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登仙途》古井秋筠

4、江锐归来 江锐得胜归

　　江烟说迁宫就迁宫。三个人刚回到春晖苑，江烟就打发小宫女们去云深宫先行整理打扫。红玉不放心，也跟着去了。到了中午，红玉回报说云深宫已整理完毕，江烟就决定中午一过，立刻迁宫！
　　午时刚过，太阳仍是热得像个火炉，江烟带着一众小宫女们浩浩荡荡的搬往云深宫去了。众人刚一迈进云深宫的宫门，就觉得周身似是凉快了不少，空气里的热气好像被这一道宫门化解了许多。原来云深宫中大部分空地被树木覆盖，中间只留出较之其他宫殿更窄的石子小路，宫殿掩映在树木之间，只露出零星的墙壁和金黄的屋脊。江烟对着满眼的绿色十分欣喜，她找到了一点宗门的感觉。
　　小宫女们已经去安放东西，江烟对宫殿没什么特殊要求，宫女们只需要按照春晖苑差不多的样式摆放物品就好。江烟无事可做，她决定熟悉一下她的“洞府”。沿着院中唯一一条大理石铺成的路面直走，她来到了正殿门前，门前有石阶和栏杆，栏杆下是一方开满荷花的池塘，这些荷花都是掉落水中的莲子自行长成，无人侍弄，长得很是自由自在，密密匝匝。荷塘前面，路的两边生着高大的树木，无论名贵还是普通，都长得欣欣向荣。江烟沿着回廊向殿后走去，看见了一片竹林，竹子颜色翠绿，随风摇摆，生机盎然。江烟很快逛遍了正殿和两间偏殿周围，发现无不种植着花木，江烟很满意，这座宫殿没有皇宫中的乌烟瘴气不说，反而因为满院的植物而充满灵气，其中灵气最浓郁之处是那方池塘和殿后的竹林，正适合她修炼恢复。
　　迁宫完成后，江烟开始寻找药物，用来洗经伐髓。在江烟醒来的这段时间，她其实已经交代了常去御药房取药的红玉留心寻找，可只找到了一些配药，主药却迟迟没有着落。但是如果没有一味有灵气的主药加持，再于合适时机借助天地灵气，这些配药不过就是普通的凡药，别说帮助修真者引气入体，就是治病都需要再搭配其他的药物。江烟知道自己只能等待，等待别的机遇出现自己一跃练气，或者等待机会出宫寻找，而现在她所能做的不过是每天在竹林里从早坐到晚，寄希望于万分之一的机会，希望竹林中的灵气能被身体吸收，达到一点点洗经伐髓的效果。
　　斗转星移，日月变换，转眼又过了一个月。
　　这一日，御书房。
　　一身明黄色龙袍的金麟高坐正位，难得的有点情绪外露，喜形于色。在他面前一身武将朝服的青年正低头奏报，江烟如果在场，一眼就能看出青年的面容与如今的自己有五分相似。这个人就是四个月前被传战死沙场的江锐，当朝最年轻的平南将军，江艳的哥哥。
　　今日早朝，已经被认定为战死沙场的江锐突然出现，满朝哗然。金麟在昨日已接到奏报，言将军未死，今日亲眼见到他的将军真的活生生站在眼前，也不免恍惚，接着就接到了一个巨大的惊喜——他的大将军带回了南疆已平，原南疆王伏诛，如今我朝扶持的新南疆王继位的消息。
　　自金麟登基以来，由于上承其父先皇的昭明之治，自己又励精图治，如今的金氏天下稳如磐石不说，更是达到了一个空前的盛世。然而，盛世之下也会偶有不和谐的乐章，那就是在前任南疆王统治下的南疆。
　　南疆自古以来与中原道路难通，中原百姓在无当地人带领之下很难进入南疆。听有幸进入南疆又平安归来的百姓提起，南疆之内树木茂密，瘴气遮天，毒虫遍地，南疆人还盛行养蛊，一不小心就会命丧南疆，再也出不来。自先皇统治以来，金氏华国国力日盛，各番邦小国纷纷来朝，前南疆王也派出使者，先皇颁发了南疆王金印让使者带回，如此一来南疆之地虽然还是由南疆王统治，但是名义上也隶属于华国治下。
　　由于南疆特殊的地形和风俗，华国对南疆的干涉一直不多，南疆王在南疆境内仍是说一不二。本来双方这样互不干扰，金麟也懒得去捉这只肉少的麻雀。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从前年开始，临近南疆的华国城镇接连有百姓失踪，调查之下是南疆人所为。金麟几次派出官员威慑警告，南疆王依然如故，最后一次更是直接杀掉了前去的官员！惹得金麟勃然大怒，于今年开春宣布以剿匪的名义开战！这才有了江锐被封将军率兵出征。
　　然而，预想中势如破竹的华国军队却在南疆遭遇了打击。南疆人占据地理优势，凭借瘴气树木作为掩□□气、蛊虫、暗器防不胜防，加之华国士兵水土不服，异地作战又有瘴气弥漫，不辨方向，也看不见敌人，就连晚上休息也有毒虫偷袭，一时间军队损失惨重，不久就传来江锐中暗器身亡的消息。
　　现在二人下朝后直奔御书房，连朝服都来不及换，江锐正在解说的就是事件始末。
　　“臣到战场以后，与南疆军交战曾一度失利，经臣调查不仅是由于不占地势之故，更因为我军中有部分士兵被南疆邪术控制，成为南疆的耳目，导致我军情报泄露，在战场上成为南疆人的瓮中之鳖。臣诈死潜入南疆腹地，找到南疆王的太子，与他一拍即合，伺机布置埋伏，终于在十日前杀死了南疆王，扶太子简珠继位。简珠随后带人议和，战事结束。”寥寥数语，不难想象其中的艰险，江锐说的云淡风轻。
　　“卿此计甚妙，朕有一事不知，卿是如何得知南疆太子会同意弑其父君？”金鳞饶有兴味。
　　“回陛下，此事是臣俘虏了一个南疆将领才知。原来南疆王老迈，自前年开始身体每况愈下，却贪恋人间权势，不肯泰然赴死，听信了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妖师的话，欲修习邪术，大量捕捉我朝百姓助妖师修炼，再由妖师把法力传给南疆王，达到长生不老的目的。”江锐提起此事仍是觉得荒诞异常。
　　金麟也是同样想法，“哦？这南疆王可真够蠢的，生老病死乃是人生常态，又有谁能超脱？”短暂停顿后再问“这妖师可算是狼狈为奸，卿可有抓到？”
　　“臣惭愧，待臣与简珠攻进南疆王宫，妖师已经逃之夭夭，过后臣再带人搜查，也是一无所获。不过简珠承诺继续搜查，此贼如果还在南疆境内，必然难逃法网。”
　　“嗯，此事朕也会派人协助调查，有这么个敌人藏在暗处，朕始终觉得后患无穷，谁知此贼会不会再蛊惑他人，戕害我中原百姓！”
　　“陛下英明！”
　　“好了，这里只有你和朕，奉承朕给谁听？”金麟这一刻神色柔和，更像是一位经年旧友。
　　“当然是给您听了，臣的身家性命可是尽付君手，岂能不奉承巴结？”江锐也抬起头来，面上隐有笑意。
　　“行了，你坐下，很久没见了，咱们随便聊聊”金麟一指左侧的座椅，又转头对身侧一直充当背景的冯喜说，“冯喜，上茶！”
　　江锐道谢入座，冯喜亲自为江锐递茶，金锐接过。
　　“你既为朕打了漂亮的一仗，还彻底收服了南疆，朕赏你黄金千两，绢百匹，千里马两匹，你在看看还有什么想要的，说与朕，朕尽量满足”金鳞说这话时显得豪气干云。
　　“谢陛下”江锐刚起身，就被皇帝指示“坐下说。”
　　“是“江锐只得坐下接着说”臣没什么想要的了。“
　　“朕一时也想不到送你什么好，这样吧，如今天下太平，将军少有用武之地，朕记得你少时在宫中为朕伴读时，功课就好，连太傅都夸。朕封你为吏部左侍中，两年后吏部侍郎致仕，只要你干得好，吏部侍郎之位就是你的。至于将军之位，你也先担着，随时准备需要之时为朕挂帅出征。“
　　金麟的这一安排可说是恩宠备至了，江锐忙再次起身谢恩，金麟这次受了。
　　“臣还有一事相求，望陛下恩准“
　　“何事？但说无妨“
　　“臣想去看看美人娘娘“
　　“哪位美人？“金麟的眼神怪怪的，他是真的忘了江锐还有一个妹妹在宫中为妃。他总是十天半个月也不去一回后宫，对女人的的需求也不是太旺盛。皇宫中没有皇后，太后又不是他亲娘，他的私事除了大臣们偶尔嚷嚷几句早日立后外，还真就没人敢管了。
　　江锐一听这话也想到了皇上为什么这么说，脸色有点变了。早前妹妹进宫他就是反对的，奈何他爹听信二夫人谗言，一心希望妹妹进宫襄助家族复兴，自己反对无效，又对这位皇帝挚友的人品信得过，觉得看在自己的份上应该也不会太亏待妹妹，自己还是太想当然了！明明自己出征之前才拜托挚友照顾妹妹，没想到他转眼就忘了！
　　“就是臣的妹妹江美人，臣出发之前曾特意求过陛下照拂。“江锐抬头直视皇帝，终于不再像个臣子一样恭谨了。
　　“朕想起来了，你战死的消息传来，朕封她做了昭仪，让她在宫中颐养天年。“金麟说得理所应当。
　　“陛下，臣妹今年才16岁“声音有点咬牙切齿。16岁颐养什么天年？你们皇家的姑娘都是16岁就开始颐养天年了吗？怎么不见静贞公主颐养天年？江锐眼神中的东西有点多。
　　“朕的心不在后宫，你是知道的，要是真给你妹妹所谓的宠爱，朕又不能时时刻刻看着她，这是害她“。金麟性子冷，又唯我独尊多年，换一个人这么说话早被拉下去了，还不是看在与江锐的情分上才出言解释。
　　“臣无状，但臣妹还很小，她的一生不该这么过去，求皇上……“声音戛然而止。求皇上什么呢？人家已经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
　　“ 你也不必太过忧心，朕看不出一年半载，你就能解决了你家里那堆烂摊子，到时候朕这边假说你妹妹病逝，你偷偷把她接出宫，改名换姓再觅良人，你看如何？“
　　金麟此时说的大义凛然，一派明君挚友之态，殊不知一年之后人家哥哥真要接妹妹出宫之时，简直是啪啪啪打脸，全然不见君子之仪。
　　“臣谢陛下体恤，待臣安定家里，必定来接妹妹出宫，这期间就有劳陛下照拂“。江锐觉得此法可行，要不是现在家中魑魅魍魉横行，简直想现在就接妹妹出宫。
　　“此事小事一桩。如此你先去探望妹妹吧，让冯喜带你去。“
　　“谢陛下，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