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国》滚滚十三少

10、第九章 清晨，由夜

　　清晨，由夜被刺眼的阳光照醒，睁开眼，自己还身在地牢，可是身上的伤却全都被包扎好了，牢房里也很是整洁，一旁的小桌上还放着一个茶壶。
　　由夜有些艰难的坐了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这时牢房外传来脚步声，是柳潇拎着食盒走了进来，柳潇轻轻推开牢房的门便走了进来，由夜这才吃惊的发现，那牢房的门竟然没有锁。
　　柳潇把食盒放下，斜倚在了牢门口，冷冷的说道，
　　“放心吃吧，这不是断头饭，王爷有意收留你了。不过，你恐怕要在这地牢里住一段时间等行刺之事的风波平息。”
　　想来这个名叫由夜的杀手也是个天真之人，只是听到柳潇这样说，他看着那食盒便痴痴的笑了出来，看到由夜的笑脸柳潇的眉毛一挑，突然觉得那笑容似乎在哪里见过，可是以柳潇的性格是断不会开口去问的，饭食和话都带到了，他当然是欣然离开了。
　　可当柳潇走上地牢的楼梯时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柳潇有些不能确定，索性停住了脚步转回身从墙后看着牢房里的由夜，
　　“是他…………”

　　——十年前——

　　荆河渡船之上，年方二十的素烈乘船逆流而上前往夏州，途径太原境内，素烈站在甲板高处欣赏着沿岸风景。
　　突然素烈看到甲板上几个船夫抬着一个少年，竟是要把那少年丢下江去！
　　“住手！”素烈见状连忙喝斥住了船夫，自己走下甲板去看个究竟，
　　“这是怎么回事？”素烈指着那少年对几个船夫质问道。
　　“这……这孩子他死了……”一个船夫支吾着答道。
　　“死了？”素烈看了一眼甲板上的少年，虽然奄奄一息但明显还活着，“你当本公子是傻子吗？”
　　素烈一瞪眼，另外一个船夫连忙上来打圆场道，“不是的，他的意思是说，这个孩子有病，就快死了，我们是怕传染给船上的人，所以才……”
　　话说到这，那少年稍稍有些苏醒，翻过身，一下抓住了素烈的脚踝，
　　“公子……救我……我……我没病……”
　　素烈俯身拉起了少年，看了一下他的面色，虽是虚弱但却是无病容，
　　“你们这是草菅人命！”素烈丢下一句极度不满的话，架起了少年回到了自己的客舱。

　　“多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来到客舱，少年便要给素烈下跪，可是犹豫身体虚弱，眼看又要一头跌倒，素烈伸手扶住他，扶他到椅子上坐下，
　　“哪来的那么多客气。”
　　素烈坐到了少年的对面，把桌上的一盒糕点推到了少年的面前，素烈已经发现，少年这样虚弱是因为饥饿造成的。
　　少年受宠若惊般的盯着素烈，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吃吧，没有毒的。”素烈把手撑在了下巴上，和蔼的笑了。
　　少年看了看素烈，又看了看桌上的点心，咽了咽口水，接着抬起头来又看了看素烈，素烈看到少年那窘迫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最后少年还是抵不住食物的诱惑，抓起食物大口朵颐起来。

　　“怎么饿成这个样子？”素烈倒了杯茶推到了少年面前。
　　少年塞了满嘴的食物，只能感激的对素烈点点头，然后端起茶碗一饮而尽，顺下了食物，少年开始回答素烈道，
　　“回恩公的话……”
　　“哎，叫什么恩公，叫得那么老，像之前一样叫公子就好了。”
　　“是，公子。”少年拉过袖子抹了下嘴，“我因为没钱买船票，所以只能坐船下货仓，我没想到船会航行这么多的日子，身上的干粮都吃完了，所以才会饿成这样。”
　　“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要丢你下船啊？”素烈的表情严肃起来。
　　“因为货仓里人多，又闷热潮湿，他们……他们见到货仓里有撑不住的人，就会在人没死之前把人丢下船，他们怕人死在船上会惹来瘟疫……之前，之前他们已经丢了几个下船了，要不是公子相救，恐怕我也……”
　　少年说着连忙起身跪在了素烈面前给素烈磕起头来，
　　“要不是公子相救，恐怕我也要葬身江底了，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好了好了，怎么又来了……”素烈有些不耐烦的让少年起来，“你坐船要去哪里？”
　　“回公子的话，小的要去西域。”少年端坐下来回着素烈的话。
　　“西域？”素烈似乎很感兴趣。
　　“我的双亲都死于饥荒，我孤苦一人留在家乡也只能是等死，我听说，西域有个地方可以让我这般年纪的孩子学本事，于是我想去闯一闯。”
　　“不错嘛，有志气。”素烈摸了摸少年的头，“你叫什么？”
　　少年有些腼腆的笑了，“我没大名，在家乡他们都叫我小黑。”
　　“小黑……我在夏州渡下船，这段时间你就跟着我吧。”说完，素烈就要出去，
　　“公子你去哪？”小黑连忙跟了上去，
　　“你留在这吧，我去看看有没有办法解决一下货仓里那些人的问题。”
　　听到素烈这么说，小黑很是高兴，几步跟上了素烈说道，
　　“公子，让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和那些人相处的时日不短，相信可以帮上你的忙的。”
　　看着小黑那样热心肠，就让他一起跟着去了。

　　夏州渡
　　柳潇早为素烈准备好了马匹，素烈下了渡船，一边整理着行装一边向柳潇的方向走去，柳潇也挥着手很素烈打着招呼，
　　“怎么样，公子一路还顺利吗？”柳潇上前接过了素烈的包裹放在马上。
　　“风平浪静。”素烈拍拍柳潇的肩膀，然后牵过自己的马来，刚要上马，在船上遇到的小黑竟然追了过来，
　　“公子，公子……”
　　见他跑了过来，素烈的手离开马鞍站在了原地等他，
　　“公……公子……”小黑跑到素烈近前，一个劲的喘着气。
　　“有什么事？慢慢说。”素烈笑着为小黑皆了一下额头上汗。
　　看到素烈对一个邋遢少年如此关心，柳潇不禁打量起小黑来。
　　“公子……我……我……”小黑平顺了呼吸，话却还是说不出口。
　　素烈看他为难的样子，转身从行囊中取出两锭银子递到了他面前，小黑一见连忙摆手摇头，
　　“不是的公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我是想，如果公子你不嫌弃的话，我想要跟随公子左右，服侍公子鞍前马后。”
　　小黑说着又要下跪，素烈伸手拦住了他，
　　“我还真不是嫌弃你，你不是说要到西域去学本事吗？等你学到一身本领那时候还想跟着我的话，就到京城来找我吧。”
　　素烈说完把那两定银子塞到了小黑怀里，然后也不由他推脱飞身便上了马。
　　“公子！”小黑抱着那银两紧追了两步“公子你怎么称呼啊？”
　　“我叫素烈。”素烈牵会马头转了一圈，然后扬鞭催马绝尘而去…………

　　………………
　　地牢门口的柳潇回想着那往事，又看到由夜脸上那天真的笑容像极了当年那邋遢的少年，嘴角不禁牵出一丝笑容，
　　“原来是他，十年了，真是今非昔比呀。这就难怪王爷会那么干脆的收留他，想来也是认出来了吧……”
　　柳潇心里想着踱步出了地牢，他还有一件要事要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