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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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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几个月,莫语不再来找他,也不和他联系。
这个女人,缠着他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死都要和他在一起,一转身,断得决绝。
她不在的日子,林泽在游戏总能轻而易举地赢,却心里不太痛快,非常没意思。有时候还会想着如果输了,会不会旁边还有一个莫语等着他过去一亲芳泽?
“莫语小的时候不爱哭,坚强得让人不可思议,无情的时候,都会觉得她的血是不是冷的?原本以为她对我会与旁人不同,没想到还是能说断就断。”林泽轻笑一声,原来对于莫语,他也是过往云烟,没什么特别。
彭博想了想:“你第一次相亲那晚,我在街上撞见她,那天有些晚,回林城的巴士已经没有了,我就好心载她一程,在路上她哭得撕心裂肺,到家了都没有停。”
林泽惊愕抬头,她哭?
彭博继续说道:“在她家门口还站了个男生,好像是在一直等她。见莫语哭成那样,那男很生气,还说要找把她弄哭得人打一架,最后还抱了莫语以示安慰。我想着已经把她安全送到家了,也不好意思见这两个人搂搂抱抱的,就回来了。”
男生?抱她?
林泽深邃的眸子凝成冰,一股不由分明的酸意和怒意同时涌上来,手中的文件狠狠摔到桌子上:“谁允许她哭的时候去找别的男人?谁给了那个黄毛小子的权利去抱她!我说你这人也真是,万一那男的是流氓怎么办。”
“一看就知道是追她的男同学嘛。”
林泽愤愤起身,抓起外套穿上,一副要出去的模样,彭博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等下还要开董事会,不能缺席。”
林泽顿了顿方才还十分快疾的脚步,深邃的眼睛微眯,向彭博招手,说:“过来,我现在去定一束花,你帮我送到莫语的手上。”
彭博是一个长相出众的男人,剑眉星眼,身材修长高挑。
他手捧着一束花往林城高中门口一站,特别引人注目,连结了婚的女老师们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小伙子,你要去上坟吗?这里是学校,墓场在城边,你走错了吧?”看门的老保安上前,好心提醒彭博。
林泽给莫语买的是黄白相间的菊花。
搞不懂他到底是闹哪一出!这么脑残,居然会送菊花!
“看,那个捧一束菊花的先生,长得真俊……”
莫语听到同学们议论纷纷,忍不住朝热闹的方向望去。
彭博不知道该怎么和老保安解释,正好见到放学出来的莫语,便匆匆走到她跟前,二话不说就把花塞给她。
学生们纷纷起哄,难得有上演追求送花的戏码,都围过来看热闹。
莫语有点不明所以,听彭博说:“林泽送你的,他说给你道歉。”
道歉?他和自己有什么好道歉的。
莫语想了想,打开彭博的车门,把花扔到车上,语气没有任何波动:“让你特意跑来林城真是辛苦了,麻烦你回去和林泽说,他没做错什么,我不需要他道歉!还有送菊花是什么意思?这是要给我上坟吗?我还不至于没有他就活不下去!”
自此,彭博成了两人的传话筒,每传一次话,便跟林泽要百分之五的工资涨幅,可谓有钱能使鬼推磨。
林泽每天给莫语买一束菊花,乐此不疲。
“她能不能有点文化,难道不知道菊花代表什么?”
“你说呢,流氓!”
“古人用菊花代表一个人高雅清丽,不同凡俗!现在的人都怎么了,把菊花想得那么龌蹉。”
“神经病,我又不是古人!”
……
时间久了,经常出现在学校门口的彭博成了林城一中的一道风景线。
班主任把莫语叫到办公室:“我知道你想出国,所以对现在的学业不太看重,一心扎在雅思上面。但是也要注意一点风气,天天站在门口送菊花的那个男人,赶紧给我解决了,不然我就叫你家长来学校一趟。”
从办公室出来,莫语轻轻咬住下唇,多少天了,他只是让彭博送花道歉,可是人却没有亲自来过,她明明已经决定不再打扰他,这几天的藕断丝连算怎么回事。
放学后,她神情黯然,语气沉沉对彭博说:“我不想做他的女朋友了,麻烦你最后一次帮我转达,我和他就当没有重逢过,到此为止吧。”
听完这番话,林泽怔了好一阵。
随后,停下手头的工作,把自己关在家里一整天。
凌晨四点,彭博还在睡梦中。
对于一个上班族来说,睡眠极其重要,不容任何人来打扰。
彭博平时睡觉的时候,手机会设置静音,唯独昨晚实在太累,下班回到家沾到枕头就睡,谁曾料到林泽在这时候给他打电话,不想接,却一遍又一遍地响,“鬼来电”似的。
彭博烦躁地一把抓起手机:“老板,你这样对我,我明天会辞职的。”
林泽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沙哑:“林城一中近几年想要建一栋实验楼,但是一直没有筹到钱,建楼的计划就搁浅了,你说,如果我给这所学校捐钱,校方能不能让我进去教书?”
彭博有些迷糊:“你什么意思?”
“我不想到此为止。”
“是你先说不喜欢她的。”
“或许之前,是我在自欺欺人。”,
彭博按住太阳穴,头疼!
林泽是清华大学数学系的高材生,其实不用捐款盖楼,去做一个县城高中的数学老师也是大材小用。
林泽以为,在上演兄妹恋的戏码后,他和莫语会发展成师生恋。但过程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因为生活,会存在意外。
莫语答应了刘载贤的约会,跟着去酒吧。
刘载贤是一个很开朗的人,整个晚上,他不停和莫语说话,她大部分时间在倾听。
酒喝得越多,刘载贤的话越少,在快不省人事之前,他含糊嘀咕:“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可是,我一定会……揍那个惹你哭的……混蛋!”
刘载贤的朋友笑道:“好家伙,原来是单相思。”
莫语尴尬的笑笑,拿起手边的Mojito,喝了一口。
鸡尾酒真是个好东西,至少在自己心里苦的时候,它并不辛辣苦涩,带来反差的甜腻。
刘载贤醉趴下,桌上的人见莫语寡言无趣,便纷纷散去,到别桌找乐子。
待人散光后,莫语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想推醒刘载贤:“醒醒,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可他毫无反应,继续昏睡。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她唯一能相信的人却醉得不省人事。她身上的力气越来越弱,环视一周,她信不过这里任何一个人。
闪烁的灯光,让她昏眩,几乎用尽力气撑到了厕所,正好里面没有人,快速地把所有的门都反锁起来。
她浑身酸软无力,意识越来越模糊。难道是有人给她下了药?
到底是谁?
她突然感到害怕,恐惧笼罩着全身。即使一直在强撑着,可是意识越来越模糊。她只能把自己反锁在厕所里拖延时间,以防有人会把她带走。
她喘着粗气,用尽最后一点点力气掏出手机,想给吉塔打电话。
万一给她下药的人是男的,力量悬殊,吉塔来了也只是“送人头”。
报警吧,免不了浪费时间来回答警察的问题,她等不了。
最后,给通讯录里心心念念的名字,拨了过去。
还好他接得很快:“不是要绝交吗?干嘛给我打电话。”
“我……在街区酒吧……的厕所里,我……被人下药了。”
话说完,眼前漆黑一片,手机从手中滑落,听筒里还传来林泽着急的声音:“喂,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喂!喂!说话呀……”
林泽在赶来的路上,始终保持通话,听另一头有什么动静,并不停催促彭博把车开快点。
待他刚到街区酒吧门口,电话那头有了声响。
砰!砰!似有人在用力撞厕所的门。
林泽再也不淡定,车没停稳,便开门下车。
厕所的门没几下就被撞开,锁烂在地上。
一个男人见到晕倒在地上的莫语,不费力气地一把扛起她走了出去。
林泽的眼里布满阴霾,进了酒吧后,马上逮到一个服务员问道:“你们的洗手间在哪里。”
一进来就火急火燎地问洗手间,想必是憋坏了吧!服务员瞧林泽穿的行头价格不菲,这人物铁定非富即贵,二话不说便带着林泽和彭博向洗手间走去。
转个弯快到的时候,巧了,正好撞见染一头黄头发的男人,肩上扛着昏迷不醒的莫语。
林泽脸上怒气渐渐凝聚,对着那人冷冰冰地道:“把你肩上的人放下!”
黑衣男人停下脚步,很是惊慌,见前方的路已经被堵住,突然一把甩下瘫软的莫语,便转身逃走。
林泽眼疾手快地接住快要摔在地上的莫语,嘴里狠狠地挤出一句话:“抓住他!”
彭博立刻掏出电话,给门口的保镖打了过去,让他们堵住所有的出口,务必要把人给抓住!
林泽深吸几口气,看怀里的莫语,脸色苍白,细细的汗珠布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他紧紧地把她抱住,眉头已经皱成一道“川”字,如果他来晚一步,那她是不是……
他不敢往下想,内心抽痛得厉害,把怀里的人儿轻轻横抱起来,带她离开这里。
莫语从挣扎中惊醒,发了一身冷汗。
环顾四周,见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她十分警戒地立刻坐起来,掀开被子,发现身上的衣服被人换过!
脑海里“嗡”的一声,她心里最后一道防线被瓦解,无尽屈辱感从心里涌遍全身,她没有办法再理智思考,犯了一阵恶心后,心里痛得犹如有一把锋利的刀在心尖上来回的割,眼睫毛颤抖一下,抖下了大颗大颗的泪珠。
她用力咬着下唇,忍住不哭出声音来,身体不停地颤抖。
林泽手里拿着杯热水进房,见到莫语醒了。
她把头埋在被子里,手紧紧攥着被单,另一只手撑在床边打战。
林泽走到床边,放下水杯后坐在她的跟前:“我真恨不得不管你!一个女孩子跑去酒吧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那种地方乱得要死,万一我刚好不在林城,又万一我来晚一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莫语惊愕抬头,撞见林泽责备又担忧的神情。
她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见她哭得一塌糊涂,林泽眉头紧紧拧住,声音低沉:“没事了,我在!”他心纠成一团,抱住她,手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
她的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凉凉的。
林泽不由自主地捧起她的脸,轻轻地吻上了她柔软冰凉的唇瓣。
“老板,莫语醒了没有,早餐都做好了,我好饿,已经等不及开吃了!”彭博一边说一边冲进来房间,见到眼前的一幕就突然停住脚步,目瞪口呆,空气中充满了尴尬。
莫语轻轻推开林泽,侧过脸看见门口呆住的彭博。
好好的一个阳刚气十足的男人,却套着一条非常少女的粉色围裙,突兀异常,十分滑稽。她忍俊不禁,破涕而笑。
她笑了,他稍稍松了口气。这个笑容宛如雨后般的彩虹,炫彩夺目,他竟有点儿看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