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5、第115章 浮城(二) 估计是刺破 ...


  •   《半座浮城》第115章浮城(二)

      江兵自打被保释出来以后,过得惶惶不可终日,在检chayuan好歹多道保护,投毒事件后,检chayuan联合公&安部&门加大了专供小吃店的安全检查力度,饶是如此,江兵仍是心有忌惮,不肯吃外面送进来的餐食,他自觉如此才算保全了性命。

      他有家回不得,东山遇难矿工家属成日里去堵他家的门,江兵的老婆不堪其扰,早带孩子回了山&东老家,江兵可谓狡兔三窟,没个固定住所,各大矿区,打一qiang换一个地方,却不敢轻易再在伊州露面。

      程易安结交的人物三教九流,本人又心黑手狠,他不敢不妨。

      这会儿碍于他爹江贵川吆喝,说是要到他大伯家找江承宇商量事情,江兵拗不过,专挑傍晚时间开车过来。

      谁知刚进伊州地界,便被两辆重型摩托车一左一右夹在当间儿,车上下来两个黑口黑面的汉子,脖子和胳膊上都刺着青色花纹,这些人跟之前的黄毛小子都曾贴身保护程然,江兵也认识几个。

      两人不由分说架着江兵下了车,塞到其中一辆摩托车的后座上,引擎轰鸣,油门恨不能响彻整条街道,一溜烟儿出了城,不多时,停在一条偏僻的堤坝上,远处是连片的芦苇地,一直蔓延至通往省城的小道路肩上。

      路灯昏暗,更增加了江兵的恐惧,他早认出前方站立的人影,只觉两股颤栗,声音也抖得厉害,

      “程…程易安,啊不……程哥,您要召见小弟我,随便打个电话就行,哪用得着劳动兄弟们哪您说是吧?”

      他讨好地冲着两个花纹刺青傻笑,那两人背着手,山一样站在程易安身侧,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程易安不动声色地走到江兵跟前,拍了拍他肩膀,道:

      “兄弟,这些日子你在里面受苦啦,有件事儿啊,老哥得跟你好好解释解释。

      黄毛是跟程然在一块儿玩儿过是吧?可他是李所&长的人,这事儿你是知道的,李所&长这个人素来不怎么地道,做事又不好打招呼,刘主任和我把他好顿说,都是自己兄弟,我和你的感情那可是比他近得多,煤炭公司也没他的份儿……”

      一听他提到煤炭公司,江兵赶紧摆手,

      “程哥,我在里头除了那些有批文合同的事儿,别的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我现在虽说是保释,检chayuan也整天盯着我,还让我反思问题,我现在是有家不能回,不知道有多苦。”

      他刻意强调自己仍处在检chayuan监控之下,好让程易安投鼠忌器。

      程易安冷笑了两声,状似无意地问:

      “你在里面……办&案人员有没有问到你关于本子上的人或者事儿?”

      江兵想了想,摇头,

      “没有,他们反复问我拉煤矸石还有给工人发工资的事儿,没有别的。”

      “真的没有?”

      “程哥…我哪敢骗您哪,真没有。”

      程易安变了脸色,皮笑肉不笑道:

      “那不给你安个倒卖国&有资&产罪,能让你这么轻易就出来?江承宇的能耐也太大了吧,他是不是也有本事把山南那件事抹平?”

      他突然变脸,江兵几乎吓破胆,额上冒出豆大汗珠儿,又听程易安道:

      “你这么害怕干什么?我又不是刽&子手,我找你来是有一桩好买卖要跟兄弟谈一谈,要是把这件事办成了,山南的事全当没有,我程易安保证,带子也可以交给你,你想咋办就咋办。”

      江兵战战兢兢地瞧他,显然不信。

      程易安揪过他的衣领,低声道:

      “等调查&组的人走了,你作价把东山的矿卖给我,到时跟赵志国联系,明不明白?”

      江兵吃了一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

      “程哥程哥,你让我干什么都行,这事儿我真办不到,我哥那关肯定过不去。”

      “过个屁,”程易安恨道,

      “东山那些矿他妈是你的还是江承宇的?你才是法&人,我告诉你啊,这次东山连同江煤都要赔个底儿掉,外头有的是大老板等着抄煤矿的底,你放聪明些,后半辈子起码吃喝还能不愁,否则的话,山南那事儿就够你蹲个半辈子的。”

      江兵有些被唬住了,有心不答应,又偷眼瞄着两个刺青汉子,不敢作声。

      程易安又道:

      “你回去也劝劝你那个哥,东山矿难毕竟是个意外,别像条疯狗似的逮着人乱咬,对大家都没好处。”

      江兵抹着头上的汗水,心里暗骂,嘴上应承着,身子朝后退走,笑着跟程易安道别。

      等他走远,程易安问两名刺青汉子:

      “人找得怎么样了?”

      其中一个道:

      “程哥要生面孔,我们在各大矿上找了一圈儿,临近几个市也找遍了,好不容易找到个敢下手的,听说这小子平时都是独来独往,是个狠角色,手脚也干脆利落,就是他向来有个规矩,事前必须得付一半定金。”

      程易安咬牙道:

      “只要事儿给我办成了,价码由他开,你们两个,给我盯死江承宇,听我命令再让人动手。”

      两人领命而去。

      程易安的手机忽然铃声大作,屏幕上跃动着一个奇怪号码,没有归属地,也不像国内,接起来,传来久违的一个声音,

      “你怎么还在伊州?”

      程易安换上一副笑脸,

      “哎呀刘主任,前几天我去找你,怎么听说你去南方出差了?”

      刘主任极力压低声音,道:

      “程易安,注意你周围有没有陌生车辆,确保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再说话。”

      程易安四下里看了看,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一个,对方又道:

      “你已经被省里盯上了,最好马上离开伊州,越快越好。”

      程易安大惊,试探问,

      “你怎么知道?刘老弟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别管我在哪儿,李成勇向省&市两级递交了举&报材料,杏林的合同也在里边,我临走前叫人假冒老板的名义替你挡了一次,不然gongan局早就以协助办&案的名义把你弄进去了,你就再没机会离开伊州,市wei那边已经报请了省人da,一旦走完程序,他们有权限制你的人身自由,老板的意思,你最好连夜走,晚了怕来不及了。”

      程易安懵然,旋即明白刘主任看来已先一步上了岸,而把他程易安丢在了即将沉没的破船上,他勃然大怒,提高了声音,

      “开什么玩笑?我全部身家都在伊州,你让我就这么走?”

      刘主任焦急道:

      “程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不是有个儿子在mei国吗?你放心,那边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你现在回去把现金存折银行卡啥的带上赶紧走,其他都是身外之物嘛,早晚会再有的。”

      江兵生怕程易安反悔,火烧眉毛般开车跑回伊州,他爹又打电话过来,说江承宇根本没回家。

      江兵心知他哥不愿见自己,琢磨了一会儿给方刚打了电话,得知江承宇跟钱野在伊州花园,便开车直奔过去。

      他到的时候江承宇和钱野正巧出来,江兵硬是把他哥拉到一边。

      江承宇颇不耐烦,训斥道:

      “叫你没事儿别出门,老实蹲家反省,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他拿手机点着江兵,

      “事儿还没完呢,过段时间再算你的帐。”

      江兵天人交战片刻,露出难得的正经模样,跟他哥道:

      “哥,大伯走的这段日子我真的认真反省了,这些年,我仗着我爸那个服务公司,在矿上没少干缺德事儿,东山周边农村的地,谁给的钱多我批给谁,好地全是我自己找人承包的,市场上谁上的税不够我就踢翻谁的猪肉摊子不让卖,开歌舞厅打架斗殴祸害小姑娘的事儿也没少干。

      后来有机会买小井,我真是想好好干来着,可是程易安那帮人知道我大伯根本收买不动,就来找我,四川人那个事儿,我也是被他们讹住了,没办法才替他们干事儿。

      但是哥,除了山南那次意外,谋财害命的事儿我真不敢做,了不起就是帮程易安拉个皮&条啥的……”

      说到这儿他赶忙捂住嘴,又瞧向站在远处的钱野,江承宇皱眉看他,厌恶地挥手,

      “说来说去你还是一点儿错没有是吧?都是别人逼你的,程易安拿刀架你脖子上让你去拆山南啦?这事儿你抵赖不了。

      拉倒吧,这些跟我说没用,留着跟检chayuan说去,你给我记住,之后你主动向检chayuan交代的都算是投案自首,该说什么说多少你自己掂量清楚,要是有任何隐瞒的被查出来,老天爷也给不了你第二次机会,懂吗?”

      江兵眼珠儿乱转,眼见他哥要走,忽然急道:

      “那个哥……还还…还有件事儿…”

      江承宇顿住脚,眼神锐利地瞧着他。

      江兵此时想起程易安咄咄逼人的架势,也生怕将来有一天程易安若真的跳出伊州,自己的生命安全必将面临长久威胁。

      他把心一横,搓着两手,道:

      “哥,其实那个事儿吧,我真劝过姓程那瘪犊子了,后来是我打电话把孙慧她婶子叫过去,嫂子这才有机会走,谁知道孙慧她婶儿还是晚了一步……”

      江承宇浓眉紧锁,

      “你到底要说什么?”

      “就是吧…其实当初…程易安惦记的人原本是支念,可我嫂子不会喝酒,说什么也没肯喝,后来孙处长说梅科长也要去,我嫂子这才放心走了,孙慧就……”

      江兵眼见站立前方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吓得没敢再说下去。

      江承宇面色铁青,恶狠狠地瞪着江兵,质问:

      “你说什么?”

      微顿,他怒喝道:

      “你他妈怎么不早说?”

      钱野一直站在远处看着两人说话,突见江承宇猛地朝江兵踹了几脚,江兵已经伏倒在地,江承宇仍不肯作罢。

      他赶紧上去劝住,江承宇手指着江兵,厉声喝问,

      “你给我老实说,支念什么时候知道这事儿的?”

      江兵满口是血,颤巍巍道:

      “原本孙慧死后,支念只知道程易安是下了药才得到孙慧的,但是广电中心那个项目被林公子拿走后,程易安他亲口和我说,嫂子知道全部真相了,当时我怕嫂子会告诉你,姓程的还说她不敢,说她早就被爱情冲昏了头,害怕你斗不过他……”

      江承宇征愣片刻,转身直冲到L7前,上了车踩足油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几声刺耳鸣叫,猛地便蹿了出去。

      钱野不明情况,问了两句,江兵索性说了,钱野大惊,立即掏出手机,等江承宇接了,他快速道:

      “承子,你听我说,省里已经布控了很长时间,调查&组都在全力配合,程易安的住所、公司,甚至是念慧,都有监控,上头的命令一拿到,程易安决计跑不了,千万别轻举妄动,如果程易安像刘XX一样跑到国外,再抓就难了,到时候矿务局就是一笔永远说不清楚的烂账,东山矿难的鲜血也永远洗不清,我跟程易安的仇绝对不比你的小,你听到没有?”

      电话里传来呼呼风声以及车水马龙的噪音,接着嘟地一声响,手机挂线。

      掐掉电话,江承宇一边开车,一边拨打支念手机,意料外的关机状态,念慧校长办公室的电话也打不通,他一路飙车至念慧。

      此时晚上的大课才结束,刘迪正在查看教室熄灯情况,见他凶神恶煞似地闯进门,不自觉朝后退开,问明了情况,小姑娘颤着声儿道:

      “支校长?她跟着新梦想去美mei谈什么诉&讼的事儿,明天早上到省城就直飞北&京,然后飞mei国,她没跟您说吗?”

      江承宇愕然,急问:

      “什么时候走的?明天几点飞北&京?”

      刘迪抬手看了看表,

      “火车已经开了差不多三个小时吧,就是早上不到六点到省城那趟,好像那边是八点半的飞机。”

      江承宇也抬腕看表,估算着火车到省城是八小时,再到机场一小时,他开车到省城只需要六小时,一小时绝对能到机场。

      他立即跑出念慧大门,一刻也不敢耽搁,发动车子后先是打给方刚,叫人回龙祥花园拿证件等在大门口,以防赶不上,他又拨电话到省城,找人先给订一张飞北&京的机票。

      车子绕出市中心朝郊区开,上了通往省城的小路,时间虽晚,拉煤的货车却不少,时不时从身边呼啸着驶过去,卷起大片尘土。

      江承宇注意到身后有辆白色面包车,他追人心切,未及细想,车子性&能本就好,这会儿油门几乎踩到底,没一会儿再看不见身后有车辆。

      街灯极速向后掠去,往事如电影般重放。

      “小慧留下的东西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是不是你根本没想过要替小慧讨个公道?”

      “是不是在你眼里,人命从来没有利益重要?”

      “我不管你跟什么人做了交易,我只要程易安付出代价,一分钟也等不了。”

      当日在市&政广场前的小花园,他只以为她误会了自己和李茉兰,想起她悲恸决绝的眼神,她惨白的脸,红肿的眼,她满怀愧疚说自己不配得到幸福,如果不是后来东山出了事,两人会有怎样的结果,如今想来竟没了半分把握。

      他又回想起两人在伊州花园初次重遇时情景,他早该知道程易安心思不纯,却没能在她悲痛绝望时第一时间察觉,思及此,他更加恼恨自己。

      心底如有地火不断喷&发,燃烧地底的高温就如森林将全部能量以古朴的煤炭形式蕴藏于地下,一旦遇到合适的时机,便会彻底爆&发。

      他接连又拨了数次电话,支念那方仍是关机,江承宇无奈只得留言:

      “是我错了,全都错了,你先别上飞机,给我最后一次解释的机会,再等我最后一次!看到留言给我电话,我等你电话。”

      一夜飞驰,赶到滨江机场时已是早上七点半。

      他顾不上把车开去停车场,往路边一停,不理上前阻止的保&安,一路飞奔进了机场大厅,只见人潮涌动,他惶急得不敢眨眼,生怕就此错过她身影。

      他一面寻找一面拨打手机,漫长的等待音过后,终于响起接通的铃声,他的心立刻悬了起来,几乎提到了嗓子口,仍是无人接听。

      正要重新再拨,瞥眼间看到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

      那人瘦高个子,一副休闲打扮,头上的鸭舌帽帽檐拉得极低,墨镜几乎遮住了半边脸,正从安检口快速朝机场大门走。

      几乎擦身而过时江承宇猛地认了出来,竟是原本应该处在严密监控之下的程易安。

      江承宇心跳加速,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只犹豫半秒,转身快速追了上去。

      见程易安上了道旁一辆黑色轿车,他开车跟上,立马打钱野电话,

      “程易安在省城机场,不知什么原因没过安检,你们是怎么监控的?”

      钱野先是吃惊,

      “你怎么跑到省城去了?”

      跟着道:

      “一定是走漏了风声,赵shuji正为这事儿发火,我马上报告省里。”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先把人截住,赶快请示省里封锁机场。”

      江承宇说完便挂断。

      程易安的车开了没多久,绕进了附近一处地下停车场,两辆车一前一后停住。

      江承宇跳下车,几步跨上前去,一脚踹到程易安后腰上,程易安哪能防备着,踉跄着趴倒在地,跟着快速翻身起来,瞧清眼前之人,不禁咬牙切齿道:

      “江承宇,你真他妈阴魂不散,我程易安到底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不要做得太绝,年轻人总是这么容易冲动,从来不想着给自己留条后路。”

      江承宇怒不可遏,欺身上前,抬手又是一拳,指着他道:

      “我以前警告过江兵,谁要是敢在支念身上动歪脑筋,我就找谁算账,你他妈就是个人渣……”

      程易安先是怔住,隔会儿反应过来,他揩了把嘴边血迹,不怒反笑,

      “你指那件事?要是当初支念跟了我,哪有你小子的份儿,未必你帮着恒升把伊州的好处全都拿走了,却肯要一个我程易安玩儿过的女人,是不是?江董?”

      轻飘飘一句,轻易便挑动年轻人心头怒火。

      江承宇发狂一般挥拳猛击,程易安勉力抵挡,两人缠斗在一处,混乱中江承宇的手机飞出老远,摔至地上,屏幕碎裂。

      程易安终是不敌,渐渐只剩被动挨打的份儿……

      江承宇把他压制到地面,拳头如雨点般砸落……

      正至酣时,冷不防就觉耳后倏地掠过一丝寒意,又突见程易安蓦地瞪大双眼,惊恐地盯着自己身后某处……

      江承宇暗道不好,未及回头,猛地便觉后背一阵剧痛,下意识伸手回挡,臂上又被刺中几刀。

      程易安面色黑青,跌坐着后退,慌乱爬起身,那人快速上前一步,手起刀落,又从江承宇侧腹部猛地刺入,正待抽回刀,忽地警&笛大作,程易安和那人慌忙逃窜……

      警&车和120呼啸着驶近。

      一名警&察伸手在江承宇脖颈脉搏处按了一会儿,等救护车上的人下来,那警&察摇了摇头,

      “估计是刺破内脏了,不知还能不能救得回!”

      一群人正忙作一团,忽然响起音乐声,几人寻着声音来源,见到墙角处一个摔碎了屏的手机。

      一个小护士道:

      “是患者的手机吧?按键都摔坏了,不管用,也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真可惜。”

      几人只得任那手机一直响着。

      地上的伤者伏倒在血泊里,嘴角往外冒着血泡,手指似微微动了动。

      “要是铃声响过十次你还不接电话,我就不要你了。”

      江承宇在一片空茫之境,仿佛听到一个女人娇声低语,转眼又是穿着一身纯白羽绒服的女人浅笑盈盈地朝自己走过来……

      他很想伸手抱住她,却觉浑身无力。

      “我晚了十年,竟真的什么都晚了,可是……我是真心爱你……”

      他感觉自己说得很清楚,他想,她一定听见了。

      另边厢,空姐已是最后一次温柔提醒,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您再次确认手机是否处于关机状态,感谢您的配合!祝您旅途愉快!”

      支念抱着手机仍是不死心。

      由于行程急迫,她手机没充上足够电量,上了火车便关机睡觉,到了省城机场才开机。

      北&京方面提前安排了几名省城的工作人员随行,支念与人聊天,中途又去了回洗手间,出来赶上登机乱哄哄的也没听到手机响,上了飞机才看见手机里有条江承宇的留言。

      她抱着手机看了很久。

      此次赴美,让她真切觉得,原本遥不可及的事或人,一旦有机会拥有,人总难免患得患失,人生的机遇如此,对江承宇,亦如此。

      踌躇半晌,她终是拨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谁知始终无人接听。

      她由最初的不安渐渐生出些自我惩罚的意味,固执地不停拨打,直到飞机滑行至预定跑道排队即将起飞,她最后发了条短信出去,

      “飞到北京是两个小时,北&京飞纽&约是十几个小时,一天的时间足够你考虑清楚。

      如果,在mei国落地后还看不到你回复,就像我们当初说的,就当作对方主动放弃这段感情,好聚好散,我就当……我的生命里,你从未出现过。”

      按完发送键,她悲从中来,忍不住又拨出那个号码。

      救护车疾驰在省城街道上。

      伤者身边的手机再次响起,是专属于某个人的铃声。

      歌声飘荡在被薄雾笼罩的城市上空

      痴心给你没收

      离去当知我难受

      请你莫说分手

      我要再看万次

      你那痴痴眼眸

      求你不要走

      默默滴着泪挽留

      眼里尽是热烈情意

      紧握你手

      就是现在没法留

      盼望日后亦复入我怀抱

      痴心再相扣

      只因相处日久

      离绪怎么接受

      心似划破伤口

      说句心爱是我

      以减轻我难受

      谁怕心不对口

      默默滴着泪挽留

      快乐就是活着也和你

      一生永守

      就是现在没法留

      要是别后没法忘记

      痴心再相扣

      ……

      记着段段逝去情意

      怎忍放手

      就是现在没法留

      盼望日后亦会重见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