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冷暖》DrThanatos

34、67.68

　　67.
　　早上起来时，莫关山感觉自己的屁股湿湿的。
　　身后的人感觉到他的动静，睡眼惺忪地看了眼闹钟，困倦地低哼一声，收紧手抱紧了他。
　　"起了。"
　　"再睡会儿。"
　　"我还要上班！"反手一摸摸到一手的奇怪液体，想也知道是什么，他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把身后的粘人精扇死，"你放不放？"
　　话一出，贺天连忙松了手，半张脸埋在被子里，黑发凌乱地搭在额前，不动声色地看着莫关山。
　　"以后少打飞机。"脱了被弄脏的睡裤扔到一边，他拿起衣架上自己的衣裤穿上，默默去浴室洗漱。
　　贺天低笑一声，伸了个懒腰，利润地翻身起床。
　　单人间浴室洗手台前只能容下一个人，莫关山刷牙刷到一半突然被人挤了下，抬头便看见镜子里贺天拿着漱口杯站在身边对自己笑。
　　他往旁边挪了挪，继续洗漱。
　　贺天挤着牙膏，一边盯着镜子里他的脸，"喂。"
　　"干嘛？"莫关山满嘴泡沫地斜眼看他。
　　"昨晚睡得好不好。"
　　"不知道。"
　　"今天能请假吗，我带你出去玩。"
　　喝了口水吐掉嘴里的泡沫，他双手捧了把清水洗了把脸，"你以为工作是办家家，想怎样怎样？"
　　扶住他的肩膀，拿过挂在架子上的毛巾给他擦干净脸，贺天动作娴熟，如同对待自己相处已久的爱人。莫关山愣了愣，而后也没什么太大反应。
　　洗漱完。
　　贺天顺理成章地把自己的小男朋友按在沙发上接吻。
　　唇齿纠缠，暧昧四处氤氲。被蹭着鼻尖，少年脸上泛红，低喘着抬眼看他，"……老子要迟到了。"
　　"今天下班后还来我这儿吗。"手指抹了抹少年嫩粉的嘴唇，贺天小声问道。
　　"看情况。"
　　"我像昨天那样来接你好不好？"
　　离得那么近，被他凝着眼睛，莫关山把他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甚至睫毛间的间隙，唇上被剃得干干净净的一点点胡渣，还有他瞳孔里的自己，都变得高清。
　　"……随你。"抵着肩膀把他推开，莫关山有些不自在地拿出口袋里正在震动的手机。可刚接通就被后面的人扯了回去摔在他怀里。
　　没办法，有些无奈地找了个舒服位置靠着，莫关山自顾自对电话那头说道，"喂，妈。"
　　贺天搂着他，伸出手指在他手机的免提键上戳了下。
　　莫关山转头看了贺天一眼，而他却笑眯眯的。伸手不打笑脸人，想着这只是妈妈的电话，他也只好任由他去了。
　　"阿山，昨晚怎么没回家，你那个同学昨天大半夜的就走了……"
　　莫关山一愣，"家里东西没丢吧。"
　　"当然没有啊，你怎么这么说你同学呢？他还在桌子上留了几百块钱。"
　　"……我们不是很熟。"说白了完全就是陌生人。
　　"可他刚才打电话过来了，要你中午去以前的学校找他……"想了想，她语气不由得由缓变急，"你们没碰上什么事吧！？又招惹谁了，可别打架啊！你要急死妈妈啊！"
　　"没有，"莫关山皱眉，"我今天一天的工作，没空。"
　　……
　　母子俩打着电话。
　　一旁，贺天安安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搓弄着他的指尖，抿着唇，脸上看不出表情。

　　68.
　　今天的小餐馆里有点冷清，章洛也请假了，莫关山一个人趴在后厨，锅里还给客人咕噜咕噜炖着银耳莲子汤。
　　"莫关山，这几天章洛怎么了，"发着呆，老板突然从小窗口外探出头，"失恋了？"
　　"……可能。"
　　"你们不是关系挺好的吗，这个都不知道？"
　　莫关山有些尴尬，"没听他讲过。"
　　"嗯……"看了眼没什么人的餐馆，老板挠了挠光滑油亮的脑袋，走回收银台继续算账。
　　莫关山站起来看着不停冒着气泡的汤锅，心里五味成杂。
　　和贺天在一起要面对的太多，一直对他好着的章洛，以及以前卑微着的自己。
　　可贺天确实变了，温柔得过分，分明就是自己曾经想象中的样子，做事没再那么鲁莽，有些事也聪明得不会多过问，有时甚至还能看见他可爱的孩子气。
　　骗钱不存在，骗炮……大概也不存在。凭他的力气，要是他真想，昨晚自己早被办了，就像最初在KTV的卫生间里一样，虽然都是男的，但身高体力差距摆在那儿，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莫关山熟练地把装碗，放在窗台上按下铃，终于能一个人在厨房清净一会儿。
　　他想，自己是不是敏感得有些可怜。
　　谈个恋爱而已，想那么多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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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准备在休息室睡一觉的莫关山接到一通电话。他懒懒地盖上被子，翻过身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喂……"
　　"还在工作？"
　　"……没，睡午觉了。"
　　"中午不是要去学校吗？"
　　"那不是我同学，"莫关山打了个哈欠，"前天晚上在家附近看见他受伤了没处去，收留了一晚而已……"
　　"女的？"
　　"男的。"
　　"别什么人都往家里带，知道吗？"
　　"知道，我睡了。"
　　"晚上七点来接你？"
　　"嗯。"他声音闷闷的。
　　贺天语气带着笑意，挂电话前似乎还亲了一口听筒。
　　听到声音，莫关山怔怔地看着已经结束的通话，干涩的喉结动了动，连忙把手机放到一旁，卷起被子睡了。
　　柔和的阳光趴在床角，微光暖洋洋地包裹着床上的少年，一个人的午间舒适又宁谧……
　　晚上被贺天接回酒店后，他放下便当盒，打算回趟家拿这几天的换洗衣服。贺天换了家居服，坐在小桌旁乖乖吃着东西，抬眼看他，"你等下还来吗。"
　　"我就拿两件衣服，这么近你一个人呆会儿不行？"
　　"十分钟。"贺天给他比了个手势。
　　嘣的一声。
　　门被人从外面关上，贺天看着又寂静下来的房间，眉眼间出现一丝丝的失落。
　　可低头看着盒子里的保温得很好的饭菜，是莫关山亲手做的，荤素搭配也新鲜健康，他不由得收敛起心里莫名的难受，拿起盒子一边吃一边掀开窗帘。
　　默默地盯着楼下少年离开的背影，好看又不突兀的珊瑚发色，比例匀称的身材，还有那两条笔直的长腿……
　　男人池水般深沉的眼睛盛满了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