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贼》含墅

2、贰 日子悠悠地

　　日子悠悠地过，除了偶尔斗个嘴什么的，一人一妖过得相当和谐。几年过去，当初那个牙尖嘴利的小屁孩长成了风度翩翩的美少年。

　　林凤家里人死得早，只留了个身体还算健朗的奶奶，二人住了个甚是宽敞的小院子，加上林凤手脚勤快又生了副好皮相，还没满二十就有婆子上门说亲来了。

　　“小凤子啊，前些天的事儿想得咋样啦？”

　　林凤将王婆子请到屋里坐下，腼腆地笑了笑：“王阿婆，麻烦您上门来了，按说看在您面子上我也该给西边儿的刘姐儿回个声儿，可我这粗人嘴笨，怕吓到人家……”他扯着王婆子，四下看了看，凑过去低声说道：“王阿婆，前些年凤子小，多谢您上家里来帮衬了，我这事儿也不该瞒您……我、我其实欢喜男子……”

　　王阿婆许是太过震惊一时间没了反应，边上正喝着茶看着好戏的秦槐顿时喷出一口茶来，看向林凤的眼神也多出些别的意味来。

　　林凤假装没看见，又扯了扯王婆子的袖子，道：“这话凤子可只跟您一人说过，您也晓得奶奶年纪大，受不得这些刺激……”

　　王婆子捂着心口愣愣地点头，许久回过神来，再看向林凤的眼神里便多了了悟的同情：“小凤子你也苦，过几天我上西村帮你把这亲事给拒了……可怜你林家造了什么孽，连个子嗣都没能留下……”说着便从腰间抽了帕子抹起眼泪来。

　　后来果真再没来说亲了。

　　“过两年我便替你办个冠礼吧。”秦槐想着，此世林凤生为男子，他也不好与林凤行夫妻之礼，只把林凤当作小辈看待，既如此，冠礼这等凡人一向看重的大礼，自是要由他来主持。

　　显然他已然忘了林家奶奶这号人物了。

　　“冠礼？不办。”林凤兴致缺缺地往炉膛里丢了根柴，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不办？！”秦槐一下子提高了声音，“冠礼是凡人大礼，哪家人不办？！”

　　他犹记得前世她还叫做倪青鸾的时候，倪家破败，她带着幼弟出逃，在幼弟二十岁那年，硬是寻了座破庙给幼弟主持了一个简陋的冠礼。

　　林凤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站起来：“秦槐，你是大家出身，我们穷人家不讲究这些。”

　　秦槐语塞，便也静静地盯着炉膛里的火苗，顿了顿才问道：“你真喜欢男子？”

　　林凤这才高兴点，笑着反问：“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