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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章 接近午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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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午时的街道上行人很少,书局里的生意的更是冷清,招牌上的“翰轩”两个字笔法苍劲有力,而写这块招牌的书局老板此刻却无精打采的趴在在柜台上,拿着苍蝇拍,挥赶这时不时经过的蚊虫。
突然一个黑色的东西落在老板面前的柜台上,老板吓得一下坐起身来,也顿时精神了起来,定睛一看,自己面前的居然是个食盒,
“大中午的,你在发傻呆吗?若离先生。”“是林粼姑娘啊。”若离先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柜上拿下那个食盒,看着林粼表情里居然还有一丝羞涩,
“这个时间店里面应该很忙吧,还麻烦林粼姑娘你送饭过来,真是不好意思。”
若离一边说着一边从食盒里拿出饭食,当然还少不了一壶好酒。
“也不会了,我们的店一般是晚上的时间比较忙。”
林粼一边说着一边往书局的里面走去,很随意的在书架上翻看起书来。
“对了,林粼姑娘,最近新进了一些诗集,就在那边架子上,你随便看。”
若离说着放下筷子给林粼指了个方向,正巧林粼也回过头开看他,二人四目相对,都愣了片刻,然后不约而同的羞涩的转过头去,林粼用书挡着嘴偷偷的笑了起来,若离有些尴尬的喝了口酒却险些喷出来,正待擦拭着衣衫,却见门槛迈过一个人来,脚下登着一双官靴,若离冷眼一瞥,但是马上又恢复了一张生意人笑脸,放下碗筷迎了上去,
“大人光临不知想挑些什么书?”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冷口冷面的柳潇,柳潇看了一眼柜台上的食盒及酒饭,歉意的说道,
“打扰店主用饭了,真是不好意思,我稍后再来吧。”
“不会不会,大人你自便。”
林粼打量了一下柳潇,知道这客人想必是来头不小,于是放下了诗集,走到若离身边悄声说道,“你招呼客人吧,我晚上再来收碗。”
“嗯,好,好。”
若离有些害臊的搔了搔头,走林粼出了门,回头来招呼柳潇,
“不知道大人您想买些什么书?”
柳潇欣然道,“来这里自然是要买些一般地方买不到的东西。”
听到这话,若离的表情就突然严肃了起来,
“客人,里面请吧。”
若离在店外挂上了一张“东主有事”的牌子,便引着柳潇进了里间。来到里间,若离搬开书架上的一本书册,对面的墙上居然开启了一道暗门!
若离回头向柳潇笑了笑,自己在前面引路,柳潇很自然的跟了进去。
暗门之后是一间宽敞的密室,成排的书架依墙而立,直到天花板高,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册,书架之间有绳索相连,绳索上绑着许多只竹牌,竹牌上还有当当的铜铃,一对小童各自忙碌着,看到若离进来,连忙放下了手中的事情上前行礼,
“先生。”
眼见着两个小童十二三的年纪,面庞生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只是一个脸尖些,另一个略显圆些。
“知书知画,还不见过大人。”
听到若离这么说,两个小童侧过一步,来到柳潇面前躬身施礼,
“知书,”“知画,”
“见过大人。”
柳潇微微点头示意,对着长相酷似的一对小童并没表现出许多惊奇。
若离坐到了桌案后面,态度也高傲了起来,
“我这里的价钱一向都不便宜,对官面上的人就更是如此,不知道大人这次来,所谓何事呀?”
柳潇不作答,只是上前从袖口里拿出一张画放在了桌案上,正是素烈心事重重画的那鬼面的刺青。若离拿过那幅话,看了一眼,便递与了身边脸稍圆些的知画,知画双手接过,仔细端详了一会,嘴里振振有词到,
“三五三,二七,西南,鬼府。”
听到知画这样说,另一边的知书搬了一个梯子到房间西南面的一个书架上,从上面取下了一个本册,双手捧着,恭敬的递到了若离面前,若离翻开了本册,缓缓说道,
“鬼府,西域杀手集团,集团里的杀手都是从小训练的,有的更是在那里出生长大,鬼府杀手集团到今天已有超过百年的历史,其下人员按职能能力配刺青,细分可达百种,而主要执行任务的一线人员划分也有十余种,”
说道这,若离把本册放在了桌案上,正面转向柳潇,只见翻开的那一页上画着十个相似却又不完全相同的鬼面图案,若离点了其中三个刺青给柳潇看,
“这三种,是最常见的任务组合,”
若离所点的这三个图案,其中两个和素烈所描绘的一模一样,若离继续讲到,
“三目的鬼面刺青为细作,负责打探消息,无目的鬼面刺青为骁骑负责传递消息,独角的鬼面刺青则为刺客,负责最后的行刺行动。”
而素烈所画的两种刺青正是三目和独角两种,独角的鬼面正是由夜身上的,至于那三目鬼面,则另有出处………………
…………………………
这边的秋水坊,掌柜的见林粼空手回来,心中不禁气了起来,酸溜溜的讽刺道,
“怎么?又把那食盒白送那卖书的了?”
林粼看韩秋水手里的团扇摇得紧就知道他此时肯定是心绪烦躁,也就不与他争辩,只是故意看着他扬了扬眉毛,就回柜台后面算自己帐。
“哎呀,你,你脾气大了是吧?”韩秋水看林粼不买自己的帐,就越发不甘起来,手中的那个扇子也摇得更快了,
“好啊,好啊,在我手底下做事的目中无人,在我这吃喝也欠着银子不给!”
韩秋水说着一甩手,用团扇指向了大堂内一个正在喝酒的布衣书生,那书生背对着韩秋水,听到他这话,刚举到嘴边的酒杯停了一下,少顷像是轻笑了一声,也不在意,继续小酌。
韩秋水见没说动那书生,索性绕到人家面前去数落,只见这独酌的书生正是那日见义勇为的白雾先生。
“别跟没事人似的,我说的就是你!该死的雷恩!”韩秋水在白雾先生面前坐下,拿着团扇点着白雾先生,原来白雾先生的姓雷名恩。
“你在我这白吃白喝又大半年了吧?每次都赊账,也不见你许个结账的日子,你到底是有没有诚意啊…………”
韩秋水说着说着,声音竟然小了渐渐小了下去,原是他看见了雷爷一边饮酒还在一边写着什么,仔细看去居然是招生的文书,想来白雾先生是要开馆教书,想到白雾先生教书有了收入就能结了自己的酒钱,韩秋水转脸就高兴了起来,拿起白雾先生的文书小声叨念了起来,
“九月初一开馆教书,西郊白雾居,白雾先生雷恩执教,招收适龄学童,学资…………全免!!!!!”
韩掌柜几乎是用绝了力气吼出了最后两个字,吓得鸡仔饼险些打了碗,就连一贯淡定的雷爷执笔的手都是一抖,一笔写出了纸去,无奈只得揉了这张纸,却还是一言不发,继续写自己的文书。
这一来,那韩掌柜可是恼羞成怒,指着白雾先生嘴上数落就不停了,其实外人看来是一世不合的模样,但是林粼这样的熟人都晓得的,韩秋水只有嘴上厉害,其实却是个热心肠的人,和这白雾先生也是交情不浅,白雾先生为人谦和,从不多言多语,也知韩秋水那混账的话从来也都是走嘴不走心,过牙不过脑,哪天他看到自己不是数落一通都不痛快,也就由他去了。
就这样,韩秋水骂的确实起劲,反倒引到身旁的人笑得开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