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瑞云山 于是，当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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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当辛巳带着杨戬二人来到那片山林汇合了于烈，甚至等不及与尚还未完全摸清情况的哪吒说明清楚，便匆匆召回了一同于附近搜寻的梅山兄弟与哮天犬。
最终，得到了一个令所有人愕然失色的答案。
“哮天犬，你确定你没弄错？这药布是我亲自替遥初换上的，药还是真人亲自调配的，怎么会没有味道？”杨婵愕然道。
“不是……”疑惑地伸手挠了挠脑袋，哮天犬同样摸不着头脑，“我是说这上面没有两位小主人的味道，先说好这绝对不是我鼻子的问题啊，玉鼎真人和三圣母你的味道我可都能闻得到的！”
转瞬间便想到了无数种可能，又被自己一一排除，当那最可能的结果呼之欲出的一刻，杨戬面色霎时沉下。
“不是药物就是阵法，了无敌手的路走多了总会碰上那么一两个不怕死的。”看了眼仍旧愕然无措的众人，辛巳开口解释道。
“她们一定还没死，但能保证的也仅此而已。”辛巳蹙眉，视线望向那抹玄色身影，“二爷，或许我们该做好做坏的打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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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中那一坛绿水透着寒气，滋养着那缠绕着石壁的藤蔓，更倒映出了这洞中的昏暗，处处皆透着阴森。
角落里，身着粉衣的小姑娘紧紧抱着怀中那火红的毛团，警惕地看着面前那悠然坐于潭边的女子，眸中隐藏不住的恐惧。
“这小狐狸倒当真是有些小聪明，怪只怪你自己太不安分，箍住你的法力，你且给我安静些，省得再多遭罪。”那女子开口。
小玉一愣，低头看着怀中的红狐，右目上的纱布不久前方才被生生撕开，只留了那一处血洞，大半边的面颊流淌过了血液，干涸后定格成了一种诡异的褐红色，揪黏着毛发，触目惊心。而其脖颈处，正死死箍着一闪着刺目光芒的圈环。
咬着唇，恐惧的心理甚至让她不敢大哭出声，小玉下意识紧了紧手上的力道。
“求求你，我妹妹还在发烧，你先放开她，我一定让她听话！”她鼓起勇气，开口哀求道。
“我说你们，又何必这么偷偷摸摸的呢？想给你们父亲留下线索，直接与我说便是。”
小玉一愣，怀中那尚存一丝神智的红狐亦是一愣。
“别怕别怕，我刻意留下了线索，你们的爹此刻该是发疯一样地再找你们呢！不会太久的，他很快就会见到你们的。”
女子掩唇，便是笑出了声。
“小丫头们，欢迎来我瑞云山做客。”
小玉感觉到自己怀中的身躯明显一愣，下意识地低头看去，想要问她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却再次看见了那脖颈处束缚的金色圈环，咬了咬牙，没再多问。
“这小狐狸倒是真聪明。”这回却是那女子主动提及了此事，她勾着嘴角，略显惊叹地看着小玉怀中的狐狸，“我确实是不久前杨戬和孙悟空他们手下的漏网之鱼，但我与杨戬的仇怨，可不仅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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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的小玉尚且懵懂，那一年的小玉却已开始记事。
她记得自己的亲生父母，故而当她第一次被那沉稳有力的臂膀带入杨府、见到了那笑颜如花的蓝衫女子的第一天，那一声‘娘’，她终是没能喊出口。
她没想到，那宽厚臂膀的主人承诺的、她期待中那可供她慢慢适应的‘来日方长’，竟会结束的这么快。快到当她尚未从方才得知亲生父母逝世的阴影中走出的时候，一觉醒来，她便永远失去了这份本已近在咫尺的温暖。
“娘……”当她第一次鼓足勇气，低着头、第一次怯生生的这么唤她时，换来的是那女子骤然剧变的脸色。
“呵……可别叫我娘，我受不起！”她冷笑道，打断了她所有企图挽回的解释。
爹是护着她们的、爹同样也对她不忍。
无论如何，她们又有了一个家，可她同样发现，这个家中所有矛盾的源头，似乎都指向了她们。
有时候，小玉很羡慕自己的妹妹，她惶恐这份恣意妄为会惹恼了这来之不易的温暖，可她同样羡慕这份恣意。
这个大家庭里，爹在、娘在、师祖在、姑姑在、四姨母在、哮天犬在、梅山几位叔叔也在，再加上她和妹妹，这是她幻想中的家。
所以最后，她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不去怀疑。
“带上你妹妹，跟我来。”
这是她印象中，那女子最后对她说的话。
她是她们的母亲，她信她们的母亲，没有分毫怀疑的可能。
“没事的遥初，那是我们的娘。”
她看见了尚且虚弱着的妹妹眼中那挥之不去的焦急与防备，她没当回事，如是安抚道。
再然后，她只记得那只被她死死拉住的手，有些凉意，有些颤抖，如同这手的主人最后朝她们瞥来的那一眼，小玉看不懂那当中诸多复杂的情绪，可她分明看见，那其中……分明还是染上了一丝不忍。
可她还是甩开了她。
带上你妹妹，跟我来。
带上你妹妹，跟我来。
带上你妹妹，跟我来。
……
好似魔咒，始终自脑中盘桓，挥之不去。
娘，您为什么……
意识朦胧间，小玉死死咬住了唇。
遥初，对不起，快逃，一定要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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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血迹已是半干，晚风吹过，仍旧带起了一阵瑟缩。
脖颈处的圈环依旧死死锢着，眼前的景象早已是一片天旋地转的斑斓。
好似遇到了什么阻碍，她分不清那是什么，亦无力思考，虚浮的脚步硬拖着沉重的驱壳，却仍旧漫无目的地横冲直撞着。
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不清楚自己现在还能做什么，一切全凭着本能。只有一道声音告诉自己：绝不能放弃！
光华一闪，她一踉跄，阻碍已是消失，却并非为她所破。
“诶呀这大半夜的，这谁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见那人一边理了理尚有些凌乱的袈裟，打开洞门责问道。
“哦？”而后，那人明显一愣，“一只小狐妖？”
她见那人俯身看着自己，而后明显也是一愣。
“锁仙镯？”
脖颈处的圈环似被轻敲了两下，她下意识地躲避。
“……我说你这小妖精，这是得罪了哪路小心眼的仙家啊？什么事值得对你一小娃娃下这么狠的手？”
她见那人影挥了挥手，勃颈处的束缚之力骤然松开。
凝着体内最后一丝法力，她重新变回了人形，一面剧烈地咳嗽，一面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只望着能尽快缓过这一口气。
似被人从血池中捞起一般，明黄色的外衫早已看不出半点原有的色泽，山风吹来，引的本就虚弱的身体一阵瑟缩。
可这不是她的血。
“灌江口……告诉他们……瑞云山。”
她下意识地伸手，死死拽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面带血泪，神色凄厉。
那人衣料的下摆上染上了血迹，她直觉对方似乎也有一瞬的愣神。
“求你，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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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凡间归来之后，母亲明显有了些变化。
无关喜怒，实际上八妹甚少能从自己喜怒不形于色的母亲面上看到这般明显的情绪……从来都是附上了一层伪装之后所展现出的效果。
一如这次，她同样看不懂近日来母亲嘴角时常勾起的弧度……不是开心。
却好似正面对着一个必胜的弈局，占尽上风者睥睨一切的自信。
“母后近来似有什么喜事？”她试探着问道。
“怎么？你在担心？”
撞进了那双似笑非笑的眸中，八妹一愣，心中警铃大作。
“你是少数几个知道本宫此次下凡是去了杨府的知情者，所以你不安了？”
“母后……”
王母不语，却是笑出了声。
八妹同样不语，亦是不知该如何作答。
“有些时候，人们不经历一些惨痛的失去，便无法做出决定。你记住，这就是人性，优柔寡断。”最终，却是王母先行开口，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很快的，这个拖了许久的结局，将会为世人所见。人性的不堪，足以拖垮任何一个强大的神灵。”
伸手轻抚了抚女儿的鬓发，眸中的慈爱却已带上了凌厉的警示。
“你是母后最看中的孩子，八妹，你可该管住自己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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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间的这场雨，还是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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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若又回到了当年弱水之患的时期，大家同心协力的殚精竭虑，却再无法像当年一般的苦中作乐。
时间越久，众人的面色便是愈发难看。
正是这一片愁云惨淡间，灌江口的杨府，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瑞云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