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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9.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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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咔哒一声锁响声,门被推到半开,可迟迟都没有人出现。直到两三分钟后,一个烟雾‘弹被用力滚了进来,不一会儿便慢悠悠地停在客厅。
约摸让烟雾散发了十分钟左右,在外面做了充分准备的几个带着口罩的人终于推门走了进来。
“这栋房子除了贺天,大概就只有他那些小情人住了。”看着地上从餐桌一直延伸到书房的一根长链子,奶金色头发的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家伙还挺有情趣。”
“找找贺天把药藏在了哪里,”大臂上纹着一只眼睛的肌肉男对手下打了个手势,沉声道,“至于还在房子里的这家伙,我去处理。”
奶金头发的男人双手抱臂眯了眯眼,没说话。
肌肉男拾起地上的链子,用力扯了扯,与此同时门板内也发出链子碰撞的响声,他紧抿了唇,几乎是不动生息地靠近不远处的房间。
手指碰上旋钮,发现没有上锁,于是谨慎地皱起眉,俯身拿了一把椅子,慢慢推门进入。
而就在他踏入一只脚的同时,门后的红发少年猛然挥下手里的木棍!
男人敏捷地侧过身,一手接住棍子,另手把缠在手心的链子一扯!
来不及反应过来,莫关山闷哼一声,重重摔倒在地,手里的木棍也咕噜咕噜滚到男人脚边。
“还是个帅哥,”笑着打量了一会儿少年,他伸出手,手指在外面的门缘叩了叩,“乙‘醚拿来。”
莫关山咬牙从地上爬起,警惕地退后了两步,看着门外的东西被翻得一片狼藉,椅子枕头也被人随手扔在地上,双手逐渐侧握成拳,“你们想要什么?”
“被贺天像狗一样锁在这里,想你什么也不知道。”男人掂了掂手里的链子,“不过敢得罪他,你胆子真肥。”
“眼哥,说了这是情趣,”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奶金色头发把沾了□□的白布递给他,“他可不是什么人都往家里带,除……”
“……见一?”莫关山打断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熟悉的半张脸。
“……”
闻声,男人收住嘴里的话,连忙转过头去,紧接着拉了下口罩,二话不说便离开了。
“见一!你他妈带着口罩就别以为我认不出你!”
“闭嘴,给我老实点!”抓着他的脖子把人拽了过来,男人用力把布条往他口鼻上按。
莫关山见危险袭来,反手就是一拳揍在他胸口,脚踩起掉在地上的木棍握在手心,后退躲避攻击的同时猛力打在男人相对脆弱的腰部。
而后他抬头瞪着那人的背影,“贺天知道吗。”
“……”
“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和这么一群人,洗劫自己朋友的家?莫关山以前就知道他们家族企业之间有合作关系,可没想到已经破裂地如此彻底。
“你懂个屁!”见一摘下口罩啪的扔在地上,心情变得有些烦闷,“你们继续找,我在外面等。”
莫关山咬牙扫视了一番外面,发现有两三个人在客厅厨房和一些房间翻找,而身后那个……
想着,他侧身躲掉那男人从身后阴过来的拳头,扯过脚链跑出书房,而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陆续停了下来,虎视眈眈地看着这个被锁在空房子里的少年。
“老子给你们一次机会,”莫关山把链子卷了几圈在拳头上,另只手则提起木棍,声音仿若一只发怒的野兽,“滚蛋!!”
那几个抽屉,他辛辛苦苦整理过,被翻乱的柜子,打翻的椅子,零零散散掉在地上的台灯、茶杯,也都是他认真擦干净的,还有地板上那些脏乱的鞋印……
“小子,我劝你乖乖回那房间呆着。”站在沙发前的人瞪了他一眼,对后面的肌肉男使了个眼色,“眼哥,你搞这小娃娃不定?”
肌肉男摸着被莫关山打过的腰笑笑,捡起落在地上的白布从书房里走了过来,“力气挺大的。”
莫关山反身凝着他,紧张地注意着他充满力量的身体,他手里沾了乙‘醚的布,心脏却不知怎么跳得愈发厉害。
是不是,不应该站出来……
看他们放了烟雾就应该在书房里装死才对,自己形单影只堵在这群人面前,什么事都做不了,还要像狗一样护着贺天的家。
现在反而置自己于这种地步。
为什么?
20.
贺天一大清早回来时喝醉了,在玄关踢掉鞋子,他懒散地把上衣一脱,光着膀子睡到床上。
莫关山背对着他躺在一边,见身边突然睡了人也没有反应。
贺天微阖着眼睛盯着他的后脑勺,手抬起来想搭上他的腰,可动作到一半还是停了下来,保持着距离,晕乎乎地半调戏出声,“……谁要你睡床的?”
下一秒,莫关山沉默地掀开被子,自顾自下床睡到地铺上。
贺天逆光隐约看到他的侧脸,皱眉半撑起身,拉住他的手臂,“怎么受伤了?”
“你少管。”
烦躁地把莫关山整个搂回床上,贺天从后面掐住他的下巴,强制把他的脸往这边转了一些,仔细打量着少年颧骨上的青紫,“之前有人来了?”
“我怎么知道,”不耐烦地在他手里挣扎,莫关山用力摆脱他的桎梏下床,“这是你家,关我屁事。”
听到他的话,贺天怔了一会儿,连忙下床去了书房。他在里面的柜子翻了半天,连椅子都差点掀开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愈发可怕。
最后。
男人眼睛阴森,沉着脸走了出来。
“我说莫关山……”
少年抿着唇,疑惑地看向他。
“是不是连一只狗都会看门?”
“……我打不过他们。”
“你就不知道联系我?”
“我怎么联系你!?你他妈脑子有问题!”
一个人被锁在屋里面对五六个入室抢劫的强盗,最后还是被揍了一顿,用药迷晕了过去,凌晨四点左右从昏昏沉沉中醒来,强撑着打扫完一片狼藉后好不容易睡下,还要被他赶下床!被他骂的狗都不如!!
“滚。”懒得再听他骂骂咧咧,贺天走到他身边,蹲下来胡乱用钥匙解开他脚上的链子,抬手指着玄关那儿,“马上给我滚蛋。”
“贺天你就是个傻逼!”扶着床沿踉跄地站起来,莫关山咬着牙一瘸一拐往门外走,嘴里还一边骂着,越说越委屈,“臭傻逼,他妈的臭傻逼……”
……
看到他离开的样子,贺天这才发现他的腿也出了问题,可没再说什么,任由他把门一摔,消失在视线里。
最后坐在地上冷静了好久。
贺天吐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了一根烟点上。屋子虽然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但依旧看得出有些物品被破坏的痕迹,茶几,沙发,以及被摔坏的几把椅子……
但,要不是被拿走的是那份文件,自己刚才不会对莫关山发脾气。
明知道他应付不了……
“莫关山!”打开门,贺天手指夹着燃了半根的烟走出房子,对着空无一人的远处喊了一声。
树上的几只喜鹊被声音惊动,扑腾着翅膀飞得好远。
没有人再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