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同人/书素】圣珠》照水梅

13、第十三章 实耶梦耶 素还真辞别

　　素还真辞别创世者后，一路疾行，途中再无波折，很快便找到了八趾麒麟的隐居之地。大概是天性喜爱小孩子，八趾麒麟选择的隐居所在是个小村庄，他依旧开了家书院，收了不少学生，只是没有再收弟子了。
　　自从素还真走后，不久谈无欲与无忌天子也相继离开了，雏鸟总归是需要外出历练风雨的，他虽不舍也没有阻拦。素还真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书院还没有下课，学生一排排坐着摇头晃脑的在念“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八趾麒麟穿着一身儒士衣服，在学堂走来回走动。
　　素还真安静等着，直到钟声响起，课堂内传来八趾麒麟的下课声，学生们一哄而起，争先恐后的往门外跑，欢声笑语，不绝于耳。这里与外面真的很不同，素还真感受着这充满人情味的寻常喜乐，心里平静安详而又满怀内疚，往前再走一步，意味着这平静的生活将要打破，他又将八趾麒麟拉入了武林的腥风血雨中。
　　小孩子们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他安静的立于门边一侧，雪衣白发，面容白皙秀美，神色温柔和煦，更神奇的是他这般的好闻，凑近一些香味更浓。
　　“是荷花香呢。”大家慢下脚步，偷偷打量着这人，越看越好看，于是便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堵在门口正大光明的看。
　　素还真有些窘迫，这些小孩子围着他观察，每双眼睛都带着好奇，窃窃私语着探究他。
　　“是姐姐吧？”
　　“是哥哥！”
　　“这么漂亮的肯定是姐姐啊！”
　　“姐姐胸那里比较大，他这么平肯定是哥哥啦。”
　　“哥哥会有这么香的吗？”
　　“他头发好白啊！”
　　平时一下课就跑的小崽子们，今天这是怎么了？八趾麒麟后面走近，阴测测开口：“不回家吃饭的咱们再来抄十遍文章！”
　　众人一哄而散！
　　“师父。”素还真叫他。
　　八趾麒麟其实早就看到他了，轰走了学生后就等着这个不着家的徒儿叫他，现在等到了，心下高兴，面上却是不咸不淡的瞥了他一眼：“进来说。”
　　素还真亦步亦趋的跟着进去了，二人坐定，素还真特别自觉地烧水泡茶。
　　“还算有几分做徒弟的样子。”八趾麒麟又横了他一眼。
　　素还真笑道：“酷夏将至，徒儿为师父泡一壶莲心，消暑解火是最好的了。”
　　“把你心肝挖出来给我泡水喝，下火效果最好，小没良心的，你两个师弟还知道逢年过节的回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你倒好，这么些年了，今天到知道回来了。”
　　素还真只充耳不闻，手下动作没停，等他说累了。
　　“师父喝茶。”
　　“你！”八趾麒麟瞪他，素还真乖巧的举着茶杯，一双眼睛笑嘻嘻的望着他，眼睛扫过他满头银丝，八趾麒麟心下一软，还是认输了，伸手接过茶水。
　　见八趾麒麟面色舒缓，素还真道：“其实，徒儿这次回来是想请师父和其他师伯们出山的。”
　　八趾麒麟道：“你找到复生梵天的方法了？”
　　素还真摇摇头：“还没有，不过已经有了线索，所以需要师父的帮助。”
　　八趾麒麟叹了口气：“梵天当年为救你而亡，你如此报答他本也是应该，只是作为一个师父，见你这些年的奔波，心中不忍罢了。现在你既已有线索，请谢之语皆可省下，做师父的不护着徒弟又要护着谁呢？”
　　素还真心中一暖，低头喃喃道：“师父……”
　　“好了，路上也累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咱们一起去找其他人。”
　　事情有了眉目，素还真一直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能放一放了，他便也不再推辞，二人饮尽茶水，素还真便回房休息了。虽然这处他住的时间比不上半斗坪，原来属于自己的房间也不在了，但这房间的布置，家具物什都是按八趾麒麟的习惯摆弄的，看着也是倍觉亲切。
　　更深漏尽，素还真也早已进入了睡眠。
　　万顷荷塘，碧波粼粼，素还真独自在水面上走着，偶尔抬手分开遮眼的莲叶荷杆，一路往藕花深处寻去。荷塘深处有什么在吸引着他，他继续走着，在水面上走着，踏出层层涟漪。
　　前方渐渐有光亮透出，似乎是个开阔的空水面，素还真继续前行，拨开眼前最后一片莲叶，眼界顿时开朗，果然是别有洞天。
　　那片水域上飘着一弯小船，船头上还有个少年人影，穿一身白衣，连同头发也是白的，外面罩着件轻薄的墨绿外衫，一截拖到了水里。他正低着头侧对着他，看不清长相，裤腿草草挽到膝盖附近，露出两条白皙的小腿，双足泡在湖水中，一荡一荡的。
　　素还真也不再走近，身形隐藏在莲叶中，静静看着船上的人。不多时，船舱里走出了另一人，同样的白发，待看清那人长相时，素还真着实惊讶了一番，是梵天！虽然穿着打扮与前辈不一样，但肯定是前辈没有错的。
　　素还真有些忍耐不住的想上前去，只见那戏水的另一人也抬起了头，是自己！
　　迈出的脚步又悄悄的退了回来，船上二人似乎闹了什么不愉快，素还真也不理后面的一页书，继续拿脚拍水玩。梵天在他背后站了一会儿，突然间却往自己这个地方看了一眼，手中运功，素还真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的藏身之处被人发觉了，正要出来开诚布公时，只见梵天一掌已至，素还真闭上眼心道：完了。
　　不曾想，等了半天没感觉任何不适，睁开眼时，只见一页书手上多了个莲蓬，素还真往头顶看去，果然光秃秃的荷杆上少了个东西。
　　原来是看不见自己的吗？素还真放了心，想了想便走了出来，直往那小船而去，最后竟然是坐在了另一个自己旁边，看着这两人的相处。
　　一页书剥了莲蓬，拉了拉还在赌气的素还真的手，将莲子放在他手心。素还真轻轻“哼”了一声，也就任由他去了，收回手，看着手里的莲子，又将手伸回去。
　　“还有壳儿。”
　　一页书便将莲子又拿了回来，笑道：“你转过身来，吾就替你剥。”
　　拍水的双足渐渐停了摆动，素还真别别扭扭的收了脚，转过身来。
　　一页书已经剥好了一颗，见他转过头来，便往那红润的唇边递了过去，素还真也不跟他客气，红唇轻启，就着梵天的手指就凑了上去，一口咬下，却是连一页书的手指一起咬了过去。
　　一页书也不动，任他咬着食指指节，笑道：“莲花什么时候也能吃肉了？”
　　素还真瞥了他一眼，舌尖一勾，便将那颗莲子勾入了自己口中，松了牙关，安心吃莲蓬。
　　一页书笑得宠溺，又替他剥了起来，两人就这般吃完了一个莲蓬，最后一颗下肚后，素还真眼巴巴的看着一页书，一页书将手中的残骸扔进荷塘中：“没了。”
　　“还生不生气？”
　　素还真道：“再吃一个就不气了。”
　　一页书起身，弯腰就将人横抱了起来：“先下完刚才那局棋再吃。”
　　“那吾要悔棋你答不答应？”
　　“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