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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9.70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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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阿山,今晚不在家里住?"掀开门帘,妈妈小心翼翼探出一个头,看着蹲在衣柜边整理衣服的儿子。
莫关山"嗯"了一声,"去同学家玩。"
"怎么老是去同学家?"思索了一番,女人弯起眼睛笑道,"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
"这个没什么不好说的嘛,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妈妈看看?"
"没有,"把最后一件衬衣塞进小箱子,扣好,他站起来走到桌边。想了想,还是顺手把上面的戒指盒子揣进了兜里,"我走了。"
语落,女人刚想说些什么,家里的座机突然响了,于是放下了帘子,连忙跑去客厅接电话。
望了眼窗外早已暗下的夜幕,莫关山提着小箱子走到玄关换鞋。
已经不止十分钟,不过现在那家伙应该很好说话……
以前也幻想过做他的恋人,可没想过他会那么温柔,明明早就放弃了心里那份喜欢,如今却又轻易地拾起来,舍不得放开。
想冷眼待他,想用他曾经对自己的态度报复,但每次都会心软。
被贺天小心翼翼地拥入怀里时,在耳边没有丝毫侵略性地亲吻低语时,破口大骂是假的,挣扎是假的,他只想闭上眼睛沦陷下去。
理智的告诫自己要逃离的想法通通作废。
心里只剩下应允。
然后到他身边。
外面不知不觉下起零星小雨,夜幕黯淡,如同被一层薄雾轻柔地披上。楼道里,脚步声惊醒声控灯,少年提着箱子里,一边下楼一边回信息,手机荧荧的荒光亮打在脸上,在高挺的鼻翼旁落下好看的阴影。
贺天:半小时了,你不来了吗……
发来的消息旁难得配了个悲伤的默认表情,让莫关山不自觉挑起唇角,"在下楼。"
关掉手机可撑开伞,少年刚要离开,可就正在这时,楼上的推窗竟突然被人推开半边。
一抬头,只见妈妈正朝自己招手。
"阿山,你同学的电话!"
……
十分钟,贺天却足足在房间里等了一个小时,饭盒被洗得干干净净放在桌上,还有为他准备的几条干毛巾。
可一个小时,他最后只收到一条说他今晚来不了了的短信。
叼了根烟在嘴里,贺天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地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一开始打不通,只好一次一次挂断,继续打。
换做以前,他会不开心,会生气,可现在莫关山无缘无故不回自己,他却开始害怕他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莫关山不是那种容易有小脾气的人,何况刚才两人之间也没发生什么口角,变成这样实在太莫名其妙。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开始下雨,从淅淅沥沥逐渐变得倾盆,夜色暗得异常,贺天一个人在房间心神不宁地呆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按耐不住,一把拿起搭在旁边的外套准备去他家看看。
门外稀稀落落走过几个行人,贺天从老板那儿借了伞,出去后直奔他住的居民楼。
从外面飘进来的雨打湿额前的黑发,软趴趴地黏在一起,经过的路灯不停在他眼眸中闪过,这时的男人看起来些许狼狈。
心里早就知道莫关山和自己在一起会有风险,可如今依然那么自私想留他在身边。
大雨瓢泼,他心里越来越不安,直到步伐从走,变成了奔跑……此刻他真的不奢望太多,只希望等下能看到他的莫关山安安静静地呆在家里,不耐烦也好,多淡漠地说出后悔了不想和自己在一起也罢。
只要他没事。
70.
放假后学校车库空了一大半,莫关山坐在台阶上,靠在一旁的伞不停往下滴着水。
"叫我来这里干什么?"推了把额头上的水渍,莫关山看着外面珠帘般的雨幕,还有一缕缕不停闯入视线的白色气体,眉宇间满是无奈。
"我以为你不会来……"一只手肘撑在后面的车门上,蛇立拿着烟,眯上眼睛缓缓吐出嘴里的烟雾,"想找你说说话。"
"在我家不能说?"
"外面比较有感觉。"
"冷,"站起来裹紧了衣服,莫关山懒得理他,"我回家了。"
"喂……"慵懒地叫住他,蛇立抬眼,"你知道贺呈吧。"
"我怎么知道?"语落,少年又顿住脚步,想了想,"……就你上次说梦话叫的那个人?"
男人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道,"我以前在贺风工作,他是我上司。"
听到这番话,莫关山蒙了,"那你也……认识贺天?"
"嗯。"
"你被人害是不是因为贺风和宝信的事?"
蛇立吸了口烟,放下手,直接把头靠上车门,无神的眼睛轻轻阖上,"我以前确实觉得这两家有隔阂,不过上次我在宝信,看到了不止一个以前贺风的主管……"
"……"
"还有他哥,"睁开眼,蛇立掐灭摇头,"就是贺呈。"
……
"我不知道他们兄弟俩为什么会走到这种地步,可现在大概贺天也蒙在鼓里,满世界找他哥吧。"
"我也是刚知道贺呈的行踪,"摸了摸小腹上的伤,他自嘲地笑出声,"说不定那些下流勾当都是他的主意。"
莫关山垂眸沉默了好久,"……关我什么事。"
"不关你的事?"站起来一步步走到他身后,夜风吹动蛇立一头白发,他的声音听起来清冷而又压抑,"我是贺呈的情人,你是贺天的情人,他们两人之间矛盾伤及我和你,你说不关你的事?"
听到敏感字,莫关山下意识皱眉,"你还知道多少?"
"还记得贺天以前给你下的药吗?"
"……"
"那是他从我实验室里擅自拿走的L26,只想试试你是不是宝信的人……可是你连基本的戒心都没有,"蛇立插着口袋走到车库门边,冷静地看着外面一片的雨幕,"不过情有可原,他身边这种背叛已经够多了,他自己不想承认而已。"
"你到底想说什么?"
转过头,他凝视着少年依旧带着戾气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我……"
"你想让我放弃贺天,是这样?"他打断他。
被质问这番话,蛇立思绪停了下来,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眼里读不出情绪。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少年看着他,"但是……"
……
但是,你也离不开那个人吧。明知道被伤害,甚至被利用了,却还是像羁绊一样无法离开……
话到嘴边,莫关山没有再说下去,他只是拿起地上的伞,抖了抖上面的水唰得撑了起来。
走到大门边,一颗颗硕大的雨珠从湿漉漉的夜雨天掉落在鞋前。只见他紧了紧伞把,还是回头叫了他,"喂,一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