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神秘人 最后添了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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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回客栈时，当年的我死猪般睡得毫无知觉，小皇帝正低头坐在床沿，骨节分明的手无意识地把玩着我散落在枕上的发丝。
点点月光渗入屋内，他的身影看上去有些单薄。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安静时候还不算难看。虽然一头又细又软的黑发缺了些男人气概，虽不是我喜欢的剑眉凤眼，不过此时，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明亮的双眸，衬着单衣下的瘦削身躯，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着。卸下了纨绔子弟的做派，眼下的他冷静，优雅，干练，却危险。有道是，最是无情帝王家，即便这一路上对我悉心照料亲密无间，其实这家伙总在防着我。
他盯着我的脸良久，眼中不时鬼火闪闪，最后打了个寒战，仿佛如梦初醒般摇头自语：“中什么邪了……”
说完甩了甩脑袋，伸了个懒腰，和衣躺下。
第二天起床后，小皇帝突然兴致勃勃提议逛青楼。对古代色情行业神往已久的我自然点头答应。
于是，我俩精心打扮了一番。收拾完毕，只见镜中两位翩翩佳公子，顾盼之间神采飞扬，好不年少风流。当日下午，穿着新衣裳招摇过市，只觉大半公子小姐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们身上，甚是得意。
傍晚时分，借着余威，我俩踌躇满志踏进了当地最有名的花楼。
进了门，他随手丢出大锭银子：“让你们的头牌姑娘来伺候。”
不消一会儿，一位美人儿袅袅婷婷走了过来。
她只向小皇帝瞥了一眼便紧盯着我，妙目中秋波荡漾，唇角微扬似笑非笑，着实勾人。被美人如此注视，我自然不能失了态，遂负起双手，扬了下巴大大方方向她微笑。
她的视线始终与我胶着：“不知——这位公子有何见教？”
虽说这开场白有些奇怪，可眼见小皇帝在一旁完全作了陪衬，我不由信心大增，脸上也渐渐泛起光来。
我挑起一边眉头笑道：“这位妹妹说话好生奇怪，上这儿来么——自然是做些风雅的事了。”
美人神色变了几变，终是显出了几许无奈：“难不成两位是来砸场子的？”
小皇帝忍不住奇道：“姑娘何出此言？”
她冷笑一声，上下打量着我：“这年头，可从没听说正正经经的姑娘家会逛花楼，这位小姐女扮男装，不知是来捉奸呢，还有另有企图？”
一时间，周围鸦雀无声。
下一刻，浓郁香风从遥远处飘来。
“哎呀呀，秋菊你怎么把客人堵在门口呢，两位公子里边请——”
如此人未到声先到的架势，再加上鲜艳的衣裙，脸上不断飘起的白粉，高亢嘹亮的嗓音，看来这位便是传说中的老鸨了。
到了近前，大嗓门噶然而止，她忽地睁圆了眼，白粉中显得烟雾朦胧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的神色：“这——咳咳，恕妾身眼拙，原来是一位公子和一位小姐，咳咳，无妨无妨，里边请。”
小皇帝捂住嘴后退一步，我则立在门口纹丝不动，她望着我俩，讪笑着继续套近乎：“秋菊姑娘刚来不久，还不懂规矩，请二位莫怪。不过这位小姐生的真是俊呐，瞧这皮肤，水灵灵的，把楼里的的姑娘都比下去了。”说着抓了我的手来回摩挲，鬼气森森的脸上泛起层层笑纹，猛然凑近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道，“小姐有什么要求尽管说，若不满意这儿的姑娘们，咱后院还有十几位公子，论才学论相貌都是一等一，排着队等您来挑，包您见一个爱一个！”
这席大逆不道的话，如今的我听了定会盘算着如何把对方往死里整，可当年，我只能很无助地望向身旁的小皇帝，指望他能帮我解围。
很可惜，这家伙正低着头一手掩面，肩膀抽搐个不停。
面对如此落井下石之人，我的愤怒终于爆发。
深吸口气，我找回一些神智，脸上堆起笑容，一把拉过正笑得直不起腰的小皇帝，声音不大却能使周围的人听得一清二楚：“这个，今日小妹之举其实另有隐情，可——哎，这要人家怎么说呢？”
低下头，我咬了咬嘴唇，面有难色道，“姐姐有所不知，我表哥天生口味独特，却因为出身大户羞于启齿。如今我这做妹妹的实在看不下去，硬将他带了来。姐姐方才说后院里有几位公子，不知——”我又提高了些音量，“有没有强壮些，又温柔懂情趣的——”
老鸨“啊”了一声，惊疑不定地向几近石化的小皇帝瞟了几眼，随即小手绢掩嘴吃吃笑道：“当然有！妹妹放心，姐姐这儿什么货色都有！”一边说着一边抛了个惨不忍睹的媚眼。
话音未落，围观众人已有些蠢蠢欲动，几双贼眼开始放肆地上下打量着动弹不能的某人。
“这位小哥生的很俊呢，是哪家的少爷啊？”
“跟哥哥回去怎么样？包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等等，老子最好这一口的，你们几个都别跟老子抢。”
“切，人家身板儿这么薄，受不受得住啊？”
眼见大家越说越不像话，小皇帝的脸色也越发黑如锅底，最后恶狠狠瞪了我一眼，推开人群拔腿就走。
人群哄堂大笑，我叫道：“哎呀，哥，你别害羞啊——等等我——哥——”说着赶紧开溜。
两人渐渐走远，围观众人也开始散去。
蹲在树上看完好戏，正准备飞回客栈，忽地体内一阵骚动。
我大惊：之前自己来的太仓促没时间普及一下蚊子性知识，连怀胎多久要生都没个数。再加上这几日太过于安逸，衣食无忧，甚至忘了自己肚里还有几只要命的小家伙。
而眼下这状况，明显是临盆了。
慌乱之中，依稀记起蚊子的幼虫孑孓是生在水里的，忙捂着肚子连滚带爬飞到附近一滩浅浅的水洼边。
肚子越来越痛，我眼前开始阵阵发黑，身体已无力维持飞行，只得缓缓降落在水洼与陆地的交界处，抱住肚皮撅起屁股酝酿着。
半柱香后，肚里一阵叽里咕噜，猛一用力，一大坨蛋便稀里哗啦地掉了下去。
我松了口气，还好蚊子生仔就跟上大号差不多，不然这么多娃还不搞死我。
望着飘在水面的几只蛋，我又犯了愁：生是生下来了，可今后该怎么办？虽没有太深厚的感情，可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要这么丢下不管让它们自生自灭，总是有些舍不得。可我如今自保尚有问题，又怎么可能将他们带在身边？
休整了半个时辰，我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孩子们做最后的道别。凝望着那一只只幼小的蛋，想着他们将背负的命运，遭受的白眼与追杀，兄弟几只相依为命度过余生，不由地老泪纵横：“可怜的娃啊，出生就没了娘呀，要怪就怪你们那不负责任的爹吧，娘一个人实在没法照顾你们几个啊......”
几只蛋仿佛能听懂一般，齐齐向岸边飘来，似乎想与我一起离开。
此时不走，只怕之后会更舍不得。我抹了把辛酸泪，咬咬牙，一步三回头地飞离小水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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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飞了几米，前方生生出现了一微型黑洞，我猝不及防一头撞进洞里，刹那间眼前便如同万花筒一般色彩斑斓，晃得人头晕脑胀。我紧闭着眼，在万花筒里也不知滚了多久，终于掉在一片草丛中。
依然是荒山野岭之地。只不过，方才天气已渐入秋，而眼前草木葱葱郁郁，显是正夏时节。如此，我该是到了另一年代吧。
环视四周，是一座谧静的山谷，离谷口不远处，两人正于山路之上对峙着，其中一人背对我，纤细高挑，一袭笔挺黑色军服纤尘不染，剪裁极为合身地勾勒出修长的身形。
他手持长剑，剑通体乌黑，在正午阳光的照耀下依然显得阴森而诡异。
蓦地，我眼前一花，两个人影乍分遂倏合，几乎看不清如何动作便已回到原地，只余下剑的轻吟缓缓回荡于山间。
半晌过后，他对面之人满眼流露出了不甘与怨恨，低下头看着胸口渐渐扩大的血迹，倒了下去。
轻哼一声，他身形微动，长剑已然入鞘。
好漂亮的身手，好俊的人！随意几个动作，一身的气势便已彰显无遗，仅是背影便足以夺人心魄。
正感叹着，他缓缓回头，视线毫无阻碍地集中在了我身上。我不由心惊，此人虽生的极美，可那过于妖异的眼瞳，以及萦绕周身的杀戮之气，令人不寒而栗。勉力移开视线，却是连逃跑的勇气都欠奉，只能眼睁睁看他向我走来。
他缓慢逼近，似是闲庭信步，然而气势愈胜，举手投足浑然天成，仿佛生来便是君临天下之人。
难不成这便是索命的死神？
如果死神是如斯美人，倒也不枉去地府走一遭。
脑子里想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已停在眼前两尺远处，弯下腰盯着我。
我知道自己跑不了，只得眼观鼻鼻观心，老僧入定般回避他的视线。良久，他表情微变，似是有点玩味又相当幸灾乐祸地开口：“哟，好久不见。”
见了鬼了，如此惊才绝艳之人见过一次便不可能忘记，可我分明不认识他，更何况他还一副跟我很熟的样子。
无法开口言语，我只能哼唧两声表示反驳。
他又凑近了些仔细端详着我，摇头叹道：“啧啧，做了畜生不说，还是只母的。”
那一瞬间，心中产生了很荒谬的感觉，似乎他对处于悲惨境地的我语气刻薄甚至落井下石都是再正常不过了。
果不其然，他忽然抬起手：“干脆把你超度了，万一怀上别人的种，这绿帽戴的就太冤了。”话音方落自己又改变主意，“算了，本来你也没两天可活了。不过——等你回来之后，”看了我一眼，他的语气有些阴惨，“陈年旧账咱们一并算。”
说着人已消失在我眼前。
这大白天的，我是见鬼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神秘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