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宠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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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晌午祁翖才回，入房内熟练地寻了盖在外袍下的小家伙抱起，文羽迷迷糊糊在祁翖怀里闻着香味醒转过来。
“醒了？”
祁翖低沉的声音听得文羽发晕，脑袋就要蹭上去，又在半道僵住，默默缩了回去。
祁翖手一紧，仍温声道，“饿不饿，今日做了许多你爱吃的，有小黄鱼，莲蓉酥，栗粉糕，玫瑰酥，还有豆蔻蜜酿水，要吃么？”
文羽瞪大了眼，悄悄看看祁翖，祁翖配合地抬高手让他看见满桌的美食。
“喵~”要吃~文羽投降在美食里。自得江太医授业后，祁翖每顿顶多喂他两样点心，每样一个手指头的分量，从不许吃多，今日大好机会，先吃饱了再生气。
祁翖一一慢慢喂给他，怕他吃急了，不时喂点蜜水，也不管他吃多少。一顿下来，文羽摊在祁翖手上要睡不睡，尾巴懒懒在身前盖着，却没有力气伸爪子抱。
“昨日是我不对，让我的宝贝生气了。”
眯着眼的文羽听到低沉温柔的声音，睁眼撞入祁翖的深邃凝视。
“那些猫猫狗狗我本打算让人择日一一退回，没想到让你撞上，吃味了是不是？”祁翖说着轻笑出声，声音越发宠溺，“让我的宝贝受委屈了，以为我在外面有其他猫猫狗狗了？”
文羽瞪大眼睛，不知言语。
“宝贝不必吃味，现今他们都已经被送走，有了更好的去处。我只有你一个，一直。”祁翖凝视文羽的蓝眼珠子，不管怀里小猫已经呆得不能更呆，静静等着。
“喵~”许久文羽脑子里才理清思绪缓了过来，一颗小兽心湿润得厉害，扭头蹭蹭祁翖，尾巴缠上他的手腕。
爪子抱住了脸，有些害羞，尾巴却牢牢没放开。祁翖手掌在文羽腿上抚过，神色不明。
一人一猫甜出了蜜，这日就再没分开过，连革肖也看不下去，往外寻安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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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革肖早早回来提供叫醒服务，刚飘进卧房就瞪圆了眼珠子。
“小…小羽毛…”
没动静。
“小羽毛，小羽毛。”革肖飞得近了些。
“啊…”文羽抱着尾巴在宝石窝窝里翻滚，三瓣嘴咂咂有声。
一会儿周身莹光一闪化作了个光裸少年才慢腾腾抱着尾巴坐起来。
“啊！”文羽眯眼扯过床上祁翖的袍子，发现不知何时卧房内全然变了布置。
床上不仅有祁翖的外袍，还叠了两摞衣服，里衣，中衣，亵裤…各种颜色款式，应有尽有。房内地面铺上了软软的毛垫，就连为小猫文羽准备的那两阶木踏也没放过。
文羽呆愣愣摸索下床，赤脚踩上去软软的，又舒服又暖和。
“这里这里，小羽毛！”
文羽往革肖所在处看去，桌案上三三两两摆了十来碟精致小食，样样都是他爱的。原本放了书册的地方摆满了竹猫儿、泥人、六角风车一类的小玩意儿和带小人儿的画本。
文羽看得说不出话来，急忙忙踉跄着往桌案前去，尾巴高兴得高高翘起，将身上过大的衣袍后面撑出片左右摇摆的弧线。
“慢着点，可别再摔啦。”革肖可不似文羽那般单纯的高兴，一把小剑控制着不肿起来。
“太棒了~肖肖~”文羽在置了软垫的大椅上坐下，拿着点心开吃，双脚在椅子下面晃悠，可算有一天不用饿肚子了。
“肖肖，我现在又有点想要快点长大了…你有什么办法吗？”吃饱喝足的文羽懒洋洋趴在桌案上拨弄着一堆小玩意儿发问。
“嗯…天才地宝呀，回边境森林就有了，再要么勤修苦练也行。诶，你会修炼么？不是说传承记忆里有修炼功法吗？”
“啊…那个…我都忘了还有这回事了，那我今天就开始好好修炼。”
“好好好，难得你上进，修炼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好歹我也是有那么几百年…经验的。”革肖想着心事随意答转头却见文羽已经趴在桌上睡着。
难道祁翖已经知道文羽身份了？
祁翖回来的时候文羽正盖在衣袍下睡得香，将小家伙轻柔抱起，心下长出一口气。
文羽醒来只觉得格外开心，这两天的祁翖尤其好说话，他想吃的更是毫不含糊给喂，就连把他管在身边，不让下地出去玩儿也可以原谅了。
小家伙无聊了扯头发，啃手指，挠衣袍…祁翖也不言语，只是宠溺地由着文羽胡闹。
到了夜半祁翖盘腿坐在床上修习，将翻来扭去蹬腿睡得不乖的小小一团护在怀里，果然不多时莹光再现，光裸的少年出现在他怀中。
“宝贝…”祁翖扯开外袍拥住少年低叹，低头却不期对上了一双朦胧的蓝眼珠子。
文羽梦里被丢到了摊煎饼果子的锅上，热得厉害，两把铲子还将他推来推去，他拼命伸出爪子推也推不开，怎么睡都不舒服，一用力之下朦朦胧胧睁开了眼，对上祁翖。
“喵~”文羽迷糊着脑袋往祁翖身上蹭，尾巴想去缠祁翖手腕，要被摊成煎饼果子啦，好难受，快摸摸我呀~
祁翖脑子炸了线，怀里少年醒得迷糊，如往日般冲他撒娇，可分明是个光裸少年模样，蹭上来的脑袋和尾巴将他心都烫热了。
“宝贝。”祁翖喉头吞咽，将人抱紧，低声唤。
“嗯？”文羽懒懒打了个呵欠，轻摇尾巴发间耳朵耷拉下来，泪眼朦胧歪头看他，却惊觉眼前祁翖这么近，低头见着了自己还在扭动的腿，一下用了力从祁翖怀里挣开来，缩到床脚抱着腿跟祁翖对视。
“宝贝！”怀里少年猝不及防地挣脱，祁翖不敢用力，怕伤到人，却见少年如惊恐小兽躲在角落看他，耳朵和背后尾巴立得老高，不停颤抖，眼里泪珠要掉不掉。
“怎么了？别怕，是我。”祁翖紧了身体，尽量柔了声音安抚。“小羽毛连我也不认识了？”
这突然的情况让文羽慌乱不已，祁翖知道了…
他暗自忧愁了好多天，祁翖知道了可怎么办，会把他当妖精，赶走他？讨厌他？会不会像话本里说的…光是想一想都难受得掉泪。现下突然被识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咬唇看着祁翖，不敢想他的反应。
“宝贝，别怕。”祁翖长叹气，闪身上前将人牢牢拥在了怀里，心疼得厉害，这两日小家伙就是这样惊慌无措的？
“是我，别怕。”轻吻怀里少年发顶，发间两只耳朵抖了抖，怀里人抱着膝盖没动静。怕人凉着，祁翖拉开衣袍将缩成一团的少年贴近身体，让他感受自己的心跳和体温，不停轻吻安抚。
“我…唔…我不是…不是…”小一会儿怀里少年抖着耳朵啜泣出声，祁翖绷紧了身子听着。
“不是什么？”格外温柔。
“不是…不是…妖精…”最后两个字轻如蚊吟，却叫祁翖听了个明白。
“你不是妖精，是我的宝贝。”祁翖皱了眉，抱着人道。
“呜呜呜…不要赶我走…我不是妖精，我会变成人的…”文羽绷不住大哭出声，他本就是人，变成了妖精，努力修炼，是可以再变回去的，只要祁翖…别不要他。
“不会！不会不要你。”祁翖哑着嗓子出声，原来少年担心的是这个。怎么可能不要他，甚至恨不能将他时时拴在身上。“不会的，别怕，我早就知道，是我将你孵出来的记得吗。你是我的宝贝，什么样我都喜欢。”
祁翖不停的轻吻和坚定的表白让文羽哭得泣不成声，心底害怕担心了好多天的隐忧就这样得以化解，实在让他又是委屈又是感动欣喜。
文羽松了抱着膝盖的手，窝在祁翖胸前哭得厉害，也不管蹭脏祁翖白净里衣。
祁翖由着少年哭，大掌不停抚摸安慰。似是能感受到少年的委屈和依赖，这会儿少年的哭泣只让他觉得心疼又满足。
“不哭了？”文羽哭到远处鸡鸣，停了泪珠子却还赖着祁翖抽抽噎噎，尾巴也从后缠上祁翖结实腰身不放。祁翖用里衣替他净了脸，一张小脸哭得通红，这会儿眼睛鼻子都还红得厉害，睫毛上要掉不掉的泪珠都叫祁翖给一一拭去。
“嗯…不…不赶我走吗。”抽噎得厉害，一句话也说得断断续续。
“不准你走。”祁翖轻拍着少年的背，施力取了茶杯过来喂在少年嘴边。“喝点水，饿不饿？”哭这么久，说不定得饿着。
“有…有点饿…”慢吞吞咽了水又贴着祁翖发懒。得了祁翖保证，这会儿文羽放松下来，连撑着自己坐起来都嫌累，只贴在祁翖身上犯困。
“等会儿吃点东西。”祁翖弹指往外，便有暗卫在门外应声，吩咐人下去做些好消化的粥点，抱着怀里少年继续拍哄。
“我…我不是妖精。”文羽眯着眼仍惦记着，他可没忘革肖讲的话本里妖精不是被烧了就是被道士给抓了，不得好下场。
“不是妖精，你是小羽毛，是我的宝贝。”祁翖耐心哄。
“你怎么知道我叫小羽毛？”文羽抬抬眼，好奇问。
“谁给你起的名字？”祁翖闻言皱眉，心中有了思索。
“妈妈…”
“妈妈？”
“嗯…母亲。”
“你母亲给你取的名字叫小羽毛？什么时候？”
“我…我叫文羽，妈…母亲给我取的小名是小羽毛。是…很久以前的时候…”说到时间文羽想到自己进入这个世界的因果，没什么底气。
“文羽…小羽毛…”祁翖念道，心中却想文羽果然来历不一般，以前是颗蛋都能记得他母亲的事，不过…他的宝贝怎么能和别人一样称呼，“你是我的阿羽。”
“阿羽…”文羽呆愣住，似曾相识。
“阿羽。”祁翖又唤了声。
“嗯…阿…阿翖？”被祁翖唤回神，文羽有些害羞，耳朵立起来，尾巴在祁翖身后扫呀扫，抬眼看着祁翖不确定道。
“嗯，乖。”祁翖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奖励似地低头吻了吻少年发间的耳朵，换来轻颤的耳尖和红彤彤的小脸。
两人静静依偎，气氛温柔甜蜜。
“宝贝，肖肖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宠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