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的羔羊（希伯来神话衍生）》白马跑过深红草地

191、光暗之卷57 魔王 奸/f/淫

　　魔族军队彻底控制了二重天，天使军撤走的时候魔军搜刮了所有城镇，奸/f/淫掳掠无恶不作，直到三天后才被叫停。

　　城镇被焚烧过，惨死的神族被抛尸在墙外，上身被割开掏出了心脏，还有明显被奸/f/杀致死的男女。桑杨沙看到的时候都忍不住皱眉咋舌，这情景和当时第一次圣战，撒旦叶带着魔族打上来的时候没太大差别。

　　差别仅在于路西法在三天后叫停了这些暴行，几个带头作乱违背军纪的魔族将领在二重天主城的广场上被处决。

　　路西法亲手砍下那些魔族的头颅，悬挂在旗杆上挂上城门，同时悬挂上去的还有地狱的倒十字王旗。他站在高台上看向下方的满地尸首和疮痍，大多数神族都还没死，但也再不敢大声的哭泣。

　　“唉，我去叫人把尸体都埋了吧”，桑杨沙叹了口气往下走，只听见背后路西法说，“这是最后一次用魔族的方式处事。”

　　“是，陛下。”

　　“奸/f/淫掳掠是魔族的天性，但他们必须意识到如今我是唯一的魔王。”

　　“我懂的，就是看起来不太舒服，我去把门口那个埋了……”，桑杨沙转身跃下了楼梯。这里原本是二重天主城的市政厅，楼顶悬挂着拉斐尔的玫瑰花瓣旗帜，如今城楼的外墙已被浓烟和鲜血浸染。他当然理解路西法所说的意思，这不是魔族军队头一次打上天堂，而之前每一次，魔军的做法都是如此。

　　神族和魔族好像生来就是对立的，史书和诗篇里写满了彼此间的血仇。他从前跟着路西法去第一狱狩猎魔族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这份上。魔军在军纪上并不松散，只是战胜后难免要将血仇发泄在无辜神族身上。这千万年积累下来的仇恨哪能说没有就没有，当初他们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才让路西法登上魔王的宝座，路西法是强者，现在魔族服从他，却不可能因为他而放弃仇恨。

　　当时路西法站在阿兰萨的王城高塔上向万民宣誓，他是个彻底的魔族，一个背负掠夺野心的复仇者。

　　如今他必须实现当时对魔族的承诺，打下一二重天的是魔军，大部分都是彻底的原生魔族。他们的血液里流淌着冲动与好战，流淌着不死不休的血仇。

　　路西法在三天之后下了严苛的军令，禁止了一切对普通神族和战俘的掠夺与折磨。以不服军纪的理由处决了几个魔族将领，那些人是路西法的手下，也是别西卜和墨菲斯特的手下，这军心和民心实在难以两全。幸亏是在三天后，要是一开始就这么做，魔军早就暴乱了。

　　也亏得路西法自己一人拿下了二重天，而墨菲斯特重伤。

　　有人说着路西法魔王的位置靠着诡计，说他利用魔族却依旧是个彻头彻尾的神族，说打下一二重天瓜分天堂的国土抢劫天堂的财富奸/f/淫天堂的女人，他们只需要别西卜和墨菲斯特菲利斯，路西法除了条规没给他们其他。

　　当真是众口难调。

　　毕竟魔族对天堂的欲望在于掠夺，而非掌控，他们要的是战胜后的钱酒和女人，不是这块充盈着光元素的土地，也不是将天堂划入魔王的掌管范围之内。

　　地狱已经改变了一点，有了统一的律法，货币和语言，不同族类之间不再有那么多互相残杀，开始慢慢树立起了礼仪。潘地曼尼南王宫如今富丽繁华与水晶天无异，但王宫毕竟是王宫，住的多是曾经的魔王们或者撒拉弗们。而普通的城镇里依然充斥着各种斗殴仇杀暴行。魔族在黑暗中与血火共生了亿万年，不可能在千年之内就被规范与教化。

　　路西法在魔军的欢呼声中走进二重天主城的中央广场，然后在杂乱的质疑和不满声中重申了军纪，处决了带头违背的魔族。

　　别西卜当时就站在那里，在满广场的嘈杂声中一拳砸碎了中央屹立的巨大天使雕塑，滚滚烟尘和巨响过后周围肃静，他只对着路西法和在场所有的魔军说了那么一句话，“你们要战利品，就当是路西法拿走了。不满意的，有话站上来说，想要什么走上来抢。”

　　没人知道他是几个意思。当然也没人敢站上来。

　　路西法倒是开始笑，对着底下的人说道，“一二重天没什么好东西，屠了这里换不到至高天送下来的赎金”，然后双手一挥往下洒落整把的黄金和珠玉。

　　珠宝滚了满地，众人将要围上去哄抢时别西卜的重剑扔到了那里。

　　一时间又是肃静。

　　“军纪，陛下说你们什么时候可以抢就什么时候可以抢”，别西卜抬眼看了看动作最快的一个龙骑士，对方在他的眼神下费了老大劲才把那把重剑战战兢兢的呈上去，他转头看了眼路西法，“你说呢，陛下，奴隶契约没有了，这魔王还好不好当。我要在这一刀杀了你，地狱里谁是魔王了。”

　　桑杨沙听的心惊胆战，路西法却毫不在意的转头，“你不会，地狱早就变了。难道现在不比以前更好？”

　　最后那堆珠宝金玉留在广场上没人敢动，魔王站在高台上解散了魔军，稍远一点的地方是无数跪在地上被迫降服的二重天神族。他们惊惧的看着中央广场，眼神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

　　路西法在那市政厅高楼上站了许久，别西卜早就无聊走了，桑杨沙也正觉得早该走了。却在人群散尽后才看到堆砌在端墙残垣旁边的神族尸体。

　　无论怎么看，总还是不舒服的，战场上流血死人是一回事，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进行屠戮奸/f/杀是另一回事。或许他本质上还留着一点神族的思想，分明当年去第一狱狩猎的时候想不了那么多。“弱者皆当死去”，他喃喃。

　　“不是的”，路西法也从高台上走下来，看着桑杨沙拖走残破的神族躯体，“我们是魔族了，但我也并不喜欢现在的魔族。改变他们，幸亏我们并非弱者，不是吗。”

　　“是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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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队在二重天修整了数月，路西法依照承诺所言，在中央广场的处决令后没有再继续残杀下重天的住民，转而以军备的要求问天堂拿了数亿金币。

　　十余万天使军压在禁闭之所背后的天堑上，还会有更多的军队驻守伊甸园。

　　夜幕降临二重天，初夏的夜晚已然毫无凉意，窗外是阵阵的蝉鸣。拉斐尔的宫殿还真是每一座都那么风致的。路西法看着窗外略过的流萤阖眼。他从天堂堕落已经一千多年，下重天的神族都已经结束了一生，那日在市政广场跪在他面前的双翼天使们没有一个会见过他堕天前的样子，而拉斐尔的宫殿近乎没有什么改变。

　　他们很少会到耶路撒冷以下的地方，这别院恐怕也是几年才用上一次，上一次走到这里还是因为二重天主城枫丹城的庆典。在第二纪元的前半段。

　　那时候他还不是副君，第一次圣战也尚未爆发。枫丹城的得名来自城外整片的枫叶林，入秋之后满目金红，一□□过便是苍苍茫茫的暖色叶雨。天堂以金白两色为主，很少见如此大片浓烈的色彩。

　　初秋时枫丹城会有庆典，傍晚设立在枫叶林中的灯会。

　　漫天红云缱绻，金光铺陈在天际，应和着漫山金红交加的枫叶林，阵阵风过满世界都是飘落的暖色调。拉斐尔是所有人中兴致最高的那个，总算有一年说动了他们前往二重天。事实上这并非什么奇景，但亲眼所见跟想象中也总有不同。

　　他只来过一次，也只问过耶和华一次。

　　他说，“我不会因为这种事走下至高天。路西法，你想要什么样的景，都可以搬到这里，但唯独不能再有这样的要求。”

　　他们上床，做/f/爱，紧密的拥抱着对方的躯体，感受近在咫尺的心跳与呼吸，分明彼此相爱，却永远无法属于彼此。

　　耶和华立于神座之上掌控着整个光明国度，却偏偏连自己的欲望和私心都无法掌控。

　　如果是他立于极权之上，就不会如此。所有魔族都会看到他与莉莉丝的婚姻，都一样会对他俯首帖耳心悦诚服。

　　耶和华是种怯弱，怯弱于可能失衡的天国，怯弱于自己的私心，怯弱于他的野心。即使立场不同，政见不同，所爱所恨都不同，又如何。

　　他不会怯弱。他要征服这一切。

　　最后的纸张在烛火上燃尽，流萤飞扑，禁闭之所的后方亮起了点点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