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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十四章 转眼已是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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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是八月,京城里渐渐热闹了起来,原来建元帝的生辰就在八月,且距中秋不远,加之今年皇帝又是大寿之年,所以整个八月都在一片庆典的氛围中。因为往来京城的人数比往年也增多不少,其中还不乏各个友邦邻国派来贺寿的使臣,这京城的城防便成了重中之重,城门的守卫更是加了兵岗,盘查也更加细致严谨。
这日当值的门监远远的便看见了远处不急不缓走来一队车马,于是示意手下的弟兄机警一点,待到车队走近,门监看清了走在最前面的那人一身书生打扮,坐下一匹枣红马,头上一方黑色儒帽,身着青绿色纱衣,上绣着月白色玉兰树叶,此人面容姣好眼角带笑,好一个翩翩公子。那书生身后跟着四五个素衣的汉子,看似寻常保镖,但那门监经年守在城门口阅人无数眼光很是毒辣,一眼就看出那些个汉子个个都是有手段的人,再往后就是一挂精致的马车和一些寻常下人了。在旁人眼里门监只是粗粗一略,但他却已经把这些人的身份都看得了七八分清了。
门监心里有了大概,便笑着走上前去对领头的书生施了一礼,
“请公子出示官凭路引。”
领头的书生对门监微笑颔首,伸手从衣怀里从掏出一张官凭递到门监手里,门监接过官凭打开一看不禁一愣,原来那官凭里夹着一张银票,足足一百两,这对一个守城门的小吏来说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给守城兵一点小小的贿赂可以说是常有之事,有人为省去一些检查的麻烦也愿意使点小钱,可这人给的数目如此之大,莫非有何重大不可告人之事?门监虽这样想,但面色却未改,他把官凭上的银票拿开想看看这人究竟是何身份,若是番邦外族那就要小心行事了,可当他看到了官凭上写的身份时却再也掩盖不住惊讶的表情了,
“这……这……”
门监这了好几声,然后迅速的合上官凭连同里面的银票一并还了回去,还是双手奉上。马上那公子接了官凭,却把银票不动声色的塞回到门监手里,说道,
“给兄弟们的辛苦钱,收着吧。”
“多……多谢大人,大人请……”
其他人看到自己的头头都这样的毕恭毕敬,也都心领神会不多过问。就这样这队车马顺利的进了城,在马车经过门监的面前时风吹开了车上的窗帘,门监偷眼看到里面坐着的分明是一个带着面纱的女子,不禁心生疑惑,怎么车里不是他所想的那位大人?
待车马走远,一个小卒便走过来跟门监多嘴打听情况,
“把总……”
刚叫了一声,就被门监抬手制止,
“别多事。”
看到门监神情严肃,那小卒便闭了嘴乖乖走开了。
目送着车队离开,门监顺势就往里城门不远的一个茶铺望去,他记得有一对主仆已经在那茶铺里坐了有段时间了,若说是歇脚时间未免有些长了,于是他便起了戒心,可刚刚一看那对让他生疑的主仆已经没了身影,门监并没有觉得自己多疑,这个小小门监做起来也不是看着那么简单的。
那队车马进了城,一路向东,到一处大宅的前方停,上面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南麟王府。
门前,一位年长的公公领着一众仆从早已恭迎了多时,见此,青衫书生连忙下马,与那公公施礼,
“让喜公公久候了。”
那年长的公公也回礼客气到,
“哪里哪里,四先生一路劳累了。”
喜公公说完挺起了身子像那位四先生身后望了望,抬手请向那马车,问道,
“王爷一路可好。”
四先生连忙解释,
“那车上是王爷客人。”
“王爷的客人?”听四先生这么说喜公公不免诧异,“那王爷他……”
“王爷还有些事要办,晚些才会回府,劳烦喜公公安排这位客人在西厢住下,好生招待。”
“是,四先生尽管放心。”
这位喜公公虽然是王府的主事太监,但是对四先生却是毕恭毕敬,因为这年轻的四先生才是真正的王府总管。
中午时分,素烈慵懒的趴在窗前的卧榻上,看着院外开得正好的桂花。栗公公用桂花水给他篦着头发,幽香阵阵。
“栗公公,今年老五回来吗?”素烈指尖绕着头发突然问道。
“回来的,皇上已经搬了旨,召五爷回京。”
“怎么他无召不能回京吗?”听栗公公说皇上搬旨,素烈很奇怪,于是坐直了身子看向栗公公。
“也不是,”看素烈坐了起来,栗公公重新从前面拿起了他的一缕头发继续篦着,
“皇上当初没有明旨说五爷无召不能回京,但五爷为了避嫌所以无召从不回京。每年年节也只是遣人送回贺表礼品而已。不像你,”栗公公说着抬手戳了戳素烈的脸,
“遣人送点什么回来总是遮遮掩掩的,生怕被人知道行踪。”
“公公怎么知道我送过东西回来?”素烈调笑的看着栗公公,栗公公很孩子气撅起了嘴道,
“这些年要不是明里暗里的能打听到一些你的消息,公公我呀早就一根白绫吊死了!”
主仆两人正在说笑的时候,一个装满糕点的盘子被放在了窗台上,紧接着一张脸从窗台下探了出来,
“厨房新做的桂花糕!快尝尝。”
空泠泪蹲在窗台外,脸笑得跟花儿一样,看样子那桂花糕的味道和不错。于是素烈先拿了一块放到栗公公手里,然后自己也拿了一块尝了一口,这一入口不要紧,素烈顿时眼睛一登,紧接着赶忙吐了出去,咸的!接着素烈看到空泠泪努力憋着笑的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臭小子!戏弄我!”
说着就拿剩下的半块糕去砸空泠泪,可那小子见已经事成转身就跑,桂花糕砸了个空,素烈索性翻窗追了出去。
栗公公看着披头散发满院子疯跑的素烈笑着叹了口气,又看着手中的桂花糕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柳潇站在院子里冷着脸看着热闹,一旁的由夜则有些不知所措,那盘咸的桂花糕是他跟着厨房的大师傅学着做的却错放了盐,本来是要拿去丢掉的,可是却被空泠泪抢了去,说一定要让王爷尝尝他的手艺,由夜本想去拦他,可柳潇却阻了他不让他去追,还一脸正经信誓旦旦的说那盘咸桂花糕一定合王爷胃口让他尽管放心,可……可现在是怎样的情况啊?这两人竟然联起手来戏耍他,空泠泪本就是那样的性子也就算了,可眼前这位柳大哥怎么可以耍别人还耍的那样心安理得啊!
清风徐徐吹着满园的金桂,一片欢声笑语。
万俟樱最近很不高兴,自从她那日与吕图约定了要一决高低之后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可是这期间她一直都没能找到一种适合的蛊毒去挑战吕图,她本就性子阴狠,加之与吕图仇深似海,所以最近配出的蛊都毒性太猛,光是药人就已经被她试死了十几个,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致人死地太容易了,她随便抬抬手就能做到,她的目的是要研制出一种吕图无法可解的蛊毒,这样才能挽回她苗疆毒蛊一脉的声誉,这样才能把那医神家踩在脚下,这样她才能看到吕图绝望的表情,她要慢慢折磨他直到自己腻了之后才捏死他,想到这万俟樱不自觉的笑出声来,可当她看到自己眼前这两个月来失败的那些方子顿时怒火攻心,伸手把桌上的东西胡乱掠了一番,偏偏这两个月来她主要的精力要放在为他的少主人研究傀人上,让她研制蛊毒不能专心,想着想着觉得不够解气又砸了些瓶瓶罐罐这才摔门离开了地下的药室。
满心郁猝的万俟樱想外出去透透气,路过正堂的时候却正好被堂主看了个正着,
“万俟,你要去哪里啊?”
万俟樱很奇怪这个时间这位堂主为何还在正堂坐着,但身为下属还是不得不上前施礼回禀,
“我出去转转。”
“哦,转转,少主人吩咐的事你都办妥了吗?”
万俟樱心有不忿,
“办没办妥轮不到你来问我,等少主人回来我自会交代。”
“哦?”坐在椅上的堂主侧了侧身子用手杵着下巴,语气也变得戏谑起来,
“那你先跟我交代交代啊。”
万俟樱听着那人说话的语气声音都不对,突然惊觉起来,手也摸上了腰后的暗器厉声问道,
“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冒充鬼府堂主!”
“哈哈哈哈哈哈!”
那人突然放声笑了起来,虽然隔着面具的小声有些含糊不清,但是万俟樱还是听出了那是谁的声音,随即放松了戒备,歪着头用试探搬的口吻问道,
“少主人?”
椅上的男人也是装不下去了,于是伸手掀了脸上的面具扔在一旁,对着万俟樱扬眉一笑,此人眼眸深邃,眉如墨画面如冠玉,相貌甚是周正,可是笑颜间却总是不经意的流露出一丝绢邪之气,明明是好一个俊俏郎君却又叫人不敢接近。
“少主人!”
在男子揭下面具之前万俟樱还有一丝怀疑,现在可以说是欣然欢喜了,那男子对万俟樱勾了勾手指,万俟樱脸上便带出了一抹绯红,有些扭捏的走上前去在男子的身侧坐下,早没了平时嚣张跋扈的样子,
“少主人你回来怎么也通知堂里一声,还在这装神弄鬼的戏耍人家?老堂主呢?”
对万俟樱的一连串疑问,男子并不着急,缓缓道来,
“我要回京的事情堂里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只不过日子没定下来罢了,至于那位原京城的堂主……”男子说道这,目光突然阴沉起来,万俟樱不由得看得浑身一抖,
“他年纪大了,是该告老归田让贤出来了……”
虽然男子说这句话得时候已经恢复了调戏的表情,但万俟樱还是感觉到老堂主应该是凶多吉少了,虽然少主人没有说老堂主究竟犯了何错,但是看少主人刚刚的神情那老东西大大不妙啊。
“之前你不是说要交代我吩咐你的事吗?可办妥了?”看万俟樱自己在那发呆,男子便问了一句。
听到男子问话,万俟樱才回过神了,一脸骄傲的神情拉起男子的手就往自己的药室走去,
“少主人的傀人已经炼制完毕了,现在只需要用少主人您的血做成血引给傀人服下,那么他就会只听您一人号令了!”
听到万俟樱这话男子还是稍稍有些吃惊,那活死人一般没有心智只听主人号令的傀人的炼制方法是她师父青山毒王无意间从一本古书中看到的,连毒王他老人家都没有十足把握能练成,居然被这个丫头做出来了,看来这丫头在毒蛊这方面果然天赋异禀。
南麟王府里,四先生忙完了府里的一应杂事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因为五王爷还没有回府,所以他在忙完了琐事之后才来给王爷整理房间,一转进寝室他就看到一个人大拉拉的坐在王爷的床上,鞋子也没有脱就那样一脚踩着床沿斜倚着,很玩味的笑着看着他,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鬼府的少主人。四先生看到这人先是愣了片刻,然后轻笑了一声说道,
“回来了,事情都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