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礼》脂红豆绿

5、祭拜

　　最近，那个红衣女子老是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有时是完整清晰的容貌，有时却只是一个背影，更有时，只能看到黑夜里的一抹剪影……而那个剪影，看起来总有些熟悉的感觉。
　　温礼虽然觉得奇怪,但他来不及细想.吩咐好翟永照看医馆后,伴着清晨的第一缕微风,他便背着一篓纸钱及香蜡出门了.
　　今天是永乐二十八年七月十四,是师傅的忌日.师傅他,已经仙逝四年了啊!
　　现在想起师傅仙逝的那一天,温礼仍然觉得无法接受.明明那段时间师傅没有任何异常,身体也一直很好.不管是开馆行医还是上山采药,他每天都起得非常早,除了偶尔生病,几乎没有过起得比鸡晚的时候.可那年七月十五的那个早上,师傅就真的那么赖在了床榻上,再也没有醒来.
　　温礼已经记不起当从大夫口中听到师傅再也醒不来的宣判时,自己是哭得如何泣不成声.也记不起自己到底用了多久才习惯了生活里再也没有师傅的事实.他只知道当时的自己,一度产生过轻生的念头.
　　温礼走至晌午,来到师傅坟头,他放下背篓,把里面的小镰刀拿出来,将坟头上的野草细细除去.然后再将香、蜡、钱一一摆好.用火食子逐一点燃.
　　“师傅，好久不见。”温礼盘坐在坟头前，倒了一杯酒，缓缓举起，对着面前的墓碑一饮而尽。
　　“师傅，我会喝酒了。其实自你走后不久，我便一点一点地学会，只是前几年仍然不敢告诉你罢了。希望你能原谅我！现在是往常惯例，我又要跟你唠叨了！你还记得吗，往前我来看你的时候，总是会跟你提起一些奇怪的事？譬如我总是觉得一些梦里发生过的事，总那么真实得不可思议。而一些真实发生的事，又好像在那之前很早就梦到过了。以至于我时常分不清，哪些事是发生过的事实，哪些是梦。”说着，温礼又倒了一杯酒。
　　“我最近去祈安山上采药时，遇到一名女子。虽然我只是看到她的一个身影，可这个身影却频频与我梦境中一名多次出现的红衣女子重合。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早以前就见过她。也许是小时候，也许是上辈子，上上辈子也不一定。呵呵。”
　　“师傅，如今你已经离开四年了。为什么这四年，你从来都没有回来看过我呢？”
　　“我今年又进步些了，同时也又犯懒了些。好比现在，太阳快下山了，我竟想干脆在这里躺一晚好了。况且，这里离回家的距离也挺远，你说是吧？”
　　说完，看着那沉寂的墓碑久久没有回应，温礼便就这么躺下了。
　　突然很想回忆当年。据说喜欢回忆的人，至少从心态开始，已经变老了。无所谓了。反正人都是要变老的，而师傅你，却没有变老的机会呢！
　　所以，究竟天神是否真的存在呢？当年我许的三个愿望中，明明就有一个是我想陪着你变老……
　　若是能再次一起放河灯，师傅你，会许什么愿望呢？

　　“愿望？我没有什么愿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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