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画往事》Lazy1号

77、77 有

　　有一些人会一直刻在记忆里，哪怕忘记了他的声音，忘记了他的面容，忘记了他的笑，但每当想起那种感受，你就会知道，你现在在想他。
　　“回来了？”
　　“嗯。”
　　樊晟刚进家门，就看到祁李淼淼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记得曾经乐婳问过自己和祁李淼淼是什么关系。自己脑子一热，想也没想就说她是自己的女朋友。其实，哪是什么男女朋友。就是大人们以前结下的娃娃亲。也就是说在樊晟很小的时候，他父母就告诉过他，祁李淼淼是他长大后要娶的新娘子。再加上祁李淼淼从初中开始就到处嚷这件事，久而久之，就变成了自己口头上的“女朋友”了。
　　“你刚刚去哪了？伯母说你这几天都挺忙的。”
　　“可能吧。”
　　“你一会儿有空吗？”
　　“没有。”
　　“那样最好，我一会儿要陪我爸去医院接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我本来还想介绍你俩认识，你不想自然也就不勉强。”
　　“不，不。怎么会不想呢？樊晟，你不是说今天下午挺闲的嘛。正好，陪淼淼去医院，多认识个朋友也好。今晚，叫上你祁伯伯，还有淼淼的妹妹，是叫乐婳。当然还有淼淼，叫上他们到我们家里吃顿饭。好啦，听到没？”
　　“乐婳？”樊晟转过头问祁李淼淼。
　　“对，就是乐婳。对于她就是我爸和外边的狐狸精生下的孽种一事，你是不是很开心？”
　　“你说话都不经脑子吗？那些话别当着她面儿说。”
　　“我要偏说呢？”
　　“好自为之。”
　　“说真的啊，我也不知道你瞎着什么急。这，这人家都失忆了，不就你一人儿在演独角戏吗。”
　　樊晟沉默了。
　　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就在那一瞬间的彷徨，却形成久久挥之不去的惆怅。

　　“乐婳，一会儿你爸爸来接的时候啊。你就不许哭，也不许舍不得，知道吗？总之你要乖一点，别惹事儿。爸妈就放心了。”
　　“白妈妈，你和郑爸爸要真真不放心。就别把乐婳送走，好不好？”乐婳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忍着从心里迸出的那股酸，害怕眼泪会不受控的流下来。
　　“瞎说，怎么会是送走呢？还有爸妈养了你这么多年，也该过过二人世界了啊。”
　　“嗯嗯，对，过二人世界。”
　　乐婳一脸嫌弃的开着玩笑让白颖见了，却愈加心疼。

　　“淼淼啊，一会儿见到妹妹要礼貌点，不要任性，都是做姐姐的人了。”祁然拍了拍女儿的背，却盖不了因为紧张而冒汗的手掌。
　　“嗯”祁李淼淼还是一贯的无所事事的样子，点了点头说：“我会看着办的。”

　　“咔嚓”门开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气氛竟毫无预兆地凝重了起来。
　　乐婳回头看，不知觉间，眼神早已固定在樊晟一人身上。
　　那种感觉，很不好说。很亲切，却又很陌生；很模糊，却又很清楚。仿佛心中的一个谜，猜不出，道不来，却体会得到。
　　“祁叔……爸，爸，您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乐婳支支吾吾了小会儿才说出了这句话。
　　“这不过来帮帮你嘛。怕你收拾太多，身体会吃不消。”祁然的鱼尾纹渐渐现出，颚骨也突然高了起来。那一刻，他笑了。
　　“啊？这不会的。再说，我也没多少行李。呵呵呵……”
　　“爸，我都说我们不用这么赶啊。你还一个劲儿地叫司机快开，你说……”
　　“够了。”低沉至沙哑的声音从祁李淼淼后脑门传来。
　　祁李淼淼知道，那是樊晟的声音。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他居然会吼自己。那个女生，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樊晟这么在乎。
　　“乐婳。”
　　“嗯？”
　　“爸爸给你介绍一下。淼淼，是你姐姐。后面的男生叫樊晟，是我们家世交的好友。虽然爸 爸也觉得小樊大部分都挺无聊的，但是个好孩子。”
　　“啊，我知道。”
　　“知道”祁李淼淼问。
　　“对啊，我以前上初中的时候就知道樊晟，同学们议论起他的时候，都觉得他挺闷的。呵呵……”
　　“是吗？”樊晟望着乐婳，一副“我怎么不相信”的样子。
　　乐婳顿然感觉脸上一烫。她早知道，如果樊晟问起，自己肯定会害羞。谁叫自己还“明知山 有虎，偏向虎山行”，活该！
　　“那个，我…我也不是很清楚。”
　　乐婳微微低下了头，却在不禁间向上瞄时看到了那一抹笑。
　　感觉？
　　嗯，有点甜。

　　你不曾察觉过，我也不曾犹豫过的肆无忌惮地闯进了你的世界。
　　时而无理取闹，时而欣喜若狂，时而悲痛交加；不过，还好的是你的世界里刚好容纳下了一个我。
　　乐婳拉着行李箱，巍颤颤地跟在祁然身后。
　　其实乐婳在脑海里想象过无数次爸爸的家，可眼前的一派风景也只会让乐婳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没有熟悉的楼梯层，只有一门银白色的电梯口；没有隐隐约约藏在防盗网后的花草，只有遍地嫩草和艳丽的鲜花；没有客客气气的邻里街坊，只有装得高雅却卑微的佣人。
　　站在这道风景线前，乐婳原本的期待也变成了慌张。
　　“孩子，怎么了？”
　　“啊，没事儿。”
　　“那你干嘛老抠手指啊。”樊晟突然凑到乐婳耳边低声细语。
　　乐婳感到耳背一痒后，她瞬间“完了”。首先是耳朵，然后是脸，红得可怕。
　　她用双手捂在脸上，没有回应。

　　“来，乐婳的房间在二楼，先上去看看喜不喜欢。”
　　“好，谢谢。”
　　电梯刚关之际，两个纸袋子伸进缝中。
　　“等一下。”
　　电梯门缓缓开后，见到祁李淼淼拎着三四袋东西挤了进来。
　　“怎么才回来啊？”祁然自然地接过祁李淼淼手中的袋子。
　　“这不也赶上了嘛。”
　　然后，上下瞄了乐婳几眼。
　　“妹妹一会儿就穿这件衣服吗？”
　　“啊？”
　　“算了，我给你买了件衣服。”
　　祁李淼淼翻开几个袋子看了看，然后拎起其中一袋。“吶，这是给你的了。”
　　正在乐婳犹豫接不接的时候，樊晟一手抢了过去。抓起袋中的裙子，又把裙子翻来翻去，不知道在看什么。
　　“你喜欢啊？”祁李淼淼问。
　　“是你买小了吧。”樊晟很平静地说。
　　“你什么意思？”
　　樊晟没有回答。

　　“乐婳，你先参观参观。等会儿把行李收拾好后就去樊晟家吃饭。”祁然拍了拍乐婳的肩。
　　“好。谢谢，爸，爸。”
　　“傻孩子，不用谢啊。”
　　乐婳一手拉着行李，一手拎着袋子。要在平常是可以应付的，不过今天因为等司机时一直拎着，手都麻了。
　　刚刚拎起，“哎呦”一声又放下了。
　　“我来吧。”
　　一回头就见樊晟帮自己把行李都拿进了房间。
　　乐婳攥着无处安放的手说：“谢谢啊。”
　　“不用。”
　　回眸间。
　　两人的眼神相对。
　　像是一种若有若无的感觉，一次小心翼翼的感应。
　　忽然，樊晟闻到了一种很好闻的味道。甜甜的，仿佛能甜腻到昏了头。
　　樊晟一步一步地接近乐婳，直到把她逼到了墙角处。这让乐婳产生畏惧，开始一点点地被他 磕磕碰碰的逼到墙角。然后樊晟越靠越近，双手紧贴墙壁，刚好的高度让乐婳毫无逃走之处。慢 慢地，樊晟把脸靠到乐婳的脖子边。
　　很近很近。
　　乐婳紧张的双手无处安放，想拼命抓住桌角时却撞倒了精致的花瓶。
　　“哐当”一声，花瓶碎了。
　　樊晟猛然放开手，像什么都没发生的一样走了出去。
　　那瞬间，乐婳稳稳地扶住了桌角。就这样一动不动。脸颊烧得滚烫，也红得要命，心跳“怦怦”地不停。原本想问他原因的念头也迫于害羞连同心中少许的怒火咽了下去。
　　樊晟走出房门后，同样的面红耳赤。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当时会有如此不堪的举动。大概，是血的诱惑吧。
　　“你在她房门干嘛？”祁李淼淼蹦达着穿高跟鞋长时间落下病根的脚，一个劲儿地往樊晟身上挤。
　　樊晟没有回答，一手将往里挤的祁李淼淼往外推。
　　“你确定你俩之间会有什么事儿？我才懒得瞎打听。”祁李淼淼慢慢走樊晟另一边，又问：“你刚刚在电梯是什么意思？”
　　“大码童装。”
　　“所以呢？又怎样？”
　　“乐婳身材还挺好。恐怕，不合适。”

　　说时迟那时快，乐婳碰巧刚出门。
　　乐婳内心OS：我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吗？应该？也许？差不多是的吧。那现在该怎么办呢？像傻子一样又走进房里，还是厚着脸皮……
　　纠结的心理活动被樊晟的一句话打断了。
　　“没事儿，出来吧。”
　　糟糕！明明早已战败，却还被敌方调戏是怎么个一回事。
　　在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