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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入禁宫 ...

  •   在行走了数月之后,雍正三年的秋天,我终于来到了两百多年前的北京。悄悄掀开车帘观望这里的一切,繁华的街道,却又与现代的繁荣完全不同。在现代我都没去过北京,曾经和琦开玩笑说,作为一个中国人,一定要去次北京,不然真是太对不起祖宗了。现在,我却置身于百余年前的北京,如此的光景,教我有一瞬的恍惚。
      车队停了,我在丁香的搀扶下下了马车,看到一座气派的宅子。鄂府,这里就是我京城的家了吧?这里该是“我”出生的地方,然而它现在立在那里,我却什么感觉都没有。
      管家刘伯先我们一步抵达京城,如今这宅子里的一切应该已经安置妥当。他似是已经等待我们多时了,等我们一下车就恭敬的把我们大家引进了宅子,又吩咐下人们把行李都搬进去。
      在我踏进这宅子的那一刻,我已经深深喜欢上了这里,这里不像一般达官贵人的府邸,透着拜金又庸俗的感觉。它虽然不那么富丽堂皇,却典雅幽静,想必那个当初设计园林的人也是这样的心性吧……
      “刘管家,就按以前的样子安置吧,少爷小姐们的屋子都不变,那里他们也是从小住惯了的。单把西苑改改,以后这西苑的月满楼就是四小姐的闺阁。”我正在感叹这园子的细致,却听阿玛对刘管家如此说道。心中不是没有疑惑,为什么哥哥姐姐和弟弟都是住在以前住的地方,而我却要另换住处呢?!虽然心生疑问,却没问出口,我相信阿玛做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我好,这就够了!
      于是,我被带到了西苑的月满楼,这里像是自成一派,和前院以及家人的住处都隔了一段距离,环境清幽舒适,整个西苑的摆设虽然不多,却给人很精致的感觉。不禁心中泛起了好奇,这里想必不是我以前住的地方,那么以前住在这里的究竟是什么人呢?没听说阿玛还有别的妻妾啊……
      我在院子里摆弄着花草,看着池塘里的鱼儿,秋日的阳光透着丝清凉,这一切都让我觉得很懈意,如果让我在这里呆上一辈子可能也不错吧。我被自己的意识吓了一跳,回想起刚到古代的日子,日出而起,日落而息的生活差点没把我逼疯!那时真是无比想念我的电脑和电视机,到了夏天和冬天就分外想念空调,上茅房的时候更是尤其想念抽水马桶!就在这种想念的情况下,过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终于,我开始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从师傅和唐门那里习得武功和医术,从阿玛额娘和姐姐身上学会琴棋书画,却惟独那女红只是一般般,勉强能绣个酷似喇叭花的牡丹。为此,三姐还总是嘀咕,怎么别的都一学就会,偏偏这女红却是怎么教都学不好!其实我知道为什么,我在现代受的是西式教育,小时候妈妈让我学跳舞,爸爸怕我把心跳野了,就让我学书法画画。后来上了初中,爷爷说该学下棋,思路能开阔,于是又跟着爷爷学下棋。还好我奶奶见我学这学那的着实可怜,没让我再学别的,倒是教了我打牌,哈哈,现在想想还是奶奶最疼我啊!这琴棋书画里有三样是我学过的,自然上手就快,至于这琴嘛,学的是古筝,自己颇感兴趣,索然无事时就练练,水平已是不错了。可是对于女红,以前没学过,在现代也最多是一时兴起跟着琦绣了会十字绣。可惜我们两个都是没有耐性的人,这三分钟热度一过,东西只绣了一半就丢一边了!
      正独自出神,却听一阵急忙的脚步声往这边而来,回头望去,却是阿玛带着个太监模样的人进了院子。后面还跟着好几个小太监,一个个都很是恭敬的样子。
      “奴才给小姐请安,小姐吉祥。”那个为首的太监突然向我恭身请安,教我一时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回应。
      “公公这是干什么啊?!小女岂敢劳公公请安啊?!”阿玛立马阻止了那位公公的动作,陪着笑脸,却让我觉得他好似十分的不安,“兰儿,这是宫里伺候皇上的总管高无庸公公,还不快行礼啊?”
      “给公公请安。”我浅笑着福了福,心想高无庸可是雍正皇帝的心腹啊,看这样子倒不像是会仗势欺人的那种人。真要是以后进了宫,恐怕要靠他的地方还有很多吧……
      “小姐不必多礼,本公公此次到访是奉万岁爷的口谕,接小姐进宫一聚的。”他先是虚扶了我一下,然后用轻柔的口气说道。我顿时惊讶,我们这前脚刚到家,皇帝后脚就派人来请。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点吧?!除非,早在我们进入京城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我们回来了,那么他为什么如此“关心”我们的行程呢?
      “兰儿,去换上旗装,随公公进宫吧。”阿玛背对着高无庸,说话的语气丝毫没有担忧之情,但是看着我的眼睛却写尽了他的不安。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不安,我对着阿玛菀尔一笑,转身进房,希望他可以放心。
      丁香很快帮我换好了衣服,又带上了旗头,穿上花盆底,第一次穿成这样,我都有点认不出自己了。穿上花盆底的我好象不会走路了,小心翼翼的走着每一步,总是害怕会摔倒。丁香打开了门,扶着我慢慢地走出了西苑,走了好一会儿,我开始适应这花盆底,可走路的速度却大大减低了很多。

      我坐在高无庸给我准备的软轿里,轿子走在狭长的宫道上,脑子里不断闪过的是阿玛额娘担忧不安的脸庞和高无庸在看到我后的惊讶喜悦的表情。这一切,似乎都太奇怪了,总觉得在我的身上有着很多往事,太多故事。只是这一切我都不知道,更无从得知!我想我必须去弄清楚一些事了,如果我注定要进宫,那么那些我以前认为可以忽略的往事必须知道,这样我才能保护自己!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告诉我所有的事……
      正想着,轿子突然停了,轿帘被掀起,我听到高无庸请我下轿的声音,我看到了百余年前的紫禁城。多么奇妙啊,我在现代的时候,心心念念的想要去北京看故宫,现如今,却好端端的站在两百多年前的土地上看着它的威严妩媚。
      我低着头跟在高无庸的身后,小心走路,小心看路,小心观察。我好想抬起头来好好欣赏这个皇宫,好想看看这里的与众不同,也好想看到雍正皇帝的样子。他是一位勤勉的皇帝,如果不是有像他这么好的皇阿玛,恐怕他的儿子乾隆也不能安享那么多年的盛世吧!然而,世人只知评说康乾盛世,却都遗忘了在他们中间的雍正皇帝是多么辛苦经营着这大清帝国。
      高无庸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对我说:“小姐请在这里梢候,奴才进去通报一声。”他的态度恭谦,更是让我奇怪,忙应说没关系。没等一会儿,高无庸就出来把我领进了一间房,到处都是明黄色,似乎在宣誓着这属于皇家的一切。中间的案几后并没有人,很显然,皇帝没有在办公,那么他……
      “你来了?”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我寻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棕青色锦袍的男人立在窗前,腰间系着的是明黄色的腰带,有些发白的发辫中缠绕着明黄色的丝线。眼前着个背对着我,清瘦的背影让我觉得萧索凄清的男人,就是当今的皇上:雍正。意识到这点后,我连忙俯身请安。
      他像是如梦初醒般收敛了情绪,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并朝着我走近。当我看到一双明黄色的靴子停在我的前面的时候,我知道,他已经到了我的身前。心里竟没有一丝害怕,只是想看看这位雍正皇帝的庐山真面目。
      “起来吧,以前你小……小时候也不喜欢跪的。”他的声音有些低沉,透着些疲惫和落寞。我忙谢恩起身,却始终不敢抬头,只是偷偷的瞄了一眼。那是个五十左右的男人,看着有些消瘦,却很精神。
      “丫头啊,把头抬起来看吧,从小就爱这么偷偷的看人,到现在还没改掉这习惯啊?”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喜悦,我却不明白为什么他老是在说我小时候,难道他和小时侯的“我”很熟吗?!既然他都让我抬头了,那就可以好好仔细看看这位历史上有名的冷面皇帝了。
      他的脸明显有着岁月的痕迹,看着我的眼睛却是炯炯有神,那双眼眸里诉说的惊讶和转瞬即逝的喜悦,全都落入了我的眼中。我望着他,我猜我的样子应该是好奇的吧,因为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笑意。
      良久,我们就这么对望着,然后我们都笑了,他的笑声低沉而富有磁性,我的笑声浅浅却透着轻盈。我不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我居然和雍正一起相视而笑,我想我一定是疯了。我们止住了笑,他看着我,我却觉得他透过我看到的是另外的一些东西。只听他叹了一口气,将目光从我的身上移开,眺望窗外,仿佛在回忆,也好象在回味……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听说鄂小姐进宫了,想请小姐去坤宁宫一聚。”正当他出神到嘴角微微扬笑的时候,高无庸进来了。当我听到找的是我的时候,不免一惊,又是一聚?怎么这皇城里的人都喜欢来这么个一聚啊?!
      “皇后也有三年多没见着你了,怕也是想的紧啊!高无庸,送小姐到坤宁宫,见过皇后就送回鄂大人府上。”我就这么看着他安排着我的行程,似乎这一切都与我无关。很难说明心里是什么滋味,以往的自主到了这里却显得滑稽。在这里,他才是最高统治者,没有人可以违背他的意愿,忤逆他的旨意。原来,这里,就是紫禁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初入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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