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创世狂人 又休养了两 ...
-
又休养了两三日,架不住素还真每日凄凄苦苦的眼神,一线生终于是放行了,临行前又千万嘱咐到,万事当心,近日创世者频繁出没武林各地,一定要绕着走……
谁知道怕什么来什么,素还真正想到此处暗自发笑,心道好友真是操不完的心,迎面便传来嘹亮诗号:
“世间至道,血腥创世;异端不存,盛世千秋!”
素还真脚下一顿,眼前之人一身血腥迎面而来,背上巨大的背篓中满装着人头,正是创世者。
两人面对面站立,素还真屏息以待,不敢丝毫放松,反观创世者却是胜券在握,态度悠然。
“素还真,我们又见面了。”
对方没有以武相斗的意思,素还真赶忙笑着见礼:“劣者见过前辈。”
“哈哈哈,你数次被吾重伤,现在见到吾难道不想着逃命去吗?”
素还真笑得轻快:“前辈屡次放素某一条生路,让吾免做这篓中之人,劣者感激不尽。”
“哈,胆魄与头脑皆是不差。”创世者一步步走近,他面容其实并不可怖,甚至可算得上清俊,但手段血腥,气势凌人,让人面对他时只觉恐惧惊慌。创世者继续道:“吾欲收你为徒,与吾共传这世间至道!”
“这!”素还真愣怔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几次三番的交手结果竟然是这样,独来独往,以杀传道的创世者竟然想要收他为徒。
“你不愿意?!”创世者低沉了声音,“那便只能将头颅留给吾了!”
说罢便要动手取素还真性命,素还真险险避开一招,嘴里急急忙忙叫到:“且慢!”
创世者竟也真正收了手,皱眉道:“你还有遗言?”
“吾听闻前辈已悟出世间极道,遇理念不合者需与之辩论,辩论不过者当杀之,可眼下劣者尚无与前辈讨论一番,前辈岂能违背自己的作风,说杀便杀呢?”
“你要与吾论道?”
“非也非也,劣者只是想请教前辈一个问题。”
“嗯?”
“你拿这些人的人头做什么?”
“你这般聪明,吾对你的头也很感兴趣。”
“耶,前辈说笑了。”素还真道,“前辈难道不知,人死即死矣,再多的智慧死后也是不存在的了,前辈带着这些人头只是累赘而已。”
“你说的没错,吾现在便将它们丢掉。”创世者放下背上的背篓,将满筐人头倒在地上,复又道,“现在换吾问你了,什么是求生之道?”
素还真不假思索:“量力而为,见机行事。”
创世者笑道:“那若是你力所难及穷途末路之时,比如无可避免的天灾人祸,就像九霄惊雷忽至人身,你又该如何呢?”
素还真幽幽叹了口气:“此时晴空万里,天朗气清,劣者要遭遇的只怕是人祸而非天灾了。”
“哦,你从哪里看出来人祸将要加身了?”
“前辈将背篓清空就是在告诉劣者,你将要将素某的人头放进去了,对不对?”
创世者道:“既然已经知道危险在即,你的量力而行与见机行事呢?”
素还真微笑道:“吾已洞察先机,便知前辈这一切不过都是在吓唬劣者而已。”
“哦,你认为吾定然不会杀你?”
“前辈先前欲收吾为徒,表示对吾赞赏有加,更有先前数次的手下留情,劣者便擅自揣度了。”
“那你可知人的想法随时改变,先前是先前,眼下是眼下。”
“前辈之心,坚若磐石。”
“嗯,你的确善于揣测人心。”创世者笑道,忽而话锋一转,“不过,吾既然决心收你为徒,你便走不了,表现得越出色只会越坚定吾的决心而已。”
素还真道:“素某既是晚辈,拜前辈为师又有何不可呢?不过,有一个问题实在困扰吾许久,吾曾立下誓言,谁能解答这个问题,劣者便心甘情愿跟随他的左右。”
“说来。”
素还真面对着创世者,看着他的眼睛道:“吾一直思考着世间的本源为何,时间的起始在哪里?”
创世者爽朗一笑:“吾名创世,一切俱由吾创造!”
素还真摇摇头道:“那就不对了,如果是你创世,那么你又是由谁创造的呢?”
创世者没有回答,似乎在思索,素还真马上又道:“你是从何处来、是何人所生、何人所养、何人所教?”
“这……我是什么人?我的来源是何处?谁教我?谁生我?”创世者喃喃自语,闭目静思之时,忽觉脑中闪过一个画面,但速度如此之快,他尚来不及看清便已消散,只觉那道身影浑身笼罩着灿灿金光。
同一时间,素还真似有所感,心中竟为创世者之疑惑困闭而起了一丝莫名的牵引,额间朱砂佛光闪现,脑中竟然浮现出梵天身影。
素还真惊异又暗自欣喜,摩诃台所指点的前辈复生机缘果真在创世者身上,只是不知为何自己会与创世者之间起了莫名牵连,难道前辈所留之物除了九颗圣珠,还有其他吗?而这额外之物竟然还在自己身上?
两人对此番变故皆有疑惑,待平静下来,创世者道:“吾现在回答不了你,但你只要待在吾身边,终有一日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虽然素还真也有着诸般好奇,但一页书前辈复生之事更为紧要,素还真不打算继续纠缠下去,于是拱手道:“前辈说笑了,素某这次外出实为要事在身,不如,我们约定一个时间,十日之后前辈若能告知吾答案,咱们便还在这处相见,如何?”
“好,那便十日为限,吾定要你来背这个竹篓!”
“那素某便告辞了。”说罢化光而去。
素还真走后,留创世者一人在原地,他细细思索了一番,自己从传道开始,对世人皆无例外,但为何唯独对素还真,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的留有例外呢?
创世者望着素还真离开的方向,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股馥郁香甜的味道,这种味道他闻到过,但是在哪里呢?
在一处槐花漫天飞舞的树下。
在一室清幽檀香弥漫的帏间。
还有,在,在血腥杀伐的魔宫中白莲染血,那道带杀的香甜一如此刻消散在血腥中的莲香。
然而,此刻的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他所知所感如这混沌世局,迷茫且无地自处,而冥冥中指引他的是从有意识以来的某种信念,这信念叫他遇上一个人,从此是走向全新的未来还是寻回最初的本真,都叫他期待无比。
“素还真啊……”他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似乎唇齿间都缠绕上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