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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救赎之卷23 阴谋 “路西法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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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正打算结束死气沉沉的例会,驻守在议事厅外的守军就通报了第二狱的信函来到。大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又微妙起来。
第二狱早就管不住了,羊魔族之前的血仇算在了天堂头上,如今一部分被新的公爵夫人带进了潘地曼尼南魔宫,之后的血仇更是直接算在了路西法头上。光暗之战炸毁了下三重天,一样也让几十万魔军在云海之上丧命,掏空了深渊数千年来好不容易积累起的一点军备和财富,也耗尽了魔族的耐心。
新派给罗弗寇的一支魔军,也没能让第二狱局势稳定下来。
送信者一步步走进议事厅,毕恭毕敬的用双手将牛皮纸呈上,那双臂抬起的时候却带着肉眼可见的颤抖。
路西法垂眼看着逐渐靠近桌台的纸张,双眼之中已是了然。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这一幕,等待着路西法又一次彻底的判决令。毫无疑问这不是一封正常的文书,而是一封叛乱的起兵令。否则送信者的双手不会如此颤抖。
而还没等那整齐折叠的牛皮纸落到桌面,众目睽睽之下,那送信者突然倒下来。他的口中突然涌出大片鲜血,将文书彻底用红血浸透,还有几滴血渐在了路西法的纯黑的手套上。
一时间尽是桌椅移动的声音,路西法瞪大了眼睛看着突然倒在他眼前的送信者。那人的双手在不断抽搐,手臂上青筋暴起,眼珠朝外突起,瞳孔周围布满狰狞的血丝。他的双耳,双眼和鼻下,嘴角都在流出猩红的鲜血。送信者的嘴巴大张着,后脑不断撞击着地面,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数十秒后那痉挛般的抽搐停止了,送信者手中一片猩红的牛皮纸从他松开的手掌间落到了地面。
污血在地毯上染开一片诡异的痕迹,黑红席卷了原本富丽的图案。有人在万魔殿议事厅里中毒身亡,手握着重要的文书,被不知名的敌人暗杀在地狱七君的眼皮之下。
沙利叶朝倒下的魔族走过去,伸手往他鼻下探了探呼吸,摇头。
路西法抿着嘴一眼不发,隔了好一会儿才捡起了地上那张满是血污的牛皮纸。信纸被红血浸透,渗进他的手套之中,依然带着生命的温度。纸上的字体早已被猩红液体涂抹的不能辨认,只有罗弗寇的张狂的签名还有一半能看清。纸张在手心里揉成一团,路西法冷笑着又将手松开,掌心的黑火焰在瞬间腾起,火光照亮了半个议事厅。
“如今有人敢在议事厅里杀人,能让第二狱的联络官一言不发的死在我们面前”,灰烬从他的掌心落下,落在死者狰狞的脸上,“我们的敌人在看不见的地方可以轻而易举的将毒/f/药和眼线安插进潘地曼尼南,能在地狱七君的面前让一个活人暴毙?!”
谁又能说这是哪位大人物设计的阴谋,或是罗弗寇在反叛之前送给路西法的见面礼。隔着几米,他们都能感受到魔王那不可一世的脸上隐隐的怒气,距离大发雷霆也只有一念的距离。
文书早就是一片灰烬了,这上面的内容谁也不会知道。
“所有人,都出去”,路西法的声音像冰川水一样冷,话还没说过两秒,他们连站都没站起来的时候,魔王陛下又突然改了主意,“不,所有人不许从议事厅里走出去。”
“路西法陛下留我们在潘地曼尼南还不够,现在还想留我们在议事厅里了”,玛门哼笑了一声,“可我们在这里有什么用,一来不知道下毒的人是谁,二来不知道这是什么毒。魔王陛下有深得您信任的沙利叶调差这个毒,还不够吗。”
“是啊陛下……议事厅里不能带武器,每次摆的茶水我们所有人都喝了,之前还有您自己指定的人试验过三次。这议事厅里除了沙利叶,哪有人能制出这种让一个龙骑士五步倒地的毒药啊……沙利叶又不可能做这种事。这一时半会也查不清楚,难道我们能在议事厅里坐到水落石出吗”,阿撒兹勒也在一旁皱眉。
除了罗弗寇,地狱七君都在这里了,要是路西法怀疑所有人,在水落石出或者有人认罪前将所有人都留在议事厅,那当真是个笑话了。
“沙利叶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几分钟后议事厅彻底安静了下来。
沙利叶将死者口中涌出来的血装入玻璃瓶,伸手撑开他的眼皮又合上,掌心跳动着暗红色的火焰,捏过送信者的每一根骨骼和动脉,叹气,“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中毒,但我不知道是什么毒,要回去安息殿验血。”
“多久。”
“不能保证。”
“地狱里还有谁能制出这样的毒药,难不成又要将投/f/毒的罪名交给拉斐尔吗。芭碧萝在潘地曼尼南已经数个月了,她要下手,为何挑一个第二狱的送信者,别西卜离她不过几米远,她又如何知道第二狱的送信者是谁?”
“或许弄死一个混血龙骑士比弄死一个纯血大恶魔要容易得多,别西卜、玛门与罗弗寇不是普通人,陛下不也正是看中他们的血统和力量才留为己用吗。您自己心中也有诸多猜测,明知道急躁和漫无目的的怀疑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或许是罗弗寇真的要反叛,故意在议事厅引起您的不愉快。”
“罗弗寇要反叛,这件事还有别的可能吗。他从光暗之战开始就常驻在第二狱不肯撤回,军报逾期,漠视召集令,龙骑士在鹰城的外围集结。阿撒兹勒说他驻守一重天有功,别西卜说他没有叛乱,你信任别西卜,看看现在出了什么事。罗弗寇不过是愚蠢透顶的莽夫,能活到现在不得不归功于运气太好,又有什么本事弄到这样的毒药?!”
“……没人证实了罗弗寇的叛乱,没人亲眼看着他竖起自己的旗帜起兵,他杀了动乱的羊魔族和妖精族,将血封的处决令送到潘地曼尼南。”罗弗寇到底反没反他不知道,但路西法这罪名是给定了。谁愿意自己头上整日悬挂着一把砍头斧,路西法不高兴了,这把斧头就落下来,回来认罪还不是死路一条。路西法傲慢至此,根本意识不到他自己将罗弗寇逼往一条叛乱的道路。沙利叶将掌心的红光熄灭,起身注视着路西法那双怒火滔天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红光比他手中的鲜血更浓,“路西法陛下,我不知道地狱里还有谁能制出这样的毒药,或许只有我可以。从送信者倒下的那一刻到现在,你跟我说那么多,有哪一刻觉得是我下了毒手,要助力罗弗寇或许不存在的‘反叛’,给您送上这个下马威吗。”
路西法的右手在不自觉的握拳,消瘦的指骨在手套包裹下也显的棱角分明,他像是忍耐了很久,才漠然的开口,“我不怀疑你,从不怀疑你。但你信任的人太多,有人能来去自如的出入安息殿,走进你摆满禁/f/药的暗格。”
“一样有人能走进万魔殿,逐鹿殿,赛德殿。路西法陛下信任我,那我也有自己信任的人。地狱是自由之国,所爱所恨皆自内心,魔族用自己的血换自己所求,这不是路西法陛下像天下许诺过的事吗。”
“你信任的人能拿到致人死地的毒药,他的血是出入阿兰萨禁宫的唯一途径,握着十万的兵权和噩梦迷宫这个易守难攻的关口。他一句话能让深渊半数的人举起不同的旗帜,重剑一击能摧毁雷暴之阵葬送潘地曼尼南,如今还能让你沉溺在床榻之上昏睡不醒。”
“沙利叶,你凭什么认定,他不会利用你。”
“路西法陛下又凭什么认定他会利用我。是凭借你之前让我利用‘床榻’制服他的感官,掌控他的思想吗?陛下又为什么不直接命令我,给别西卜写下一道判决书?”
路西法眼中的火焰像是一触即发,沉默在他们当中蔓延,犹如越酿越深的毒。脚下才死的尸体散发出浓重的血腥气,沙利叶轻笑起来,“路西法陛下为什么不愿意怀疑我,我们之间没有灵魂契约,我身上也没有让你绝对放心的龙鳞烙印,不是吗。您当初许诺深渊是自由之国,将龙鳞烙印和奴隶契约用业火烧为飞灰,如今为什么每走一步都草木皆兵。我不会再劝您信任别西卜,也不会因为您的话而怀疑他,这个毒/f/药的凶手我会查出来。”
“七重地狱,先从潘地曼尼南魔宫开始,大公爵们的府邸。万魔殿也是一样,沙利叶你不要忘了,逐鹿殿也一样在潘地曼尼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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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彻查令就发了下来,潘地曼尼南魔宫堪比事故现场。万魔殿本就空空荡荡静谧无比,守城军来了又走,带起一阵盔甲碰撞的突兀响声;赛德殿传来玛门的怒骂,上午十点对他而言还是半夜;修穆殿传来阿撒兹勒的连天抱怨,从他宅邸里被赶出了数十个衣衫不整的魔女……搜查到逐鹿殿的时候已经快到傍晚。
别西卜正从外面回来,穿过王宫回廊,尚在远处就听到了逐鹿殿里一片嘈杂的声响,守军翻箱倒柜的声音还有若有若无的叹气声。
芭碧萝在会客厅里坐着,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外套,看到别西卜从殿门外回来就站起来,慌张的几步跑了过去。
“怎么了……你怕什么,就是个搜查令,谁惹了你我弄死他”,里面翻箱倒柜的声音越发夸张,别西卜搂着芭碧萝的肩膀往房间里走,进门就看见外厅和房间的柜子尽数打开。连同柜子里的储物箱和衣物箱,芭碧萝的裙子乱七八糟的堆在床上和沙发上。
“这么夸张,路西法陛下派你们抄家还是搜查,如今守城军的胆子也是大了,谁给你们的命在逐鹿殿这样翻箱倒柜?!”有的人真是不识抬举,仰仗着路西法的魔王律令在潘地曼尼南之内横行,这些人上了战场恐怕都吓到腿软,就敢在魔宫之内冲撞横行。别西卜看见路西法的私人内务部队就气不打一处来。
果然他一说话那些人就停下了,其中一人支支吾吾的说道,“魔王谕令,潘地曼尼南魔宫内所有府邸都要彻查,所有大公爵,伯爵的宫殿,公爵夫人也不例外。失礼之处还请别西卜大人谅解。”
“谅解?公爵夫人的裙子堆里搜出什么来了?”
“没有搜出什么。”
“那你们还不快滚?”
“这……还有一箱……沙利叶大人”,搜寻者如见救星,朝从隔壁房间走过来的沙利叶低头。
“你那么大火气干什么,万魔殿、修穆殿、赛德殿哪个不是这样”,沙利叶皱眉,他刚才隔壁听的半点不差,恐怕再多两句别西卜又要把搜寻者赶跑。
“那我可不知道那些宫殿哪个值得沙利叶大人您亲自拜访了,还是说下午我在回廊上碰见的不是你了”,说来可笑,下午的时候沙利叶还在回廊上笑眼弯弯的跟他说话,告诉他搜寻令不久就要进行到逐鹿殿,又再三保证不过是“看一看”。
“您这看一看动静够大的,我妻子的裙子堆里搜出什么了?”
“公爵夫人也不能例外,这是魔王陛下特地说的谕令”,路西法怀疑芭碧萝也怀疑别西卜,逐鹿殿不翻个透怎么会罢休,沙利叶只觉得有些尴尬,说到底他能拦得住什么。别西卜搂着芭碧萝的肩膀,站在那倒是挺悦目,可惜并不赏心,“别西卜,有些公事我们出去说。”
“公事为何要出去说,只听说过私事回避”,别西卜挑衅般的朝他抬眼,放在芭碧萝肩上的右手挪到了腰上,“路西法不信任芭碧萝,连衣服都要检查过一遍,潘地曼尼南现在连一个弱小的女人都能成为幕后毒手了,那路西法陛下要担心的事可真够多的。所以我和我妻子的房间里,搜出什么东西来了吗。”
“既然你不愿意回避,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沙利叶冷笑了一下,抬手摊开了手心,手上是一个小玻璃瓶,瓶内装满了透明的油状液体。
“助眠药,这不是你给我的?我不需要这些了,让你如此生气吗?”当日芭碧萝从安息殿带回来这瓶东西,此后他再没用过,一直放在房间的柜子上。现在无论是安息殿还是逐鹿殿,他都可以安睡,不需要什么助眠。别西卜这会儿开始后悔刚才没有让所有人“回避一下”了,沙利叶若真因为这件事生气,他倒觉得报应不爽,“芭碧萝跟我挺好的,我真的不需要,浪费了沙利叶大人调药的苦心,你很生气?”
“谁把这瓶东西交到你手里的?”沙利叶的脸明显的阴沉着,那双黄金眼瞳里有隐隐的火光燃起。这怒气来的也太大了些,这样的眼神让人发慌。
“这一瓶……芭碧萝给我的,前几天她身体不太舒服,总是咳嗽去安息殿找你,你交给她的”,别西卜转开了视线,有些不自在起来。那天晚上他也去了安息殿,他和沙利叶……
“只是一瓶药,那你还我,我每天喝行了吧,反正之前也喝过一瓶了。”
“喝过一瓶?谁让你喝的?”
“你啊?上次我去安息殿还不是……”沙利叶的怒火真是来的莫名其妙,别西卜下意识的松开了芭碧萝的腰。这药不过就是加了点薄荷味的安息香,沙利叶塞在他手里不让他喝,难不成还这么情趣的当个暗号让他去安息殿睡觉?光辉克制的沙利叶一边说着希望自己爱上美丽的妻子,一遍又希望自己频繁前往安息殿翻滚在那张床上,这技巧真是好的没话说。
“原来沙利叶大人给我药的意思不是让我喝?”
“我从来就没……这个东西只该出现在万魔殿。既然别西卜阁下并不打算喝下它,为什么还要留着。”
“逐鹿殿要留下什么东西扔掉什么东西似乎不在沙利叶殿下你的管辖范围之内,这不是你给我的,难不成还是谁从安息殿里私自拿出来的?那天安息殿的人从路西法那里将公爵夫人接过去,沙利叶大人不是亲眼所见吗,现在站在这里做什么无端的指控。”
别西卜突然想起那天芭碧萝欲言又止的眼神,这瓶子该出现在万魔殿不敢出现在逐鹿殿,还能说明什么。路西法威胁芭碧萝将一个罪证带到这里,又导演出一副议事厅的血案,千方百计想将谋逆的罪名扣到他头上。
这会儿芭碧萝又紧紧抱着他的手臂,依靠着他的身躯有着明显的颤动。
沙利叶沉默了一阵,开口,“还请公爵夫人前往安息殿一趟吧。”
“有什么前往的必要”,沙利叶一眼不发的从他身边走过,别西卜突然伸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问我不是更直接?”
按在肩上的力气像要折断他的骨骼,沙利叶再不能往前跨出一步,转过头的时候金瞳里升腾着苍白的火焰,“别西卜阁下这是执意要违抗魔王谕令,袒护自己的妻子吗。”
融金之瞳对上视线,整个逐鹿殿的光亮在瞬间被熄灭,别西卜只能看到黑暗中沙利叶那双眼睛,以及冷漠又怀疑的表情。数千年过去,沙利叶明知这是一个彻底的阴谋,仍毫不犹豫的张开了金瞳幻术,要带走被利用的无辜者。别西卜在内心冷笑,说到底他自己也愚蠢的彻底,沙利叶会为路西法做任何事,实施所有阴险的计划,他凭什么认为对方不会将这阴谋之刃架到自己头上呢。
他想不明白自己过去拥抱着的是什么,现在手中紧握的又是什么,他对沙利叶而言,其实算不上什么。沙利叶早说了不爱他。
“是,我就要袒护她,沙利叶大人不打算结束这个幻术,那么我也不会松手。”
耳边传来芭碧萝隐隐的啜泣声,麻痹感从手臂上传来。
“我去安息殿……你们别说了,不要再说了……对不起…对不起、”
眼前的白光一闪而灭,灯火依次点亮,别西卜只看到芭碧萝那张哭泣的脸,她无力的双手紧握在他抬起的手臂上,妄图打破他和沙利叶之间的僵持。
沙利叶的金瞳之中任然烧着大片苍白,脸色亦是苍白,眉间紧皱,一言不发。别西卜有些恍惚的松开了手,或许有那么一刻,他真的想把沙利叶捏碎在手里的。沙利叶会觉得痛,可过去他也很痛,沉入幻境和欲/f/望中无法脱身的时候很痛,沙利叶说不爱他的时候很痛,现在沙利叶也终于要除掉他了。
“路西法陛下想要我的首级,沙利叶大人帮他磨好刀了吗?”
沙利叶的双眼突然睁大了一点,眼神从诧异到愤怒。别西卜看到沙利叶的右手握紧又松开,手臂抬起一寸又放下去,那个耳光还是没落到他的脸上。
“你认为我想要除掉你吗,过去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没有……”,沙利叶张了张嘴,像是被话语哽住了喉咙,摇头轻笑,“也没什么要说的。公爵夫人不必去了,留在逐鹿殿好好休息吧,不过是个瓶子。今天的搜寻令让大家都不愉快,抱歉。”
沙利叶朝巡查者们挥手,狂阔的宫殿突然变得空旷,他和别西卜擦肩而过,余光看到别西卜抱着芭碧萝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轻哄。
也没什么要说的了,别西卜认为他是磨刀人,他说再多又有什么用。潘地曼尼南魔宫那么多府邸,只有逐鹿殿里住了他想保护的人。可别西卜不需要他,也不信任他,他现在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还信任别西卜了。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之前在回廊上听到罗弗寇和别西卜的对话。
那时别西卜在安息殿睡了两天,滚烫的身躯缠在他身上,埋头在他耳边吐露出呓语和喘息,那双眼睛注视着他,深紫色的瞳孔像阿兰萨夜空中的繁星,带着一片水气氤氲的深情。而不过是两天,龙骑士在第三狱的边境集结,罗弗寇最后一次回到魔宫,第二狱至此失联。
“沙利叶大人,今天搜寻的结果,是否该去万魔殿报告给路西法陛下”,搜寻者在一旁询问。
沙利叶握紧了手上的玻璃瓶,沉默了数秒,转头看着领头者的眼睛,轻笑着说,“报告给路西法陛下,潘地曼尼南魔宫一切正常,逐鹿殿我亲自去了,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东西。”
白色的火焰跳动在他的双眼之中,周围突然变得静谧无比。
所有人在幻境中都会看到千万遍,他们走进逐鹿殿搜寻一无所获的情景,看到大公爵别西卜和公爵夫人恩爱和睦,之前那一边他们的争吵和对峙,会被遗忘的彻底。
他的眼睛开始酸疼,同样的场景亦在他眼前飞速闪过千万次,却丝毫改不掉别西卜最后看他的眼神。绝望而痛恨。
“原谅我曾欺骗你,欺骗你说我不爱你,也确实利用过你。终究,我也不会再被你所爱了。”
幻境之中他们的拥抱依旧真诚而单纯,别西卜在他耳边笑嘻嘻的说着不要脸的话,又将桌上的酒杯打碎,不会一觉起来烽烟四起,爱恨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