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山亭夏日

6、西瓜下藤了 没等月清琢

　　没等月清琢磨明白呢，就听到月妈的声音传来了“小清，吃西瓜呦！”
　　月清走到堂屋外，就看见月妈挑着担子担着几个西瓜，这年头西瓜可真大，而且也没有膨大剂啊激素什么的，都是露天自然成熟的，就这样一个不算大的瓜估摸也得二十多斤。西瓜不是那种圆的，是长条椭圆青皮瓜。
　　月妈见月清走出来，就让她在边上坐着，说给她切瓜吃，月清问了句：“妈妈，爸爸呢？”
　　“你爸爸在看瓜呢，这几天就要下瓜了，看紧点好。”月妈抱着个瓜边洗边说。
　　这个月清知道，好多家都是这样，瓜快熟了就得去地头的棚子里住着，看瓜！一是防止被野物糟蹋，再一个也是怕有那不好的人去打瓜的主意，这瓜真丢了吧也不好去找，但是卖了的话头茬瓜怎么也要五分钱一斤呢。
　　月妈刚把西瓜洗好，爷爷也回来了，爷爷把豆腐担子放下后朝月清招招手“来，小清。”月清走过去，就见爷爷从装豆腐的木桶里拿出个纸包，塞到月清手里“去吃吧”。月清拿着纸包打开来一瞧，原来是一包麦芽糖，小小的一颗，切得就像缩小了好多倍的面剂子，一包里其实也没几块，但是这就已经很好了，也没见哪家大人不年不节的给孩子带点零食什么的。月清把糖放进自己衣服的小兜兜里没吃，没看月妈要切瓜么，咱还是多吃点水果吧。
　　月妈抄起菜刀就准备切西瓜，爷爷看见了问“这是地里的瓜？今年的瓜到是长得好！”月妈笑着答“可不是，个头都挺大，正好准备切个看看，熟了就准备下藤了，爸也来一块吃。”嘴上说着手里也没停，拿着刀就往瓜身上按下去。
　　一刀下去，瓜立马炸开了。汁水都流出来了，能看出水分很足，西瓜破开后，只间青皮下一层薄薄的白，然后就都是红红的瓤了，一颗颗黑子镶在瓜肉里，煞是好看。
　　月妈切了一大块给老爷子，又切了一个细条给月清，月清尝了口，眼睛都眯起来了，小声音脆脆的叫了声“甜！”话音刚落，就听见月朗在那里啊啊啊啊的，月妈瞧着他说：“你倒是知道有吃的，醒的可巧！”说完洗了手就去摇床里去抱他起来。
　　这边儿正吃着呢，就听见有脚步声传过来。原来是月奶奶和大姑走过来了。月大姑见到月爷爷在，喊了声爸，然后看见切开的西瓜，也不客气，自己操刀歘歘就是两刀。
　　递给月奶奶一瓣儿，然后自己开始吃起来，一边吃还一边说：“秀儿，你家这瓜准备下藤了吗？等到下藤了，回头给我装几个，我让你姐夫来拉”
　　月妈闺名叫洪秀，听见月大姑说的话，抱着月朗走过来说：“行，回头让常林给姐姐送几个过去，别让姐夫来了，省的多跑一趟”
　　月大姑听了说：“送几个哪够啊，你知道我家今年种了茶树，夏天就没瓜吃喽，还好你家种了......”
　　这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咳嗽了一声“要多吃不会买啊？你弟弟辛苦一场，给你几个就得了，还指着这点瓜挣点钱去多买几块砖呢！”
　　月大姑吃完了，一抹嘴悻悻道：“这不是自己兄弟吗，吃点瓜还要给钱啊？”月爷爷知道这大女儿就爱占便宜，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为人又抠抠搜搜的，就没理她。
　　月妈知道这大姑姐的性格，也不好让场面难看，就说：“没事，不就几个瓜么，回头摘瓜了让常林给你们送几个过去，以后吃没了，再给你们送。”月妈心想其实说白了也就这头茬瓜好吃，能卖上价，后面的瓜再上来就不值钱了，到最后吃不完都能直接扔猪圈里喂猪。
　　听到月妈这么说，月大姑满意了，不过抬头看见老爷子在瞪她，还是有些怕的。月大姑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爷子。之后她也呆不下去了，顺手抄起月妈切开的那另一半瓜，抱着就往外走，别走还边说：“我拿回去让你姐夫和孩子们尝尝。”然后头也没回，麻溜的走了。
　　月清看着这一幕，真是囧囧有神......月妈在月清的小脑袋上轻轻拍了下说：“赶紧吃，别发呆！”月清心想，这是发呆吗？这是被吓到了好吧，大姑年轻时就这样吗？她以前还以为大姑这样的性格是因为年纪大了不愿吃亏造成的呢，原来打年轻时就这样啊......
　　想完了，赶紧低头吃瓜，可别再被她妈拍脑袋，本来就要比别人慢上半拍儿，她这会儿脑瓜子嫩，可别再让她妈给拍笨了。
　　月妈喂月朗吃瓜，这小子也就看着眼馋，等到吃的时候，也就吃个小瓜尖尖。主要也是这瓜甜度高，月妈怕给他吃多了，在拉肚子就不值当了，索性少吃点。月朗吃过了也不吵着再要，剩下的就让月妈吃了。
　　吃完了瓜，看看时间也才九点不到，月妈让月清在家，她去给月爸送点水，顺便去自留地掐点红薯藤回来炒着吃。
　　屋后种着的都是些平时吃的小菜，像花生，红薯什么的就都种在自留地里，今年月清家那几分地全都种上了红薯，这时节，红薯藤正嫩着。
　　看着月妈出门，月清回过头来照看着月朗，反正她妈一会就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