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冷暖》DrThanatos

32、63.64 63.

　　63.
　　答案如此直白明了。看着莫关山，章洛的手指在床单上印出深深纹路……
　　不一会儿。
　　他偏过头无奈地笑了笑，无话可说，拿起一旁的工作服开门走了。
　　整整大半天，除了帮忙递盘子端菜之类的话，章洛没怎么和莫关山说过其他话，白色的厨师帽盖着那头短硬黑发，额角偶尔滚过几颗汗珠，笑起来本来很温暖的五官此刻看起来没半点感情。
　　莫关山不敢招惹他，收拾完厨房后抽空从外套口袋拿出震动了好久的手机，背对着他站在门旁，舒展眉头点开信箱。
　　……
　　贺天:我以后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莫关山犹豫了会儿，低下头，手指轻敲。
　　不可以。
　　贺天:？
　　我在上班。
　　贺天:在哪，下班后我来接你。
　　……
　　回想昨晚，自己好像没有答应他什么奇怪的事，比如在一起之类的。不过自己却一点也不排斥，反倒挺想见到他的……
　　咬了咬下唇，莫关山不争气地发了附近一个小便利店的位置过去。
　　章洛盛好汤放在窗口，按下铃后想去休息室睡觉，可转过身，一眼便看到站在门边莫关山的后脑勺。
　　“去把碗洗了。”
　　语落，少年连忙收了手机，局促地与他擦肩而过，走去洗碗池。
　　身后眼神炙热，可他依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低头忙手头的事。
　　没多久，耳边终于响起关门声。
　　莫关山松一口气。
　　可谁知就在他松懈的下一秒，一双手竟突然从后面环了上来，二话不说把他抱入怀里！
　　感觉到颈后的湿濡，章洛的舌头暧昧地舔到耳根，莫关山吓得手里的盘子摔到池子里哗啦直响，用吃奶的劲把他挣开，肥皂泡沫溅的四处都是。
　　章洛是憋了太久一时没忍住，可这次却真的被他那么大的反应弄懵了，在后面有些不可置信，“一个周末没见你怎么了！？现在就这么讨厌我？”
　　莫关山反手摸了摸后脖子，“能不能别这样。”
　　“我怎么？我以前碰你你有这么大反应吗？莫关山，”受伤地抬眼，章洛的声音隐约有些发颤，“我追了你这么久，你就把我当个屁……”
　　“这是工作的地方，有什么事以后说。”
　　“莫关山。”
　　“章洛！”低声呵斥住他，莫关山眼角发红，“你自己说的行就行不行就拒绝，我已经跟你讲得很清楚了，上班时间你老纠缠来纠缠去干什么？”
　　听到这话，他忍不住笑道，“你那个"朋友"一回来，我就变成纠缠你了？”
　　“你说谁？”
　　"真不明白，"慢慢的，男人说话带了若有似无的恶意，“那贺家的小少爷到底花了多少钱包你，家里破产还那么大手笔？”
　　“你他妈想死？”猛地上前揪住他的衣领，莫关山咬牙切齿道，"嘴巴干净点。"
　　少年因为生气手劲很大，这么用力一下几乎蹭红他的下巴。
　　从这个的角度，章洛睨着他的脸好久，睫毛轻颤，声音逐渐变得低沉又悲哀。
　　"……我只是你的消遣对吗？"

　　64.
　　……
　　贺天在便利店门外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莫关山才出现。隐约看到人后，他忙扔下手里空掉的烟盒，趁着绿灯的最后几秒穿过大街。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薄薄的唇角带着弧度，总是冷漠着的脸上也不自觉有了星点笑意。不知是不是刚才坐在那儿张望时吸引了几个女孩子的注意，挎着包包的她们一边嬉笑一边更大胆地看着他高挑的背影，颊上甚至还带着红晕。
　　可男人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却一直装着正站在对街的少年。
　　"吃饭没。"莫关山抬眼淡淡道。
　　贺天低头看着他，摇头。
　　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饭盒递给他，少年双手插上口袋，"走吧，回去了。"
　　"工作累不累？"
　　"还好"
　　贺天垂眸给饭盒打好结，小心翼翼提在手里，"这是你做给我的？。"
　　"嗯。"
　　……
　　傍晚的气温骤降，两人在公交站牌那儿距离微妙地站着，莫关山轻抿着唇没说话，贺天却时不时瞥他一眼，趁人不注意不停地挪过去一点。
　　终于在冷风中。
　　衣料轻轻贴在一起。
　　四周无人，贺天想了一会儿，舔舔嘴唇，可惜正当他打算做些什么时。
　　车来了。
　　没想到车会来这么快，嗖的一下，二人世界就被打破。于是只好悄悄把左手放进口袋，跟着他走上公交。
　　这段时间是回家这趟车的高峰期，莫关山刷了两次卡，拢了拢外套皱眉往后面走，不得不挤在这人群里，贺天也很快跟了上来。
　　"你坐得惯这个吗？"
　　"嗯。"轻轻应了一声，贺天提着饭盒的手在混乱中扶住他的身体。
　　终于有了正面的肢体接触而不会引起他很大排斥的机会，贺天哪管什么坐得惯坐不惯，恨不得车都不下了。
　　莫关山感觉到那只手，眼睛不自觉看向一边，没再说什么。
　　"喂，"拥挤而温暖的环境下，贺天想了会儿，俯身到他耳边，眼睛带笑着低语，"很少这么近距离看着你。"
　　莫关山皱眉，"怎么？"
　　"突然发现你长得真对我味口。"
　　忍不住嘲讽地挑起唇，他笑出声，"你对我不是没那种感觉吗？"
　　"我那时一直在忙公司的事。"
　　"现在不忙了？"
　　"……不忙了。"
　　"所以就来找我消遣。"
　　"不是，"搂紧了他，贺天没有急着解释太多，而是努力放温柔了声线，"消遣和喜欢不同，我能区分清楚。"
　　"……"
　　"不说以前，至少现在我心里明白，我是喜欢你的。"
　　莫关山不自在地看着一边，"能不能小点声？"
　　听到他的话顿了顿，贺天干脆直接凑过去贴在他耳边，温热暧昧，用气音说道，"喜欢你……"
　　……
　　"诶！别挤啊！前面没位置站了。"
　　"哎哟卧槽，后面的能不能别动！？"
　　"还往前面走干嘛！没地方站了呀！"
　　……
　　因为太大的动作而喧闹起来的公交车里，莫关山为了躲避时不时撩自己一下的贺天，不禁承受着一堆人抱怨的闲话挤到前面去站，让自己坐个公交能更自在一些。
　　而身后，看着终于在远处人群里停下来的珊瑚红的后脑勺，贺天拉着手拉环，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唇角不自觉溢出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