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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往事书87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天堂的黄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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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人历第三纪元
第一个千禧年在神族狂热的欢呼声中度过，创世日的盛典空前盛大，精灵族，巨人族和龙族的王族首次同时来到至高天为神主庆贺。精灵族大先知将布满白栀子的花藤缠绕在巨大的海螺上，跪坐在地朝着满天星群占卜。
水晶天降下了深蓝的夜幕，星河横亘上空，万千星辰如罗盘一般陈列，摇曳着划出银白星轨。紫红的酒液跳跃于杯盏之间，优雅的天语吟诵出祷词，拉哈伯的舞蹈将狂欢的气氛推涌向最高潮。万众的高呼之中钟声敲响了。
创世日之前，被创世神流放到红海的“人类”重新归顺天堂，王族以诺和他的兄弟被火之大天使米迦勒接引至至高天，在由加花园中等待重生圣体。
因叛国罪被逮捕进天使牢狱的泰瑞尔得到了新的审判，在年前被复职并且编入室女宫，同时担任监察部的最高督军，有权审查天堂所有的军务。
异族的供奉堆满了撒拉弗广场，金座马车踏云盘旋，神族的法典书和自青铜时代起的历史由影像魔法投放。
后世的圣人历上却将这段时间称为“末世”，天堂的黄金时代自此走向尽头，歌舞升平的繁荣之下，烽火已经点燃。九十五日督军泰瑞尔的上台彻底催化了创世神和副君之间的矛盾，整个至高天都因此动荡不安。人类王族以诺的重生，更彻底结束了光明国度的繁华。
而现在，末世的血腥图谱尚未拉开序幕，黄金之城与耶路撒冷一样陷在深蓝的、宁静柔和的夜幕里。
创世日过后，拉斐尔不顾对方的婉言谢绝，执意要送精灵族大先知返回哥布林部落，这一任的大先知是个小女孩。她原本的名字是莫瑞，尖尖的耳朵上别着鹅黄色花串，灵动的双眼闭上之后能陷入大先知特有的冥想状态，占卜出命运的走向。
漆红船在银沙河上晃悠悠的漂浮过千百盏明火灯，拉斐尔才在假期的最后一天回到至高天。
罗浮街为创世日布置的装饰还在，商店大多紧闭着门，黄道十二宫的军队在街头逡巡。撒拉弗广场，圣殿周围，甚至是他们所有人的宫殿群附近也是一样。
新设立的督察部和新上任的督军将黄金之城变得比军校还要森严，在至高天近乎人人喊打的泰瑞尔阁下，如今是御座面前最得宠的人物。他有号令黄道十二宫的权利，和对所有军队的督查权。
纪律严明，无欲无求，恪尽职守，这些都是拉斐尔最讨厌的特质，但他并不是最不能忍的那一个。也只有这时候他才会庆幸，当年路西法没有让他也进入黄道十二宫。
第二天一早，假期后久违的朝会异常诡异。因为水之天使加百列病了，病得非常严重。他带着差不多遮住整张脸的口罩，咳嗽的时候声音像被割了喉咙的绵羊。于是朝会过后拉斐尔跟着加百列前往了水之宫殿，履行自己作为神将治愈的职责。
“拉斐尔殿下，我需要休息，咳咳……你还是走吧”，加百列扶着额头进门就倒在了沙发上，侍从前呼后拥的给他递水递药递绷带，他从桌子上堆满的药品中间准确无误的挑中了一杯酒，直接灌了下去。
“……一重天的守备不能懈怠，如果你一直这幅样子被骂的可是我！”，拉斐尔想起前不久大圣堂那一幕依然心有余悸，如果可以他这一千年都不想再面见父神了。而加百列，这个患者显然不愿意配合。
“咳……仁慈的拉斐尔殿下，我怕传染你，你看我病了，能让我病的东西一定是剧毒，哎哟”，拉斐尔不由分说的念起了咒文，伸手抓住了加百列的手腕。
“你分明就没有…”，拉斐尔皱了皱眉头。加百列有什么病他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脑袋疼。撒拉弗的圣体近乎百毒不侵，根本就不可能得什么感冒！
“真难受”，加百列歪着脑袋倒下去，浅蓝色眼睛看着他眨了眨，然后开始阖上了。
或许天生加百列，就是来制裁他拉斐尔的。拉斐尔气结，对着水之宫殿的仆从们大发号令，“你们的主人得了不治之症，每天给他送五瓶烈性伏特加，听天由命吧。”
他转身离开了水之宫殿。从水晶天的最北方前往副君主宫要穿过罗浮街，半条街还沉溺在假期的悠闲里，霓虹灯在白日闪着光，玻璃橱窗倒映出天马走动的影像来。
泰瑞尔正骑在马上往罗浮街的另一端走，身后跟着水瓶宫的智天使，整个队伍都严肃的像去哀悼一样。虽有军权，却不得人心。水瓶宫在加百列手下已经半个纪元之久，而加百列对泰瑞尔的鄙夷人尽皆知。
拉斐尔吹了个口哨，“泰瑞尔殿下，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你的腿骨手骨都长齐了。”
“拉斐尔殿下”，泰瑞尔从马上翻身下来朝他弯腰点头，“承蒙父神的宽恕。”
圣徒，真正的圣徒，依从礼法，无欲无求的圣徒，父神的走狗。拉斐尔不屑的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阁下可要好好带水瓶宫，加百列殿下今日身体不适，还得调养一个多月。”
军阵在他身后整齐的列队目送。
一阵东风刮过他的脸侧，商店门口悬挂的铃铛丁玲作响，拉斐尔突然很想念大圣堂的钟声。
“治不好？那换沙利叶去吧”，副君主宫的会客室大厅里总是不缺人，阿撒兹勒在听说他治不好加百列以后大叹了一口气摇头，“拉斐尔，难道精灵女人让你的治愈术也像节操一样飞走了吗。”
“首先我没有跟大先知发生任何事，连手都没有碰过，如果你能睡到天堂新的大祭司拉结尔那我就能睡到精灵族的大先知”，拉斐尔白了他一眼，“其次，装病的人，是治不好的，沙利叶也是一样，哪怕是父神，也对加百列这个毛病束手无策。”
“这个月开始是水瓶宫负责至高天的督查，加百列作为水瓶宫的主将，需要听从督军号令”，路西法将一份名单递了过去，“这是新编制过的黄道十二宫，父神要对军队动手了，最近不要留人在至高天。”
“哦，督军号令，听从泰瑞尔号令，那加百列这确实要病到下个月了，要是我……非把泰瑞尔这张脸撕烂不可”，阿撒兹勒愤愤的说道，“所以加百列病了吗，朝会上他这样子真是我见犹怜——”
“再打加百列的主意，我看你是想先被乌利尔把脸撕烂”，拉斐尔摇了摇头，“没病。不过话说回来，亲爱的乌利尔，什么时候轮到天秤宫督查，你该装个不一样的病，这样看起来，才没有那么假。或许你该像加百列学一学，怎么才能演成这样。”
“七月”，乌利尔厌恶的皱起了眉头，“在此之前，我要弄死泰瑞尔。”
“没错”，路西法从书桌背后站起来，推倒了面前堆着的一叠公文，“父神已经要开始动手了，泰瑞尔不过是他的走狗，越往下拖只会对我们越不利。还有人类王族在天堂的寄居，父神屡次与被放逐的人类立约，是想重新掌控整个无垠红海。”
“就算我们在天堂的兵力能够与黄道十二宫以及米迦勒的军队抗争，可还有精灵族，巨人族，现在甚至是人类……？我听说人类都是些弱小的生物，手无缚鸡之力。”
“那倒不至于，人类只是比天使少长了翅膀，别的方面近乎一致，如果父神的力量足够，赐予这个族类同样的魔法，对我们也不利”，阿撒兹勒思考着他们散布在各重天的兵力，“就目前而言，红海并不是威胁，精灵族也并无武力，只要巨人和龙族不牵涉其中。”
“龙族生性暴戾，却在过去近两个纪元都被天使捕获作坐骑，王族更是有一半都被抓来在水晶天放养长大，怒龙之谷也不是威胁”，沙利叶眨着金瞳笑了笑，“萨麦尔已经占据了第一狱，我们能得到更多的黑晶石，三重天的军工厂大多也归我们的贵族所有。只是现在还不到时机。”
“对，这是一场战争，我们争夺的是一个新的天堂”，路西法看着到落在地砖上的文书，无声的笑起来，牛皮纸上圣职的签名优雅隽永，而他早没有心思再继续天国副君的工作。他要亲手摧垮光明国度的繁华，将战火点燃到大圣堂洁白的尖顶上。
当一切信仰烧尽的时候，光明与大爱都会死去。
“我想去看一看那个人类”，拉斐尔突然说道，“听说米迦勒将他们放在由加花园？”
由加花园，至高天东方最广阔的土地，火树银花遮掩下的圣所，晋升圣池和演武场以及学院城最高的三座塔都位于其中。传说光芒凝成的水流灌溉了由加花园，同时也是青铜时代他们成长的地方，耶路撒冷的童话书里把它称之为撒拉弗的摇篮——
“那里该是很久没有住过人了吧，真令人怀念不是吗。亚当有那么多分散的后裔，为什么是以诺和以利亚被接引到天堂。”
“谁知道呢”，阿撒兹勒冷哼着耸了耸肩，“父神与人类立约，要他们每年供奉比产量一半还要多的祭品，杀死一切异端。以诺和以利亚虽为王族，却袒护了本该被处死的‘异端’，从一重天逃到下面的二翼堕天使。谁也说不清父神到底在想些什么，有时候我觉得他跟圣人历上说的一样仁慈公正，有时候又可怕的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