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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四十五章 “佑一!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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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一!佑一!你来救我了!”这回是惊喜的尖叫。
走进来的不是山贼的二当家,是她的贴身护卫——佑一,语茶高兴的喊着,
“佑一,佑一快给我解开,他们在外面是不是烤了鸡,我要饿死了,给我拿个鸡腿进来。”
佑一并不理会语茶的话,而是默默的倚在了语茶面前的桌子旁,鸡腿倒是早就用荷叶包在了手里,语茶看佑一刚才走进来的时候姿势就有些别扭,现在斜倚着,样子更是难看的很,于是也不管鸡腿了,而是关切的问道,
“佑一你是不是刚才打山贼受伤了?”
“没有,只是在王府挨了板子。”佑一说的满不在乎。
“……是我连累你了,打了几板?”语茶有些内疚的问道,佑一举起了一只手掌,
“先打了五板,要是寻不到你回去,还有五板。”
一听这数目语茶就能想到佑一开花的屁股,大概是还要他出来找自己,所以爹也是手下留情了,
“是我太任性,不知轻重,我以为逃婚很简单,跑了就是了,现在王府里是不是乱作一团了?爹和娘亲是不是很担心?”
看语茶眼里噙着泪,佑一知道她这是真心悔改了,于是手在桌子上一撑,起身走上前去,把语茶身上的绳子割断,又把鸡腿递到了她手里,
“我是你的护卫,要是没有我放水纵容甚至帮衬着,你能跑出王府?这板子挨的倒不冤。”
语茶冲着佑一笑笑接过鸡腿刚要开口咬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鸡腿不会是那些山贼吃剩的吧?佑一看语茶一脸的嫌弃便猜出她在想什么,接着说道,
“我来时,这鸡刚刚烤好,他们都没动过,我撕了一只鸡腿,剩下的还完整的在火上捂着,要我拿进来给你看?”
“不用不用。”听佑一这么说语茶就放心的大嚼起来,佑一则走到茅屋的床铺旁,铺平上面的稻草,脱了自己的外袍盖在上面,一边收拾一边对语茶说道,
“郡主你吃好了就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天一亮我们就得赶紧走,我因为身上有伤所以跑了两个贼人,他们一定会回山寨去报信,到时候大队山贼下来我们就走不了了。”
“嗯,嗯……”语茶塞了满嘴的鸡腿,含糊的支吾着,三两下吃完了鸡腿,语茶举着满是油脂的双手对佑一挥了挥,佑一会意出门打水给语茶洗手,吃饱喝足的语茶裹着佑一的外袍安心的睡了,看语茶睡熟,佑一退出了茅屋守这外面的火堆睡了一宿。
天蒙蒙亮,佑一就把语茶叫了起来,秋季早上露重还凉的很,佑一让语茶披着自己的外袍,和自己一同骑在他的马上,那匹小马牵在一旁能走的快些,走着走着语茶就发觉了不对,
“佑一,这不是回京的路。”
“你不是逃婚吗?怎么能往京城走。”佑一平淡的说道,听到佑一的话,语茶开始还没明白,品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佑一你要带我跑!”这下可好了,有佑一在身边,语茶就什么担心都没了,此时曾在书中读过的那些山川美景仿佛都在眼前了。
突然前方的道路上一阵骚动打断了语茶的思路,一对人马踏着尘土向他和佑一这边而来,领头的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片刻那队人马就围了他们,怪叫这,呼和这,络腮胡把手里的刀甩向身前,指向佑一,问道,
“小子,就是你昨晚伤了我二当家,还杀了我好几个弟兄是吗?”
佑一并不答话,而是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络腮胡,语茶很是紧张,一手拉紧了衣服,一手紧紧握着佑一牵着缰绳的手。
“不说话?吓傻了?”络腮胡这样说,他的那群手下都哄笑了起来,此时佑一已经放开了一直牵着的那匹小马的缰绳,俯下身子对语茶耳语道,
“放低身子,趴在马背上。”
语茶还没反应过来,佑一一脚踹在了小马的屁股上,那小马受惊撂着蹶子转着圈的乱跑起来,这样便冲开了围着他们的贼人,佑一拔出剑,一带马,向着那缺口就冲了过去,此刻语茶也按着佑一嘱咐低伏在马背上,紧紧抓着马鬃。
络腮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的冲乱了阵脚,但很快就收拢了手下追击而去。那突然的一冲并没有甩掉山贼多远,眼见身边已经有山贼的马追过来,佑一便举箭相迎,结果了两个之后因为速度慢了下来,后面更多的山贼也近了,那群山贼一边打马一边怪叫着,听的语茶不寒而栗,突然那怪叫声变了调,夹杂了些惊呼,络腮胡也听到了身后手下动静不对,转头向后看去,只见跑在后面的一个人摔了下马,再往远瞧,自己身后竟然还跟了一队十来人的人马,摔下马的那个人,是被后队里的人一箭射死了。就在络腮胡观望的时候,又有两三个手下纷纷中箭掉下马去,这还了得,络腮胡见势不妙只能先放弃了追击语茶和佑一,调转马头重新列阵,迎击后方来敌。
络腮胡本以为是惊动了官府,可当他稳住阵脚看到后面追击的那十几个人居然都是异族装扮,领头的居然还有个胡人,这是什么情况?一时间络腮胡有些懵,但那十几个人的剽悍可不容他多想,未到近前已经射杀了他大半的弟兄,
“撤,快撤!”若果是官兵,络腮胡自认还可以拼过,但是那些异族人真是太凶蛮了,冲过去拼命?还不得全折在这,于是果断的带着剩下的人先走为上。
跑在前面的佑一也察觉出了后方的情况不对,那群土匪突然不追了,现在反而掉头跑了,当他看到打退那帮土匪的异族人小队尤其是领头的那个胡人的时候,心一下揪了起来,这群人究竟什么来头,是敌是友?握在手里的剑又紧了几分。
这时从那小队中打马走出一人,衣着明显比其他人华丽,年纪也很轻,也是身背弓箭,一开口,说的一口流利的官话,
“前面可是香茗郡主?”
佑一见这人彬彬有礼,便开口应道,
“正是,敢问阁下是?”
听到佑一答是,那人右手握拳捶胸行了一礼,
“拓博哈尔巴拉,砬序王子。”
煤球王子!听到拓博王子自我介绍,语茶一惊险些喊出口来,佑一连忙下马给拓博王子见礼,
“在下香茗郡主护卫,佑一。”
“佑一护卫不对多礼。”拓博王子说着下了马,他的那些手下也都赶忙跟着下马,只有语茶还瘪嘴坐在马上,拓博王子也不见怪,走上前去,站到马前,询问语茶道,
“郡主受惊了,可有伤到。”
语茶居高临下的看着拓博王子,这个人倒真像七叔说的那样,很温和,颜色好像……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黑,
“没……没有受伤。”
“那就请郡主下马吧,”拓博王子说着向语茶伸出了手,“刚才一路疾驰,怕是有伤筋骨,请郡主下马稍作休息,我们再回城。”
语茶被拓博王子的这一举动惊的面颊一红,随后有些羞怯的伸出手去,让拓博王子把她扶下了马,看到二人的互动,佑一和那木阿勒不约而同的都皱起了眉头。
拓博王子扶着语茶到路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递上了水囊,又命手下打扫战场,清理道路,他是来和亲的,自然不能带太多兵士,这十几个人便是他的卫队,来时都留在了城外,这会儿倒派上了用场。
看不过拓博王子跟语茶献殷勤,佑一走过去问道,
“王子,那些逃窜的土匪不用管了吗?”
“那些残匪自然不必理会,七王爷应该已经在山寨等着他们了。”
素烈此时等在土匪的寨子里一肚子脏话没处骂,只憋着待会儿痛快的杀一场才好。
拓博王子昨天去北旗王府拜会朵拉王妃,本来王妃嫂嫂瞒住了语茶逃婚的事,假称语茶病了,不便相见,拓博王子好脾气,自然也不会说什么。事情坏就坏在那个挨千刀的元千策身上,他好死不死去给拓博王子报了信,说语茶独自出逃很可能会遇到危险,听到郡主逃婚拓博王子还只是苦笑,但是一听到郡主可能有危险为人耿直的拓博王子就坐不住了,连忙出城带了卫队,按照元千策给的地图找了过去。
这事素烈也怪自己,要不是自己心里有气,去元千策府上闹了一通,语茶逃婚这事他也不会知道,可毕竟他是罪魁祸首啊!岂能让他置身事外!没想到他还有后招,居然把拓博王子也拖进来了,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不过也得亏了元千策的消息灵通,不但找到了语茶的行踪,还知道了她被山匪所劫,这他们才定下了这计策,由素烈前来攻山寨,拓博王子去途中截杀山匪营救语茶。素烈的人马都是些什么人,那都是在边关阵前迎击过数万敌军的强兵,攻个流寇的山寨简直小菜一碟,不到两炷香,那群贼匪便屁滚尿流的弃寨投降,素烈得知匪首出寨去追语茶了,便在这里守株待兔。不过,老五那个家伙那些消息都是从哪来的呢?正在素烈挠头的时候,空泠泪来报,说那匪首回来了,
“好,”素烈拍拍屁股站起身来,“我们去迎接大王。”
络腮胡灰头土脸的逃回了山寨,完全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全然不知那大敞四开欢迎他的寨门已经变成了他的鬼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