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山亭夏日

5、月家大姑

　　月清昨天晚上什么时候睡着的，她自己也不知道，早上醒来时身上盖着小毯子，在乡下没有汽车没有路灯，在露天里睡觉，不会热，反而要小心感冒呢！月清感觉精神还是很好的，估计也和自己想开了有关系。扭过头，看见弟弟在摇车里睡着，想着这小子肯定是早就醒来过了，这会儿是在睡回笼觉呢。
　　月爸月妈已经出门去了，记着昨天说的西瓜快要下藤了，估计是又去瓜地了。想到昨天晚上想的那些事儿，月清握了握拳，自己一定可以做到的。视线又落在自己握着的小拳头上......不过自己现在才五岁这么点，想什么都办不成，慢慢来吧。
　　月清做起来，穿上鞋，刚准备下凉床，就听到一把尖细的声音“小清醒啦，你奶奶呢？”月清一抬头就看见大姑走了进来。
　　月爸这一辈儿一共三个，大姑月彩英，月爸月常林老二，小叔月常松是幺子。可能就是这排位的原因吧，落在中间的月爸挺憋屈。奶奶一天到晚没事要么去嫁在同村的大姑家，要么就去帮着小叔。不过月朗她还是帮忙看着的。
　　其实也怪了，别看奶奶对爸妈不怎么样，可是对月朗到是欢喜的紧，不过现在小叔没有孩子，等小叔家的‘月磊’出生了，不知道会不会变。
　　月清边想着边叫了声大姑。大姑走进来看了看，见月朗还睡着，那自己老娘应该闲着，想着自己要办的事，就想先找老太太说说话，屁股都没做下就直接转身走了，边走边说：“你接着睡，姑去找你奶......”话音刚落下，背影也见不着了。
　　月清没有像大姑说的再睡下，她都醒了，当然是要先去把自己打理好的。月清拿了个盆，从水缸里舀了瓢水，就着凉水洗了把脸，毛巾够不着，索性不擦了。头发是不用打理的，月清头发她爸，从小自来卷，月妈给她直接剪了个齐耳的运动头，偶尔有稍微长点的带卷的就都贴在头上了，也不嫌乱，看着还挺可爱。
　　吃的就放在厨房，一个竹簸箩，上面盖着一块细棉布，一掀开，底下放着几根油条并两个小油饼，油饼说是小，其实比月清的脸盘儿还要大，月清拿了根油条咬着，又把布盖了回去。
　　边咬着油条边溜达到厢房外的大门口，门口有几个小石墩子，沿着厢房的墙角错落的放着。月清选着离自己最近的石墩，就直接坐上面了。月清正吃着油条呢，就听东边厢房里传来说话的声音。月清也没避着，反正她还小，再说，说话这么大声，也没什么不能听的。应该是奶奶在帮着小叔他们收拾屋子呢，正好大姑找去了，这会儿娘俩正说着话呢。
　　大姑是嫁在了同村，听说姑父家以前还是地主呢，真的假的不知道，不过姑父长得挺好看的，就是没个正经事情做，表哥表姐比自己能大个七八岁，这会儿该是正上小学呢。就听姑妈在那说“他们老王家也没钱，两个孩子要上学，家里没个进项怎么成......”奶奶到是没什么声音，又隔了一会，只听得大姑说：“要不我让光宗（姑父的名字）过来跟爸学学炸油条吧，大不了到时候我走远点卖。”奶奶没吱声，不知道是忙着没空回话呢还是在想什么，过了会就只听到一句“回头我和你爸说说。”再就没有下文了。
　　大姑看事情基本上能成了，家里不是什么事都是老太太说了算吗，就主动换了话头说：“小美小松结婚一年多了，怎么还没有信啊？”奶奶这回倒是回的快：“你弟说，他们还小，不急。”
　　“不急什么啊，这都一年多了，眼瞅着两年了，妈你可得催着。”
　　老太太估计也是想小叔早点生孩子，这回到是没说什么，只说，等人回来再催催他们。之后娘俩又开始东家长西家短的聊起来了，月清一根油条吃完了，也不乐意听她们说这些，就起身回了院子里，想去看看月朗醒了没。
　　走到小床边，月朗睡得跟小猪崽似的，动都没动一下。月清无聊了，就在屋子里瞎转悠，月妈房里有个大衣柜，衣柜中间的那扇门上镶着块大镜子。月清走进照了照，撇撇嘴，好么，这五短小身材，自己想做的能做的事情都还早着呢。刚想走开，目光瞟到自己锁骨下边的地方好像亮了下。月清走近了镜子，瞪大眼睛去看，好像又没有了，模模糊糊的，又好像有个圆形的平安扣模样的印记在那里。
　　月清想着这个倒是和自己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平安扣挺像的啊，这个平安扣还是小时候爷爷给她的，说是有老和尚化缘，那和尚拿了油条后给了他这个石头模样的平安扣，当时爷爷回来还笑话呢，说是这和尚石头都能拿来化缘了。后来就到了自己这儿了。记得长大后读书的城市有家石头记，月清也和室友一起去看过，当时月清心想这还得花钱买？还不都是石头吗？月清摸摸自己自从有了就带着的小石头，反正她不会买。然后这石头带着就带了一辈子也没摘下来过，难道这个还有什么古怪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