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海湾1998》孙小乙

5、第五章 中秋 人群中一眼

　　穆桐玥在十字路口与李程卉汇合已经是晚上八点整，天幕已经拉黑起来，柏油路边上的花朵型路灯已经全点亮，几只飞蛾围着那点光火扑腾，没个停歇。
　　看着仍旧是一身校服衣裤的穆桐玥，李程卉无语的道：“我说大小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喜欢咱们的校服，恩？大晚上没有老师看你也穿这么整齐，咱们可是去中秋晚会哎！”从初中认识穆桐玥开始她就是每天雷打不动的校服装束，只在夏天换成一件素色体恤，冬天加件冬衣御寒，这在李程卉看来是绝对接受不了的，让她一周穿五天校服已经够憋屈的了，因此只要逮到老师不查校服的机会便把自己买的衣服套上。
　　“穿什么都一样，还是校服宽松最舒服。”没有理会李程卉的抱怨，穆桐玥低着头看鞋尖，淡淡开口道。
　　“拜托……咱们可是十六岁，不是六十岁，哪有十六岁的少女还穿成这样的。”听完穆桐玥的话，李程卉愈发觉得无语，她身量纤细，一米六的身高只有八十斤，最喜欢紧身牛仔裤和各种款式上衣，高高的马尾扎起来愈发显得青春活泼。对比穆桐玥，她虽然身高比李程卉高了半个头，身材比例匀称，却被校服一包什么也看不出来。
　　还在念念叨叨的李程卉也看出了穆桐玥没什么心情，催促着她上了车，加大“马力”蹬着自行车消失在街头。
　　不多不少，一刻钟的时间，李程卉便带着穆桐玥到达江城一中校门口，还未进到门内，便听到操场方位传来音乐声响不停，还有许多光亮盈满夜空，中秋晚会的氛围正浓。
　　见这情景李程卉立马兴奋起来，停好自行车便拉着穆桐玥快步走起来：“快点快点，八点开始，现在都过了二十分钟了。”边走边拍着胸口：“还好从我妈那逃出来了，在家里光看个月亮多没意思啊，还是学校有过节氛围。”往常中秋节晚上，她家都会按照习俗一家人吃团圆饭赏月的，熬到七点半，好不容易接到穆桐玥的电话，便找了穆桐玥爸妈不在家需要人陪的借口溜了出来。
　　学校足球场正中搭起了高台，虽然简陋，但是有舞美效果搭配，倒是显得气氛很好，此刻正是一群印度风情装扮的女孩子在随着音乐起舞，金光闪闪的衣着和婀娜多姿的舞姿惹来高台前面的学生们一阵欢呼，而其中当然以男生的欢呼居多。
　　因为校园操场草儿长得极其茂盛，所以来观看晚会的学生都是直接席地而坐，一个接一个，一排挨着一排，凌乱而有序。李程卉拉着穆桐玥在一堆盘腿坐着的学生里面穿行，一不小心就会碰到人，连声说着抱歉，直到看到一群穿白衣的男生，才拉着穆桐玥坐在他们身后，这里坐着的都是李程卉八班的同学。
　　李程卉拍了拍前面男生的肩：“怎么样，怎么样，陈浩，你们还没上吧？。”动作很是自然，看得出两人很熟悉。
　　前面剪成寸头的男生转过身来见是她，咧嘴一笑道：“还以为你不来了。”顿了顿才道：“过两个节目才是。”看到李程卉身旁的生面孔，又问道：“你朋友？”
　　“恩，我初中同学，现在是一班的。穆桐玥。”
　　转头又对穆桐玥道：“我们班的，陈浩。”
　　男生凑近了过来，挑着单眼皮的眼笑道：“哗……厉害啊，一班的好学生啊。”这话自然而随意，并没有什么嘲讽之意，倒是真心实意的。
　　穆桐玥稍稍往后退了些，礼貌的点点头道：“你好。”
　　李程卉笑着推了他一把，道：“别羡慕，你努力努力，期中考以后一百名以前就可以调过去。”
　　陈浩却不甚在意：“随便吧。”便转身过去和身边几个同样白色T恤的男孩说话。不一会，台上的印度舞表演结束，姑娘们撤了下来，陈浩和李程卉打了个招呼便和几个男生退了出去。
　　坐在男生前面的几个女孩转头见到她俩，其中一个红衣女孩招着手大声道：“李程卉，来了怎么不叫我们，快点坐过来。”原来都是八班的女生。
　　两人刚坐到她们身后，便被迎面扔过来两根荧光棒，女孩笑道：“可算又来了两个人，一会咱们班上去表演的时候听口令，一起大声叫啊！”
　　“知道了，我这嗓门，保准让咱班男生比任何一个班都有面子！”
　　其中一个黑黑的女孩笑道：“知道你大嗓门，刚才问了还可惜你竟然不来！”
　　“我不像你们，山高皇帝远，一入校门深似海，爸妈怎么都管不到你们身上。”李程卉羡慕道。
　　“你羡慕我们？我们还想天天能回家呢，没离开家的孩子就是不知道家里有多好。”她们几个都是县里来的孩子，离开父母才几个星期已经受不了，有几个还曾躲在被窝里哭过，听到李程卉的话，都不禁好笑又难过。
　　“有句话说得好，距离产生美，我妈就是见我太多了，天天见了我都要念叨个没完没了，我还真想住校，就是家里离学校太近，怎么也找不到好的借口出来。”
　　几个女孩听了李程卉的话都直摇头，一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样子，李程卉见她们这样一把拉了身旁的穆桐玥：“快，你说说，是不是？”
　　穆桐玥看大家都看自己，笑了笑道：“还是在父母身边好吧。”
　　一句话让李程卉大感自己孤立无援，还要再举例证明，便听到音乐变得震耳欲聋起来，转头看到台上出来了一群牛仔裤白体恤的男孩，T恤上印着不同色彩的舞者字样，戴着黑色的鸭舌帽，正是刚才上去的陈浩一群人。
　　一群女孩便大声欢呼起来，李程卉的喊声可以说是震耳欲聋，坐在她旁边的穆桐玥，更是饱受她的摧残。
　　几个男生表演的是最近很火爆的街舞，一个个奇异的动作随着音乐的节奏律动起来，新奇而刺激，几乎引来了晚会开场以来的最大的高潮，特别是最中间的高个男孩，独自在舞台中央表演起了高难度动作，本就帅气的脸配上耍酷的动作，又引来了女生一轮接一轮的狂喊……
　　李程卉激动的凑近穆桐玥：“薛逸周，我们班班草，跳得不错吧！好帅啊！”
　　对李程卉这种花痴的行为穆桐玥无言以对，但是心中也为那个男生的舞技感到赞叹。
　　“快看陈浩，比起薛逸周来，可真是差远了，四肢僵硬的跟螃蟹似的。”李程卉又凑过来道，说完自己先被逗乐了，笑了起来。
　　闻言看过去，确实如李程卉所说，刚才和李程卉说话的男生陈浩也在其中，却只是个配角，跟着大家一起舞动，全然没有薛逸周的独舞来得惊叹，但是李程卉的话也稍有偏颇，那陈浩也是动作到位，可圈可点的。
　　表演接近尾声，前面几个女生都激动得站了起来，李程卉看了也跟着站起来，一边抖了抖屁股上的草，一边大喊大叫着：“八班加油，舞动奇迹！”叫完转身来拉坐着的穆桐玥：“快，快，起来和我一起喊，坐着用不上力。”
　　穆桐玥本来不想动，被李程卉拉了几下拗不过才勉强站起来，也小声跟着喊了几句。
　　虽然气氛热烈，穆桐玥仍是突然觉得身后似乎有人，而且靠的极近，急忙转过身，差点和身后的人撞了个满怀，她尴尬的道歉：“对不起。”
　　身后的人仔细看了她一眼，嘴唇一开一合，因为现场嘈杂，对方费力的大声说了两遍，穆桐玥才听清楚，对方说的是：“穆桐玥，你认识前面的女生吗？你能不能她们坐下来，挡住我们的视线了。”
　　奇怪对方认识自己，一抬头赫然发现竟然是她们班班长唐新名。
　　她又转头往后看去，发现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在她们身后坐着的一堆男生全变成了一班的同学，然后……人群中一眼便看到了吴一桓，他盘腿坐在最后面的位置，正在低着头摆弄手里的相机，和眼前的热闹格格不入。
　　就在穆桐玥看向他时，低着头的他竟然抬起头向这边看了过来。
　　心头一跳，穆桐玥立马移开目光。
　　唐新名这时候却回头对着吴一桓唤了声：“一桓，别弄了，坐到前面来，下一个是六班的节目。”
　　穆桐玥闻言又装作不禁意的也看向他，看着他起身走过来，上身黑白斜条纹T恤下身牛仔裤，手里拿着个大大的相机，他站定，对班长道：“什么时候结束？”声音里还带着变声起的痕迹，哑哑的，低低的，似是能划过人的肌肤，再切入几分，穆桐玥眼皮微微一跳，才缓缓转身回去，听到班长对他道：“还有一个小时……”
　　高台上男生们已经退场，穆桐玥扯了扯身旁还在兴奋的李程卉：“小卉，他们都结束了，坐下吧，我们挡住后面的同学了。”
　　李程卉还在兴奋中，听了穆桐玥的话，不在意的转身看了一眼，顿时被吓住，身后齐刷刷坐着的男生们全都怒目而视，眼中似是有飞刀……她惊悚的凑近穆桐玥：“怎么后面这么多男生，还全都一脸凶相，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不就是拦到他们的视线一下子嘛。”
　　嘴里虽然不情愿，但她却也会身拉了拉前面的女生，让她们一起坐了下来。
　　学生们显然并未因为刚才结束的表演而冷场，反而是欢呼声一浪接一浪，李程卉诧异的道：“这是怎么回事？接下来是什么表演啊，这些人这么激动？”
　　“我也不知道。”穆桐玥本就没打算来，自然也没关心过有什么节目。
　　很快一群青春洋溢的女生穿着运动类的橙色衣裙上了台，一首律动感极强的音乐响起，女孩们纷纷跳动起来，整个舞台上洋溢着自然健康之美，而在这些动作间偶尔还有一些可爱的动作穿插其间，愈发让人目不转睛。处于中间领舞位置的女孩更加出色，漂亮的面容、姣好的身材和优美的舞姿，显然下面欢呼的男生大多都是因为她。
　　“乖乖，原来是她，这舞跳的真够劲爆的，她也不怕走光。”李程卉略憋着嘴道，“你看那些男生，一个个眼睛都泛光了。”
　　穆桐玥也认出了台上的领舞的漂亮女孩就是李婉娴，虽然舞台上的女孩们穿着是过于暴露，放在自己身上是绝对不会穿的，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李婉娴是值得所有女孩子羡慕的，自然也是会很多男孩子所喜欢的：扎着丸子头的她露出光洁的额头，小巧的脸蛋，甜美的表情，少了平日的柔美，多了一些健美。
　　身后自然也传来了对美丽女孩的讨论，是一群男生。
　　“这个班的女生穿的可真是……”似是斟酌了一下，才道：“暴露啊！”
　　“有好几个都很漂亮。”
　　“那个领舞的女孩就是李婉娴，果然长得很漂亮，舞也跳得好！”
　　“是哪个班的？”
　　一个熟悉的声音接着道：“六班的，你们说话可小心点，一桓的朋友。”
　　“是吗？一桓，下次介绍我们认识一下，一起出去玩。”这话一说出来大家都安静了。
　　这时候台上的音乐节奏又便得强烈，一阵欢呼声过，穆桐玥没有听到吴一桓任何回答。
　　大家又七嘴八舌道：“快看！这个动作还真是性感。”说话的人声音很低，却立马得到大家的呼应，脸上都是笑意，毕竟是青春萌动的男生，虽然好奇，但多少带着青涩。
　　“哎，我说你们小声点好不好。”
　　“一桓，你觉得呢？”
　　“跳的不知道怎么样，但是确实没看出来哪里性感。”吴一桓淡淡道，收起了相机，他确实对女孩子跳舞这方面不感兴趣，也不懂，刚才也没仔细看，要不是婉娴让他帮忙拍照，他也懒得看。
　　“你还真是不懂欣赏啊……”
　　一场舞结束，台上的女孩们笑盈盈的手拉手谢了幕，李程卉手撑着地站起来，问前面的一个男生：“怎么这么久没看到陈浩了，他直接回家了？他的作业还没有给我呢！”刚才两人说起来，陈浩已经把今天的作业写完了，李程卉想借来“参考参考”，说好了一会结束去宿舍拿。
　　前面的男生道：“你不知道啊，陈浩刚才跳舞崴到脚了，刚下场就去了医务室了。”
　　“怎么弄的，严重吗？”话虽然这么问，李程卉却是满眼写着不相信。
　　“不知道具体情况怎么样，但是看陈浩脸都白了。”男生显然有些担忧，又加了一句：“谢灵灵刚才陪着过去看了，应该处理了。”李程卉闻言看了眼前面人群果然没有了谢灵灵的身影。
　　“反正也没什么好节目了，我也过去看看，顺便拿作业本。”和男生打了招呼，拉起穆桐玥一道走了。
　　两人到了医务室，却是黑漆漆的关着门，李程卉郁闷道：“这下好了，中秋节晚上老师也回家过节了，这样上哪里去找陈浩。”
　　穆桐玥想了想道：“听情况应该挺严重，陈浩她们不会就这么走了算了，医务室虽然没开门但是学校外面的那家诊所应该开着。”
　　“恩，你说得对，我们去看看。”
　　正是中秋节晚上，校门口外的小街上平日热闹的店基本上都关了，也没几个人影，走了十分钟才到张家诊所，果然看到门口有光亮。
　　进到屋里便看到还戴着帽子的陈浩，他此刻正坐在一条长长的木条椅上低着头，搭在小凳子上的一条腿脚踝处刚擦上了药，医生为他缠好了绷带正在叮嘱注意事项，他们旁边站着一个瘦高的男生和一个粉色连衣裙女孩，女孩正是谢灵灵。
　　见到李程卉和穆桐玥走进来，谢灵灵道：“你们怎么来了？”
　　低着头的陈浩听到声音也抬头看过来，李程卉没看谢灵灵径直走到陈浩前面：“刚才听李齐说了就过来了。”上上下下打量了陈浩的左脚，虽然被纱布包住，仍看得出鼓起了好大一块，她开口问：“陈浩你怎么弄的？严重吗？”
　　“跳舞的时候最后一个动作崴到脚，医生看了说是擦了药一个礼拜就好了。”回答她的是旁边的那个男生。
　　陈浩左手一撑，扶着墙壁站起来，李程卉看他动作困难身体有向后倒的趋势想也没想就伸手上去扶，和她一起伸出手去的还有谢灵灵，两个女孩就这么对视了一眼……陈浩这边已经稳住了，他转头对已经收回去手的谢灵灵笑了笑：“谢灵灵，谢谢你，一会我们回宿舍了，你和苏亚先回去，晚会应该还没完。”才转头对李程卉道：“走吧，先回宿舍去，给你拿作业。”
　　谢灵灵表情正常，笑着道：“陈浩，别客气，反正我也不想看了，正好和你们一道去停车场。”陈浩没再说话，掏了钱包付了医药费，率先出了诊所。
　　看着一路上陈浩都一瘸一拐的走路，李程卉笑道：“你行不行啊，要不要让苏亚背你？”
　　“你不觉得一路上我都比你走得快？我看需要人扶的是你吧！”陈浩不客气的回过去。
　　穆桐玥在后面走着，不得不说这个陈浩真是她见过最爱笑的男生了，才见到他这么一会，他随时都是笑着的。
　　很快便到了男生宿舍楼下，谢灵灵和苏亚打了招呼先回去，剩下穆桐玥和李程卉等着，看见陈浩又一瘸一拐的下楼来，李程卉忙走过去楼梯口，接过他递过来的作业本道：“不是让你别自己送下来了，宿舍没其他人？”
　　“他们都在忙，我正好和你说说几个注意的地方。”
　　“不是吧！直接抄不可以？还有注意的地方？”虽然嘴上抱怨，李程卉还是跟着他走到楼下亮着路灯的地方去了。
　　穆桐玥只得站在一旁等着，正在百无聊赖的时候看到前面走来几个女孩，其中一个赫然是李婉娴，穆桐玥想要避开已经来不及，果然李婉娴见到她很是高兴，抛下身旁的人走过来问道：“穆桐玥，你怎么在这里？”
　　“你好，我在等人。”说完指了指路灯下的两个人，又礼貌的回问：“你呢？”
　　“刚跳完舞过来我们班同学宿舍换衣服卸妆，一会要去朋友家。”虽然她没说是哪个朋友，但是穆桐玥就是知道是谁，她只能点点头。
　　“那你快去吧。”已经有女孩在叫她了。
　　“马上来了。”李婉娴回了一句，又对穆桐玥道：“什么时候咱们一起出去玩，我去一班找你。”
　　想要拒绝却来不及，李婉娴招了招手便快速走开了。
　　李程卉那边已经说完了话，对着她招手：“穆桐玥，走啦！”等到她到了跟前又问：“咱门还看不看晚会了？”
　　穆桐玥看了看手表，快十点，便道：“别看了，都十点了，咱么快点回去吧，路上也不安全。”
　　“时间这么快，好吧，反正该看的也看了，走吧。”
　　两人推着自行车到校门口，正好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后门打开来，站在一旁的一对男女生坐了进去。
　　“快看！吴一桓和李婉娴，他们又一起回家了，看来两家关系很好，多好的青梅竹马啊，好浪漫。”李程卉边跨上车边道。
　　刚坐上自行车后座，闻言穆桐玥也笑起来：“是呀，青梅竹马确实很好，咱两也算是！”
　　“算了吧，我可不希望你是我的竹马！走喽！”说完便狠狠瞪着自行车，瞬间便越过了黑色的轿车，未关上的车窗里李婉娴正在笑着和吴一桓说什么，溢满笑容的脸蛋上神采飞扬。
　　“咦，他们好像和咱们是一路的。”李程卉讶异道，已经快到穆桐玥家了，那辆载着吴一桓和李婉娴的黑色轿车一直都行驶在她们两人前面，眼看着拐过了十字路口进了穆桐玥家前面一条巷子。
　　见穆桐玥没什么讶异之色，李程卉问道：“你不会早就知道吴一桓家就在你家后面吧？”
　　“恩，之前遇到过，坐公交的时候。”穆桐玥灵巧的跳下了车，走到李程卉身旁，正准备说再见，一直看着她的李程卉收起了调笑，正色道：“小玥，虽然今天我都没有提起你家里的事，但是我知道你这段时间不好受，你也不喜欢多说，所以就什么也没问，今天让你出来也是散散心，别想那么多了。”
　　“我……”穆桐玥不知道要怎么开口，知道好友关心自己，她却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
　　“你不用说了，我也不是那么好奇的人，但是我想你要知道，只要你想说了都可以找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完李程卉的话，穆桐玥觉得心中温暖，她点点头：“恩，我一直知道的，谢谢你，小卉。”
　　李程卉最后笑了笑：“好啦，今天看了那么多帅哥，别那么难过了，笑一笑吧！”
　　看着穆桐玥露出了个夸张的笑容，她才惊叫一声：“鬼啊。”骑上车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