，比玛门更能让人火冒三丈。
“最近螺旋迷宫的安防如何。”
“一切正常。”
“使联络官暴毙的毒/f/药，螺旋迷宫失守的原因，也一样一切正常，一无所获是吗。”
“……我之前说过了，死者的血里没有明显的中毒痕迹，更像是突然的爆血而亡。螺旋迷宫自那天以来，陛下您自己派的人天天守在塔楼底层看着契约宝具，文书报告每天两次送往潘地曼尼南，没有任何人企图再次打开螺旋迷宫。而上一次螺旋迷宫失守之时，别西卜在安息殿中。”
“他在安息殿中，那么他的血如何灌满契约宝具打开螺旋迷宫。你和别西卜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我们的敌人差点取走了噬魂魔杖。他往你床上一送你就什么都相信，丝毫不知道在你自己熟睡的时候他给谁放了血。”
“他给谁放了血？陛下不是明知道超过两天的血液就不再鲜活打不开契约宝具，割开一道伤口放出这么多鲜血的伤疤如何在一周之内消失无踪。罗弗寇破开螺旋迷宫的当日，别西卜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路西法陛下不相信我的证词，难不成还要亲自检查一下别西卜身上有没有伤口的痕迹吗？”
“我自然信任你，却无法再倚仗你的明智。或许过不了几天螺旋迷宫又会失守，放个血几秒的事，如何靠你这样检查的过来。你明知道唯一能让螺旋迷宫彻底安然无恙的方法……”
“路西法陛下不信任他们任何人，认为原生魔族的反叛来源于别西卜、玛门或者罗弗寇的煽动，逼罗弗寇走上叛乱的道路，收走别西卜的军权还想彻底禁锢他的自由锁在魔宫里确保螺旋迷宫安然无恙？！你从没想过原生魔族会反是因为墨菲斯特的死，是因为雷暴炸毁二重天诛杀数十万魔军后你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找噬魂法杖然后打上三重天，是因为玛门在三重天重伤后茵蔯在三重天丧命后你依然不肯撤军，翻来覆去又寻找那根不祥的法杖。三重天一役在死亡的阴霾下，魔族和神族又有什么差别？！一个君王不能庇护他的子民，不能将深渊千万的生灵和国土立于自己的野心之上，凭什么要求所有原生魔族依然拥立你是唯一的魔王。”
“过去你承诺所有人自由之国，你说神不过是掌控着所有人的极权，用欺骗和威压迫使所有人变成他的傀儡。那么现在，你路西法坐在魔王宝座上，又和耶和华有什么区别？”
路西法的眼神跳动了一下，烛火倒影在玄黑瞳孔之中像是地狱最深的火焰，魔王平静又傲然地看向他，怒气在数秒之内被漠然掩盖，“既然你沙利叶觉得没有区别，当初为何从天堂堕落。一千年的禁闭对你而言不过是在天使牢狱条件稍差的房间里做一千年的大梦，乌利尔不会审问你任何一句话，天使军不敢有任何怠慢，毕竟月之大天使任然是神主信任且赦免的御前天使。”
“陛下认为我为什么从天堂堕落？”沙利叶冷笑，“或者说路西法陛下认为我同天堂堕落几千年，得到了什么。”
“三百年，七重深渊承认我是唯一的魔王，从阿兰萨迁都潘地曼尼南，难道你沙利叶不是也走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吗。留在天堂的乌利尔，加百列，往后还有拉斐尔，米迦勒，他们能得到什么？！”
这世上能挑衅别人理智的人真不少，屡屡都喜欢在危险的边缘试探。脑中最后一根弦也由这一句话剪断，往后的动作根本就是不由自主。等反应过来之时沙利叶已经抓着路西法的领子一起摔倒了地上，路西法也终于被彻底惹怒了，撕裂了那张优雅冷静如黑天鹅般的面孔死死抓着他的手腕，双眼之中怒火滔天。
“是，谁tm也得不到什么，就因为你喜欢毁天灭地求一个痛快的复仇。路西法你今天说的什么话自己用脑子想想，脑子不好使了我把你打醒。你tm还想我怎么做，我是吃饱了撑的在天使牢狱过太好跑下来看你发疯。你让我转弯抹角的证实别西卜叛变，不说他到底有没有。我盯着他了，每天看着自己的爱人招蜂引蝶请人不断你觉得我很舒服？后来我看着他结婚，看着他抱着芭碧萝恩爱，以后还要对他们的孩子笑脸相迎是不是？！哦你可以当他是要听你命令开关螺旋迷宫的傀儡，以后又要听你命令死在不知道哪重天的战场上。你问过我的意思？”
“沙利叶！谁允许你这么说话这么做？！”路西法的手肘敲到他的腰侧，稍不注意就是一拳擦着肩膀滑过。这真是有意思极了，原来情急之下路西法也会毫无印象的挥拳打人。
“我不需要允许，什么事都要允许你怎么不去养一群洋娃娃？管你问不问，我现在告诉你我的意思，我就是爱别西卜相信他要护着他，你敢平白无故弄死他试试？！你还想派别人去检查他身上里里外外有没有伤是不是，我检查了多少次你不信，你坐在魔王宝座上就听不进人话了？别西卜要死只能死在我手上，你要杀他我拦不住，你要取他首级就踩着我尸体过去。为了你的征途和野心我什么都放弃了，你敢给我走上歪路试试？！”
“你现在知道我是魔王？！”路西法又抬腿踢到他的膝盖上，突然翻身掐住了他的脖子，头上的长发已经在一番撕斗下乱七八糟，盯着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没问过你的意思？你沙利叶在议事厅说的话我反对过几次？你信他所以几千年过去我没动过螺旋迷宫的契约没逼他签下任何协议，要不是你谁还给别西卜这个胆子在潘地曼尼南魔宫里跟我作对？踩着你的尸体过去？但凡有人敢说你今天说过的任何一句话他连飞灰都不会剩！你还敢……”
沙利叶突然觉得好笑起来，他从来不是个战士，打架向来不太行，但路西法，更不行。无论是光耀晨星还是魔王陛下都优雅无双，容不得半点瑕疵沾染他完美的外表，要面子的人总是出手慢一点。
“我怎么不敢？当年你路西法还不敢出由加花园的时候我自己来了地狱，噩梦之境都拦不住我，我有什么不敢？！”他伸手一掐路西法的大腿，路西法就压不稳了。当然路西法也比他想的要难对付一点，毕竟是在大圣堂学过剑术敢跟米迦勒叫板的人，可惜魔王陛下自己定了规定，万魔殿禁止武器——今天他要制不服路西法，这什么狗屁万魔殿潘地曼尼南魔宫他也不待了。
会客厅内的桌椅倒得七零八落，玻璃柜在一片巨响中碎裂，最后他们倒在满地碎片上，沙利叶终于掐着路西法的脖子往他脸上打了一拳。路西法瞬间就哑了，瞪眼看着他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放肆。”
“哦，放肆，我已经放肆了，陛下想怎么做”，亏得路西法这魔王的威严没有白立，会客厅里这么大动静，没有魔王传召愣是一个人都没敢走到附近。也幸亏没人走到附近，否则他沙利叶也只能以死谢罪了。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从天堂堕落，那我告诉你，因为我要把你从烈火里捞出来。我堕天不知道能走到哪步，好在现在住着路西法陛下赏赐的安息殿享受着万人之上的待遇。但是就算那时候我知道跟着你堕天是粉身碎骨又飞灰湮灭，我也会来。你再问我一次，我就揍你一次，清楚了吗？！”
“……你敢？！沙利叶你给我放手”，路西法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侧脸，又伸手妄图推开沙利叶掐在他脖子上的手腕，抬头对上那双金瞳，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好……你等着……要别西卜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叛乱，我踩着你的尸体把你们一起扔到火坑里去。”
“你听清楚了吗？！放手？！这是命令？！”
沙利叶挑了挑眉，松手站了起来。打架当真是个力气活，他揍了路西法一拳，可能也离死期不远了。或许他真有了魔族收不住的狂血，根本想不了那么多，打都打了，还怕什么。“是，路西法陛下。谁下的毒谁打开的螺旋迷宫我一定查清楚，查不清楚我提头来见。”
“你他妈滚，查不清楚等叛军攻破了潘地曼尼南，你跟别西卜一起死在烈火坑里挫骨扬灰。”生平第一次他听到路西法说话如此粗俗。
“哦，好，隔壁火坑给你，免得你寂寞”，沙利叶摆了摆手，拍掉了肩膀上的玻璃碎块，往外走着推开了会客厅的大门，“五分钟后我叫人来收拾房间，陛下稍作整理，我不要紧。”
五分钟后他也正好走到了万魔殿外侧的回廊，碰到一脸震惊的玛门和一脸紧张的万魔殿守军。
玛门从头到脚打量了沙利叶一番，眼睛瞪得更大了，“沙利叶大人……你这是从万魔殿出来？”
“看不见吗，我不正从那里走出来。对了，你去把房间守备都给我撤了，还有派几个人去打扫万魔殿”，沙利叶觉得有些头昏脑涨，或许他真的是太久没打架而缺乏锻炼。
“魔王谕令啊沙利叶大人，你这让我很难办。”
“先撤了，你不是才喊我沙利叶‘大人’？”玛门看他的表情越发诡异起来，沙利叶仔细一想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刚揍了路西法一拳……路西法对他骂了句脏话……
“好的好的”，玛门突然显得异常兴奋，“厉害啊沙利叶大人，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你居然把路西法……办了？嗯？办了？”
“……………………”
作者有话说
第226章 救赎之卷27 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