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光暗之卷19 豪取强夺 我不仅要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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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哈伯才没走多久，墨菲斯特就被贝利尔拽了出去。这个才到他肩膀高的小法师似乎对新王宫充满了好奇，毕竟照玛门所说，贝利尔是个能连着睡三天三夜的懒猪。他本以为贝利尔一到阿兰萨就会埋头大睡。
“墨菲斯特！刚才那的女天使真漂亮，这个房间也是！”贝利尔在新王宫的走廊上跑着，过分宽大的巫师袍被抖起来一些。即使天才魔法师的名声远传，贝利尔依旧只是个被玛门控制的小奴隶，他所有的价值都被压在一纸契约上，恐怕是整个地狱最值钱的奴隶。
墨菲斯特一言不发的跟着他走，绕过了王宫无数的偏殿，阿兰萨原本的城中广场被囊括在了宫殿内改建成了宴会厅，中央是浮夸的龙头喷泉。富丽堂皇，穷奢极欲，路西法才占据阿兰萨不久就开始大兴土木，近乎把前四狱千万年积累的财富与矿藏挥霍一空。
他们到达晚宴厅的时候离约定时间还有二十几分钟，大殿的长桌上空空荡荡，只有罗弗寇和亚巴顿坐在左右两侧。
亚巴顿，第五狱西南方的领主，长着蛇的眼睛和银灰色的皮肤，偏好以魔化形态示人的纯血大恶魔。他此行的目的大概与他们别无二致，想从阿兰萨王城的婚礼窥探路西法的实力。新魔王虽然有了十万魔军，但一半都是临时充数的普通奴隶，连战矛都拿不稳更不用说是作战，根本无法与玛门的军队抗衡。他们要知道的是路西法本身的实力，和其余几个从至高天被判决下来的撒拉弗。
当年圣战的失败缘由就是耶和华为战争创造了七十二位撒拉弗，无数的军团在那些战争机器面前全军覆灭，尸骨从云层上落入镜湖，在湖面上累成了白骨之城。
当然志同不代表道合，亚巴顿向来阴阳怪气。
“墨菲斯特”，竖瞳瞪起，亚巴顿的声音像黏在旧窗户上的蛛网，“真没想到丢了鹰城以后你还能这样大摇大摆的接受路西法的邀请，还是你同这小奴隶一样要当玛门的附庸。”
“亚巴顿，恐怕躲在第五狱战战兢兢的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墨菲斯特冷着脸回答，纵然是魔族，亚巴顿那不喜以人形露面的脸也让他看不舒服。他皱着眉看向了长桌另一旁的罗弗寇，“至于第二狱的罗弗寇，更是彻底成了魔族的叛徒。”
“堕天使不是魔族？十三魔王的条约里没有巴贝雷特？”，罗弗寇习惯了这些人的冷嘲热讽，淡然的给自己倒上一杯酒，自从路西法闯进第二狱，整片地狱就不会再有安宁时刻了，魔族从不惧战但不代表他喜欢每天每月每年都耗在血火上。路西法是个疯子，他眼底的仇恨不会被任何伤痛震慑，不会被任何战利品填满。某种意义上而言，没人比路西法更像个魔族了。“第二狱依旧是我的领地，而且不会被任何人夺取，单凭这点就好过你两。至于你墨菲斯特，现在还不是跟一个小奴隶同行。”罗弗寇说着瞥了一眼贝利尔。
小法师一时间攥紧了法杖，嘴唇开合着，从额头开始血肉像灰烬般消退。墨菲斯特开始庆幸别西卜一开始就拒绝了前往阿兰萨，玛门也在思考了半天以后捏碎了请帖，不然早打起来了。就这方面而言，他们即使同盟依旧没抓住路西法这点就不难理解——墨菲斯特伸手拍了拍贝利尔的头顶，直接掐着他的手臂迫使他松开了法杖。
“至少贝利尔有最高的身价，你罗弗寇怕死归顺路西法，可不代表路西法和玛门任何一人会出比他更高的价钱跟你定奴隶契约。受人赏赐的领土那么让你沾沾自得吗。”
罗弗寇气的朝墨菲斯特瞪眼，眼底红光乍起，最终还是冷着脸没再说话。
晚宴厅的殿门不断被推开，神族们之间的交谈总是在说些鸡毛蒜皮的天气和衣着，拉哈伯挽着沙利叶的手从殿门走进的时候这种浮夸更是达到了高峰。女天使的高跟鞋在地砖上踩出碎冰一样的节奏，双腿纤细笔直，藏青色的礼服裙摆盛开在腰后。这幅情景就应该放到天堂里去而不是在地狱都城阿兰萨。
墨菲斯特厌恶的皱眉，他想起了地狱里的流行病症，魔族讽刺神族的时候总说自己“花瓣金粉圣水过敏症”。
这整个大厅俨然一副最高危级别的过敏源。
“欢迎诸位”，拉哈伯环顾了一周，手轻抵着长桌浅笑，深蓝双眼像是蒙着一层雾气，顾盼之间水光流转。
当然，过敏只是说说，美女该看还是得看。魔族嘛，话可以乱讲的，根本不碍事。
“还请诸位稍等片刻，路西法陛下与莉莉丝陛下马上就到。”
墨菲斯特百无聊赖的嗑着瓜子，还要忍受贝利尔大惊小怪的莫名赞美，比如拉哈伯的美貌宫殿的繁华神族言谈的优雅——真真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孩子。当然他认识贝利尔的时候对方已经是有名气的天才魔法师，意识不到贝利尔的一惊一乍确实是因为没有见过世面，不是因为年龄，而是因为身份，奴隶是从来不能进王宫的。
路西法的婚礼是贝利尔收到的第一份请帖，不是邀请玛门及其随从时的附带，是写了贝利尔名字的请帖。
他同样意识不到贝利尔天真表情的背后，每次念出咒文时都想致对方于死地。
直到约定时间的最后一分钟，路西法才携着莉莉丝步入晚宴大厅。莉莉丝一出场就捕获了整个厅堂里所有人的目光，墨菲斯特那时才明白拉哈伯之前的眼神，神女不被接受的原因是路西法看上了更美丽的女人。
虽然在地狱不存在婚姻和忠贞的说法，但神族总以找到一生挚爱为追求目标，实在荒谬。
“欢迎诸位来到王都阿兰萨，同样感谢未能前来的别西卜阁下的慷慨相赠”，路西法站在长桌末端的座椅旁朝所有人举杯，纯黑的眼睛微微眯起，笑的狡猾，“我不怀疑各位前来阿兰萨王城的目的，也如承诺所言，将所有的军队停驻在护城河之外数千里的地方。三天之后即是我与莉莉丝的婚礼，希望王宫的招待能让诸位满意。”
冠冕堂皇，感谢别西卜的慷慨相赠？别西卜要是听到了当场就能发飙。墨菲斯特淡然翻了个白眼灌下一杯酒，不过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路西法这花钱的手笔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可不认为鹰城的国库会被放过。
觥筹交错衣香鬓影，虽然举止和神态都优雅无比。不过那些个堕天使跟魔族好像也没太大不一样，比如路西法，沙利叶，阿撒兹勒，安士白，甚至是美女拉哈伯，在荤段子上面一样讲得头头是道。只是那位莉莉丝一直沉默的笑着没有说话，她从落座以后就被劝了好几杯朗姆酒，现在看上去双眼迷离着昏昏沉沉——
“为了路西法陛下和莉莉丝陛下的完美爱情而干杯！”酒宴过后拉哈伯靠在沙利叶的肩膀上张扬的大笑，鲜红的唇彩在嘴角被染开，头上的发饰摇摇欲落，高举着酒杯朝长桌尽头的路西法和莉莉丝贺彩。
怕是所有人都看得出这位美女对路西法抱着什么心思，酒精的麻醉过后终于放下了一成不变的优雅和矜持。
路西法转头看着她微笑，两指端起高脚杯轻抿了一口。随后就是莉莉丝趴桌昏睡的动静和路西法模范丈夫般帮她盖上外袍的动作。
酒后的宴会不出什么事都难。
“路西法，你是想在这三天每日都如此大肆宴请作乐然后再弄一场浮华至极的婚礼吗”，亚巴顿阴阳怪气的出声。
“怎么，阁下不满意王宫的招待？”
“没有，只不过担心你这自以为是的王国没那么多的钱，无根之国，一碰即碎。度玛和罗弗寇，墨菲斯特和别西卜，前四狱的国库被你花掉了多少，正好墨菲斯特也在这里，不如开诚布公的说一说。”
“差不多全部花完了”，路西法淡然微笑，挥手示意侍从给亚巴顿有倒满了酒，“这似乎不是阁下该担心的事。”
“那是当然，现在我也不怕说这次来阿兰萨的目的，见证了你路西法能活到现在也是运气太好。无根之国根本不足为惧——”
“新王宫的建立需要一大笔财富，因此我或许还会需要你亚巴顿的城。”
“路西法，你真是口出狂言！”亚巴顿一记重拳挥到桌上，像是铁锤撞着铜钟，要不是宴会桌由原石打造，恐怕这一击之后早成碎片了。
路西法抬眼好整以暇的看了看愤怒的亚巴顿，说的自然而然，“正是魔界以阁下这样动不动就要拆桌的人居多，王宫的造价才会高昂。不过阁下尽可放心，我现在忙着筹备婚礼，暂时还没工夫去取你的城。”
“阁下也无需担心钱财的问题，阿兰萨的王宫只是暂时，在钱财散尽之前我会拿下第七狱的王都，在那里重设我新的王城，再之后是四重天，七重天。我不仅要这片地狱，还要与所有魔族一同分享天堂——”
“口无遮拦！”亚巴顿气的瞪眼。
“魔族从不避讳自己的野心和欲望，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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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直到午夜才落幕，满桌的杯盘狼藉。路西法扶着昏睡的莉莉丝往殿门外走，镂空回廊上方冷风呼啸着吹过，墙壁上的烛台明火摇曳。
回廊的阴影里有影影绰绰的抽气声，沙利叶在温言细语的为拉哈伯读诗，“cast a cold eye, on life, on death, horseman, pass by”[1]看到他们走过，转头眨了眨眼睛微笑。
反倒是拉哈伯先开了口，烛火照耀下她美丽的脸庞上尽是泪痕，就跟很久之前在穆尼亚魔窟死里逃生时一样，“对不起，陛下。”
“是我该说这句话”，路西法摇了摇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拉哈伯的眼神他一直都懂，爱慕，憧憬，太多明或暗的情绪隐藏在眼波，她是个足够美丽而聪明的女子，也该受千万人爱慕。
“不，陛下你误解了，我只是懊恼于自己的无能，迟迟不能完成魔化因而成为拖累，从渊墟之海走到现在将近一百年。因为我死了太多的人。”拉哈伯垂眼看了看挂在路西法肩膀上的莉莉丝，轻松的笑了，“当我终于清醒时听到您终于获得所爱的消息，自然是高兴的。”
“我与芭碧萝一样，诞生是为了歌唱与舞蹈，为了在光明之巅像所有人展示圣洁与美丽，但我早已从其中脱离。我选择黑暗，自不愿意成为负累。”
“你不必有太多的忧虑，让你这样美丽的女子忧愁，也是我的失职。”
“陛下，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女孩了。亚巴顿说的很对，无根之国无法长久，在您夺取第七狱的路上，希望能用到我的力量。”拉哈伯对着他微笑，双眼水光闪烁，映着摇曳的烛火，像是漂浮无依的湖上波纹，“我不会再次犯傻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9章 光暗之卷19 豪取强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