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表白 五王爷继续 ...
-
一周之后。
黄昏时分，凤凰镇西南一处风景如画之地，五王爷约阮秦单独见面。
为了不被打扰，我派了十来人守住来往路口，自己和小五，小十一藏身于一棵大树上。
我做最后总动员：“大家听好了，辛辛苦苦一周，成败在此一举！不得有半点失误，知道吗？”
小十一用力点头。
小五不耐烦道：“为什么要我来做这种无聊的事？”
我敲了下他的头：“少罗嗦，他们俩成了对大家都有好处。五王爷在镇上白吃白住那么多天，这笔账怎么也得要回来。”
片刻过后，阮秦远远走来，我忙捅捅小五：“来了来了，快点开始。”
小五哼唧两声，认命解开身上的大包袱，掏出一把玫瑰花瓣开始洒。
五王爷端坐于树下，膝上一把古筝，在玫瑰雨中边弹边唱：“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
小十一忽然没头没脑问了一句：“五王爷想不想篡位造反？”
我吓了一跳：“你从哪里听来的？”
小十一认真地说：“小说里不常常这么写，王爷都喜欢造反，然后被镇压流放。他以后要是失了势，咱们就把他藏逸陵楼里，每天逼他弹琴唱歌，绝对能发一笔。”
我顿觉很欣慰，拍拍他的脑袋说：“小小年纪就如此有经济头脑，看来在我身边跟了这么些年你学到了不少东西。”
小十一咧开嘴笑得很开心。
小五一面对准了五王爷的脑袋撒花瓣一面向我们丢白眼：“神经病。”
阮秦渐渐走近。
五王爷放下琴优雅起身，白衣纤尘不染，一片深红色的玫瑰花瓣嵌在鬓角，映衬着乌黑长发白皙脸庞，在英气中平添一丝妩媚。他唇角微微翘起，眼中深情款款，我看了都不由心中一动。
阮秦凝视了他半晌，微微偏头露出微笑，抬起手抚向他的面颊道：“鲜花配美人，果然不同凡响。”
画面仿佛在这一刻定格，直到很久之后，我依然记得，漫天花瓣中，两名英俊男子深情对望的场景。
随后，阮秦取下了那枚花瓣，放在手心仔细观察：“我就说这个季节哪来的玫瑰，原来是纸花啊。做这么像，一定费了不少功夫。你们这几天鬼鬼祟祟都在忙这个？”
五王爷身形顿时僵住。
他奶奶的，没情调的家伙。
正在思考如何改变对策，小五与小十一已经开始了预先设定的第二步骤。
小五解下另一个包袱，掏出一把枫叶继续撒，小十一打开电脑，将音量调到最大，一首据说是在2015年风靡世界的，继《金刚》之后另一悲情电影《人猿断背山》的主题曲传遍整个树林。
五王爷见此，稍微酝酿了下情绪，深情款款地背出台词：“曾经有一段真挚的感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时才后悔莫及。人生最悲哀的事情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阮秦忽然打断：“我会对那个男人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要在这段感情前加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是吧？大当家还真是没创意啊，被说烂了的台词还拿来用。”
五王爷二度灰头土脸，怒视着我藏身的树上，杀气毕露。
好不容易营造的气氛全毁了，如今只能破罐子破摔下狠药。
我下定决心，对五王爷传音入密道：“情况有变！正式方案全部放弃，启用紧急备用方案最后一号！启用紧急备用方案最后一号！”
五王爷一震，难以置信望向我，连连摇头。
“他妈的再犹豫就来不及了！”我气运丹田，以正宗佛门狮子吼将声音聚成一线送入他耳中喝道，“还愣着做什么！上！”
狮子吼乃佛门秘术，有震撼人心，夺人神智，甚至洗脑之功效。
五王爷一个激灵，蹬蹬两步上前，用力抓住阮秦肩膀，气急败坏叫道：“我和你困觉！我和你困觉！”
我一个踉跄，几乎从树上栽下去。小五一把抓住我，却打翻了手中包袱，顿时枫叶和纸玫瑰花瓣撒了树下两人一头一脸。
我闭上眼，不忍继续看下去。
原本商量好的明明不是这样，也不知谁擅自做了篡改，而五王爷若不是经我那一吼丧失判断能力也断然不至于说出如此没品的求爱台词。
阮秦显然是被五王爷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震撼了，嘴巴张了又张愣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五王爷自己说完也是一脸吃了大便的表情，我不由担心他会在恼羞成怒之下把我们这些目击者都宰了了事。
好在他是见过大场面之人，最先回复过来，咳嗽两声又恢复一贯的倨傲神色，扬起下巴问道：“嗯？你怎么说？”
阮秦依然沉浸于刚才的情境中，呆呆问了句：“什么怎么说？”
五王爷的面孔扭曲了一下：“这些年来想爬上本王床之人没有上万也有上千，本王却一个都看不上眼。如今，你爬是不爬？”
刚刚说出那种话，现在还能面不改色装大爷，这人的脸皮厚度着实可叹。
阮秦眨巴眨巴眼睛，呆呆回答：“爬。”
于是，五王爷一张俊脸也成了呆脸。
两张呆脸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阮秦忽然轻描淡写重复了一遍：“我爬。”
五王爷者才反应过来，带着一种酝酿很久的大便没拉出来最后只放了个屁一般的失落表情回答：“哦。”
很久之后，我问起阮秦为何当时答应得如此爽快，他说：“其实我早知道他对我有意思，不过这种身份的人，来一次惊天动地的表白就更能有卖点，他果然没让我失望。”而后，当期的《江山美人志》销量达到了历史第二高位。
------------------------------------------------------------------------------
趁五王爷还不是很清醒，阮秦又说：“你把老婆休了。”
五王爷忙点头如小鸡啄米。
“小妾公子们一起遣回家。”
小鸡啄米。
“不准再有相好的。”
小鸡再啄米。
“不准再拈花惹草。”
小鸡再啄米。
“心里只有我一个。”
小鸡连连啄米。
“我在上面。”
小鸡继续啄米。
习惯性啄完后，小鸡忽然噎住，脸色突变：“你休想！”
“明明说好了我在上面。”
“本王爷怎么可能被男人压！”
“王爷又如何，皇帝老子还不是被皇后压。”
“家门不幸。谁让他长成个娘娘腔样。”
“你自己跟他还不是有八成像。”
“总之比你像男人！”
“你他妈再说一遍！”
“反了反了，一介平民敢对本王如此无礼！”
“他妈的追老子的时候装孙子，现在又开始装大爷了。”
……
……
“我们先不要讨论这种问题，你进了门再说。”
“进门？什么身份？”
“当然是本王的王妃。”
“行啊，不过我要在上面。”
“本王若是被男人压，皇家尊严何在！”
“王爷又如何，皇帝老子还不是被皇后压。”
“那是家门不幸。”
……
于是，对话陷入无限循环中。
一日后。
......
“行啊，进门也无所谓，反正我在上面。”
“你休想！”
“不就是个王爷，没了这个身份看你还拽的起来！”
“即便本王是平民也不可能让你在上面！”
“总之我绝对不会让你压。”
“你固执，你冷酷，你无理取闹！ ”
“你才固执，冷酷，无理取闹！”
“我哪里固执，哪里冷酷，哪里无理取闹！”
“你哪里不固执，哪里不冷酷，哪里不无理取闹！”
“好~~~就算我固执，冷酷，无理取闹！”
“你本来就固执，冷酷，无理取闹！”
“我要是固执，冷酷，无理取闹！也不会比你更固执，冷酷，无理取闹！”
“哼！你最固执，冷酷，无理取闹！”
“你才固执，冷酷，无理取闹！”
“我哪里固执，哪里冷酷，哪里无理取闹！”
“你就是固执，就是冷酷，就是无理取闹！”
……
对话再次陷入无限循环。
（好吧，我就是Ctrl+C，Ctrl+V的懒人。。。。）
两日后。
“你先嫁过来，其余问题我们房里讨论。”
“没什么好讨论的，我在上面。”
“要不大家各退一步，轮流。”
“不行！”
“本王都做了如此让步，你怎么还得寸进尺！”
“我什么时候得寸进尺了，明明已经说好的。”
“那是你用话套本王！”
“是你自己笨。”
“若不是你先下好套本王也不至于一时口误！”
“你要不是太笨就不会上套！”
“你丫的敢再说一次试试！”
“老子说了又怎么样！”
“你丫的敢再说一次试试！”
“老子说了又怎么样！”
……
对话再次陷入无限往复。
三日后。
卧石居门外大街上一阵喧闹，打开窗户一看，近来日日雷打不动的上下之争即将开始，我立马放下手中工作，搬了把小板凳到窗边看热闹。
阮秦的开场便很震撼：“老子受够了！再这样纠缠下去老子就一刀给你个痛快，让你一辈子都别想在上面。”
说着拔出五王爷的随身佩剑在他下盘重要部位来回比划。
五王爷脸色大变，闪身后退扫视周围，非常幸运地找到了一把西瓜刀，为了保护自家小弟与阮秦展开了搏斗。
眼看着两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演全武行，我飞奔下楼准备阻止。
刚推开大门，便听见刀剑猛然相击发出的清脆声响，而后眼前一闪，原本五王爷手中的西瓜刀已在我眼前不足半米处，明晃晃的刀尖正对我胸口。
我慌忙向左闪避，不料手边便是门框。我砰一声撞了上去，又眼睁睁看着刀尖迅速没入自己右胸直至刀柄。
一时间，街上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张大了嘴愣在原地。
这时候叫救命似乎太迟了……
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不知是谁扯着嗓子喊：“救命啊！杀人啦！快打119啊！快打120啊！”
这种熟悉的语调，无缘无故让我想起“落雨啦！落雨拉！回家收被子啦！”
虽然明显场合不对，却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刚吐出一口气，胸口剧痛，眼前阵阵发黑，全身无力向后倒。
都说人临死时，生前记忆会潮水般涌入脑海，这话果然不假。
许多已被我遗忘的往事纷纷涌现，画面最后定格于二十多年前一个春日，暖暖阳光下，我得意地向他炫耀：“知道武林高手的必备条件嘛？就是心脏得长在右边，所以左胸被捅上一刀也不会死。”他摇头，浅浅笑着：“看来我是做不成武林高手了。”
我潸然泪下，倒地前拼尽最后力气仰天长啸：“他奶奶的为什么老子的心长在右边！”
一双温暖的手托住我，一把天使般好听的声音说：“以这种方式翘掉，果然有大当家的风格。小五就交给我了，安息吧，阿门。”
你也来了么，那就好。
我心中一松，陷入沉睡。
最后，上帝忍不住冒出来插花：“oh yeah~~ 老不死的终于挂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