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救赎之卷3 寒水 我的眼中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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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生慈爱的主，生命及永恒，所有善美善美事物的创造者，赐予我们一切喜乐的天赋。我们感谢您，赐下纯粹的爱情与婚姻的礼物。我们虔诚祝祷，祝贺您最忠诚的子女，乌利尔和雅拉·安格斯在彼此之中得到完全，也祝福他们此生持守今日在您与众人面前所立下的婚姻誓约。”
“愿您赐福于他们，使他们彼此诚实且顺从，亦使他们坚韧而勇敢，能够永守诚挚爱情与光明信仰。当一切欢乐与忧愁，善良与邪恶结束之时，让他们进入您的永恒之中，同享您无穷的光辉与荣耀。”
“我们公正又悲悯的天父，顾念我们与一切我们所爱的主，保护我们无论在内或在外，免于恶者的攻击，让我们看见善良与光明，在您的赐福之中日益长进。”
“我们在天上的父，愿你的名为圣，您的国度降临，您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因这国度、权柄、荣耀，都是您的。直到永远。”[1]
拉斐尔念诵完了最后一句祷词，背后六翼流光闪动，边缘像要融进圣光里。他如同在净化仪式上那般，将双手浸入圣水台，掌心金光荧荧，片刻之后竟从圣水台中抽出了新长的柳枝。最初级的光魔法，御座天使都会一点，但这样从光芒中催生柳枝，却没有多少人见过。
他用枝条的尖端点过新人的额心，胸口和两肩。乌利尔正看着他，眼神确实是专注的，但这双眼睛里不带任何情绪，就如加百列所说，对婚礼没有兴趣，对婚姻也一样没有兴趣。
站在乌利尔身边的是他的新婚妻子，一个紧张又怯懦的小女孩。此事睁大了眼睛真诚的注视着柳枝，在水滴落到额上的时候虔诚闭目。
拉斐尔笑起来，“仪式结束了，诸位还请尽情享受这难得的圣婚。”
名副其实的圣婚，以圣殿为礼堂，副君梅丹佐主持的宴会，预言天使拉结尔做司仪引导出的誓言，风之天使拉斐尔吟诵出的颂词。连谱曲，演奏和颂歌都由拉斐尔亲自完成。
天籁之音的歌声穿过大圣堂的飞扶壁，被风声吹散到云层之上，整个至高天都能听见这悦耳的祝福。黄金之城的空气里弥漫着许久不见的祥和与喜悦。拉斐尔天生是用来颂歌的，他同样握剑，而刃口越是保饮鲜血，内心越是难以承受任何的血迹。
乌利尔在仪式之后就一言不发，连宴会都不愿意参与到最后，携着新婚的妻子匆匆离开了大圣堂。
大多宾客则是醉的不省人事或者胡言乱语，面对一去不回的黄金时代，他们需要一场麻痹式的狂欢。下三重天的重建才刚完成不久，繁重的赋税和不断增多的光暗冲突压迫着神族的神经。盛世已经彻底不在了，而黄金之城依然巍峨屹立，圣光融融，金玉铺成。
他们如今很难相信神会庇护所有的神族，却依然相信神庇护着水晶天，至少是庇护着诞生于光芒的撒拉弗。那些被称为神之子女的掌权者。
拉斐尔在宴会上总是喝很多的酒，歪着脑袋，一侧的头发被打乱，双眼迷离的看着眼前围绕他的美女们调笑。“美丽的爱丽丝，还有西波尔，你们想听我怎么样的回答，我的眼中没有最美丽的女人，只有各种各样不同的美丽。我会听见白鹭的啼鸣，也会听见圣灵鸟的歌唱。我会将你们动听的声音谱进乐曲，也会将你们动人的美貌融进画作。这都将——永世流传。”
周围的女天使们频频欢呼和惊叫起来。
“那今天的乐曲的是什么，想不到您会为了乌利尔殿下的婚礼专门谱曲和颂歌。”
“我以为来不及专门谱曲，本想拿曾经写了数千年的《格罗里亚》改写……”
“《格罗里亚》？那是星辰之战上……那是被禁止的。”
“我可爱的西波尔，你真是个天真的小姑娘”，拉斐尔朝那女孩眨了眨眼，“它被禁止是因为我烧毁了那份原稿，但依然记得那时候的旋律。可惜后来我改写的时候，改的面目全非，也不再有以前的样子。一样是我无数不睡觉的夜晚和白天，为了乌利尔殿下，和他美丽的新婚妻子——雅拉今天真是像海上发光的珍珠，不是吗。”
深青色的眼睛眯起来一点，拉斐尔回想起那新娘的样子。
年轻的座天使带着一切生命共有的，新生又纯洁的美貌，如同将要绽放的花蕾。纯白的婚纱披在她的身后，腰上是无数珍珠和钻石点缀成的圣灵鸟，礼服的剪裁露出她细瘦却柔软的脊背，白纱从头顶往后垂挂而下，笼着珠光闪烁的发饰和耳饰。她的眼角是精心点缀上的细小花藤，婚纱的裙摆游曳在身后，一直铺落满数十个阶梯，几对圣童圣女提着长长的裙摆，所过之处皆留下圣洁的光辉。
她受万人瞩目与祝贺，此刻无疑是最美丽的女人，并未完全因为容貌，更因为婚姻和“爱情”赋予她的光辉。女人羡慕和男人赞赏的目光，可惜她的丈夫却不喜欢。
拉斐尔又笑着举起了酒杯，嘴唇贴在鸡尾酒杯宽阔的杯檐上，只抿了一口，然后继续注视着站在他面前的女孩，笑道，“当然，西波尔你也有无与伦比的美，就像水波上浮动的昙花。我嗅到了你的芬芳。”
那女孩在他的眼神之下，双颊迅速染上了绯红，紧张的去夺拉斐尔手中的酒杯，握着他的手低头咬下杯檐上悬挂的酒浸樱桃。然后拉斐尔牵着她的手走出了美人们的包围圈，从长桌的一侧走到另一侧。
“殿下，关于婚礼的支出，拉斐尔殿下说由他来承担。但乌利尔殿下并不领这个情，他自己足够富有，他的手下告诉我说……乌利尔殿下对拉斐尔和加百列的殷勤嗤之以鼻，也不需要任何您的馈赠，同样不要……神的馈赠”，副官在一侧说的结结巴巴，转头看了看梅丹佐越来越不在状态的神色，试探性的又问了一句，“殿下……您看这个…”
“知道了，他不要钱就把六千株红玛瑙和今年新收的翠晶石送到雷之宫殿去，乌利尔殿下的妻子要受封三重天的部分领地”，梅丹佐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婚礼的开支巨大无比，神赐的圣婚，代表的是整个神族的光荣，倡导的是永痕纯粹的爱情。这也是头一次他们能为谁来付这笔钱争先恐后。副君必须对衷心的下属有所馈赠，加百列或许出于亲情的目的，而拉斐尔，在这件事上的殷勤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正好，他眼看着拉斐尔牵着一个女人的手，满面春风的从不远处走过。他们在一根罗马柱旁停下，金刻的雕塑反射着彩窗投射进的光芒，打在那女孩脸上。拉斐尔盯着她的眼睛低头下去，金发从一侧垂落，他们紧密无间的亲吻，女孩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拉斐尔脊背。
“殿下……哎，殿下？”身边例行报告的副官疑惑出声，梅丹佐已经从席位上离开，两步就没了影子。
啪的一声脆响后，拉斐尔身旁的女天使惊恐的捂住了嘴巴，双眼瞪得死大。就在之前她才结束和风之天使缠绵的亲吻，对方的双眼让她如坠湖底。正抬起头却看到一只手拍了拍拉斐尔的肩膀。拉斐尔朝背后转过头去，紧接着就是那个耳光。
她本想惊叫，却在看见来人后不能出声，这发展也令她无法出声。
这一巴掌打的不重，拉斐尔只是侧了侧头，满不在乎的从嘴角勾起了笑容，反手更用力的将那耳光还了回去。
这下女天使彻底说不出话了。
“抱歉，美丽的小姐，麻烦你先离开吧”，拉斐尔甚至没转头看她一眼，只是伸手将掌心覆盖在梅丹佐的侧脸上，就在之前他打过的位置，笑道，“梅丹佐殿下，你以为你是谁呢，我在大圣堂和女人调情是惹怒了神还是惹怒了你，这下好了，到底是谁比较丢脸呢。”
“这种事，殿下凭什么管我？”
周围已经渐渐起了骚乱。
“我没有管你。”
“哦那你是喝多了酒打错了？抱歉了副君殿下，不过一报还一报，男人都会还手。”拉斐尔摆了摆手，转身就走。
梅丹佐终于怒不可遏起来，伸手抓着拉斐尔的手腕，一路拉扯着走出了大圣堂，转身走进了偏殿。
拉斐尔只是笑，伸手一推就脱离了他的钳制，又抬手摸上梅丹佐脸侧的红印，“梅丹佐，你自己在做什么，又管我做什么。难道我夸奖几个女人，都比你杀掉千万的神族更罪、大、恶、极吗？”
“我不关心你泡了多少个女人，你告诉我你对这场婚礼殷勤的理由，不眠不休作的曲，连每只花束有多少片花瓣都要检查过，亲自唱的赞歌。整个仪式上你盯着谁在看，你盯着他看些什么？！”
“你想听到什么。”
“你和乌利尔上过床吗。”
拉斐尔有些吃惊，看着面前梅丹佐近乎是燃起怒火的双眼，大笑起来，“这又关你什么事了。今天的圣婚千万人都在看，你说我跟他上了床吗。以前怎么样你凭什么管，我是触犯了哪一条禁律？”
梅丹佐哑然，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了拳又松开。
拉斐尔不过是个猎手而已，多少的女人都只是被他花言巧语和温情蛊惑的猎物，甚至男人也不例外。他自己也不过是森林里皮毛名贵的一只鹿，却偏偏听信猎手枪神的蛊惑。
但这股怒火是压抑不住的，他盯着拉斐尔的眼睛又问了一次，“你们上过床吗。”
“你不妨去问他，最好再问一问加百列甚至米迦勒，是不是人人都跟我上过床”，拉斐尔笑的风淡云轻，“梅丹佐殿下，你以为你是谁呢。我爱你和我爱他们还不是一样的，我在大圣堂说过多少次我深爱你们，也深爱这光明之国。”
“怎么了，我又说了什么违禁的话，惹得副君殿下如此生气。停战条约快要结束了，百万千万的人又会死在战场，我都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叹息，这和平再持续下去，恐怕殿下就能杀了乌利尔了，再是加百列，什么时候轮到我。嗯？不妨你现在告诉我，下一次计谋在什么时候？”
“我没有想过杀任何人…你也根本不知道何为爱！”
“我知道，爱是长久忍耐而慈悲，我不忍心任何生命的凋零，也不愿他们痛苦。爱是灵魂的自由和艺术的母亲，是放纵的心火。神爱天地，与忠贞无关。”
“好，灵魂的自由与忠贞无关，为什么我不行”，指尖擦过微肿的侧脸，夹杂着痛痒，梅丹佐恼怒的抓开了拉斐尔的手，握得死紧，半晌又低头在那手背上亲吻过，然后握着他的手摸上了自己的领结，“拉斐尔，已经够了，为什么我不行。”
拉斐尔的眼神垂下来，落在他的领口上，似笑非笑的眨眼。
“无所谓信任不信任也无所谓你爱不爱我，只是上床，为什么我不行？！”
“副君殿下还请自重些，恪守圣洁教条。我们的传言已经够难听了。”
“我不在乎这些，只是试一试，拉斐尔，求你”，怒火从心底溃散，剩下烧断神经的热意蔓延在全身，梅丹佐抓着拉斐尔的手背，凑近了对方的脖颈。彼此的吐息间混合着酒精气的风信子的清香。他背靠着打开了偏殿的房门，仰头将对方带着倒进去。
“不要停下，你的猎捕成功了，把这传言都变成事实…不要停下。你想听到什么计谋，我告诉你所有的真话，所有的祷告和忏悔。”
作者有话说
第201章 救赎之卷3 寒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