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妃决》青闵

18、第十八章 不同

　　“方才陛下怪罪，奴婢哪儿敢乱看。”兰燕摇头，扶起姬成烟走向偏殿。一路无言，只到殿中，姬成烟方冷冷开口“那神色…只怕千钰宫那宫女，另有来源。”

　　兰燕替嫣然接过了茶递给姬成烟，复“娘娘是怀疑…皇后娘娘？”

　　姬成烟冷笑“哪儿，本宫问你，自你随我进宫以来，见皇后如何？”

　　“表面大方，但奴婢看来，却不知里子不知后妃权益之计，是比不上可汗的大妃的。”兰燕微愣，细细想来，回道。

　　姬成烟听到大妃，挑眉一笑“是啊，冷眼巧了咱们那大妃权衡妃妾这么多年。傅雁如这皇后当的也未免太窝囊了些。可兰燕，本宫今日才想着，这么多时日，娆妃身后有太后，且还乌鸡眼似得盯着后位。傅雁如怎么还安安稳稳待在后位，想来，后边儿是有人提她出谋划策呢。

　　“黎贵妃？”

　　姬成烟微颔首，复摇头“只是本宫实在想不明白，她赵黎有家有权，何苦要帮着皇后？”许久之后，姬成烟才长叹一口气“罢，多想无益。你们先陪我去钟德殿罢。”

　　钟德殿上，歌舞升平，只待姬成烟落座与皇帝左侧，立即有乳母抱了满月的程潍上前，口中念叨“二殿下给陛下，皇后，各位娘娘请安。”随后得程乾首肯，落座姬成烟下座。

　　“都说孩子长得快，如今睁眼了，看那双眸子，水灵的如俪妃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娩容华不久之前也因皇子出生被放了出来。巴不得快些讨好程乾，嘴快夸着。

　　“瞧容华姐姐说的，孩子长得快，跟容华姐姐亲眼见过孩子出生成长一般。”姬成烟掩嘴咯咯一笑，本一派宁和的大殿内便沉寂下来，连皇后也不禁皱了眉头。此话明是讽刺娩容华膝下空虚，却也是讽刺了在坐所有嫔妃：她姬成烟入宫一栽，膝下一子荣升妃位，她们全都比不及她这个外来质子，何其无能。

　　“娩容华不过是见子出声高兴罢了，俪妃这般楚楚逼人，未免过于小家子气了，难不成契丹连这等后妃规矩都不教你么？”娆妃沉下脸来，冷笑着看着台上傲气尽然的姬成烟。

　　而黎贵妃却如这大殿之中最冷静的人，莞尔一笑，捻着饮酒的小杯“如今俪妃已进宫一栽，嫁入我大呈就是呈国的人，娆妃怎的还不知分寸的说着契丹契丹的，也不怕怪罪？”说罢看着程乾不太好的脸色，起身抬杯恭敬“今儿是陛下与俪妃的大喜日子，也是二殿下的大喜日子，说这些话实在有失风范。臣妾敬陛下俪妃一杯，祝二殿下安康长久，俪妃帝妃情深。”

　　此话毕，由乔楚言汎姬带头皆起，齐齐“愿二殿下安康长久，恭贺俪妃娘娘封妃之喜。”

　　程乾这才微微释然，佳赏的看了一眼黎贵妃，携姬成烟应众妃祝愿。

　　“良辰美景，臣妾斗胆，当着各位姐姐的面，向陛下讨个赏。”姬成烟放下酒杯，却依旧不落座，惹得除了黎贵妃的众人皆不敢落座，姬成烟笑，回眸“潍儿月满，留在臣妾身边生养，臣妾有睦皇恩，却想起了殿都的大殿下，故而今日替大殿下向陛下讨个赏赐，请陛下为大殿下寻个生母罢。”

　　由此，在坐一惊，虽程乾拉姬成烟坐下分分落座，程乾握着姬成烟的手“烟儿细心，这么多年，到底朕都未想起。如今溪儿两岁，正是关键的时候。在殿都，周围都是奴才，哪儿有人细心教养。”说罢微偏头“烟儿认为谁可担当重任？”

　　“臣妾斗胆插一嘴，娆妃娘娘一看便知是喜爱孩子的，更是隔三差五关怀大殿下的起居，不如将大殿下交给娆妃娘娘，想娘娘定会如待亲生孩儿一般。”此时，章美人盈盈行礼，开口道。

　　娆妃欣喜不已，正当起身行礼，却听姬成烟悠悠开口“臣妾觉，生前叶氏格外亲近乔淑仪，任如此说，乔姐姐更怀的是思念叶氏的心抚养殿下，也算抚慰乔姐姐的愧疚之情。”

　　姬成烟说的至情至性，程乾也不禁唏嘘“去殿都，接了大殿下，从此之后，乔氏即为大殿下养母，养在安栀宫罢。”

　　如此，众人或恭喜或唏嘘，乔楚言更是下跪叩谢圣恩。程乾微笑拍着姬成烟的手“今儿，朕去你那儿。陪你看看新布置的青央宫，合不合你的心意。”

　　姬成烟栝笑“陛下还说呢，刚给了乔姐姐恩典，怎的今日不踏足安栀宫，反倒跑来臣妾这儿了。”

　　谁知程乾凑近于姬成烟耳边，众妃之下悄声言“自那次之后你便有孕，朕一等便是十月，今儿还要吊着朕不成？”话音刚落，姬成烟羞红了脸推开程乾“姐姐们都且在呢。”

　　二人亲热众妃都看在眼里，个个眼中盯得都快要冒火，唯章美人看的清明，起身笑言“歌舞已毕，佳肴已赏，陛下与俪妃娘娘且有说不完的话，臣妾们便回宫就是。”

　　姬成烟由此自然羞的很，嗔怪的剜了一眼程乾，程乾欣然接受，打量一二章美人“你的美人还是和汎姬一起封，如今汎姬晋封，你也沾沾喜，晋婉仪罢。”

　　章婉仪向来不得宠，连封美人之时都没有赐封号，如今骤然晋封欣喜不已，赶忙晋封。最后不过被娆妃瞪了一眼，众妃依眼色行事，由皇后带头行礼告退，各回各宫。

　　“元宵将至，依年来便是后宫大封，再来便是秀女入宫，陛下可有的忙了。”姬成烟笑，挽了程乾得手，随后离钟德殿而向新宫青央宫去。

　　青央宫内，宫女内监早已在姬成烟行册封礼时谴宫。青央宫内一片红梅央央，几盏红灯笼挂在树上格外富有情趣。再尔原本是睦华之殿的牌匾也被换为刻着合欢花的合欢殿。姬成烟微微发神，程乾便上前一步搂了她的芊芊腰肢“还未立春，若此后，朕便见人在你的合欢殿前种满合欢花。意喻你我二人，合合欢欢，不离不弃。”

　　姬成烟心下感动，嗤着“阿乾先是越级晋封烟儿为妃，再是大费周章的改了合欢殿，说出去，怕是要说我是契丹送来的妖精，专门蛊惑君心来的。”

　　程乾笑着揽她入寝殿，凑近亲吻着姬成烟的耳垂“可不是蛊惑了朕的心么。”

　　“都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还这般不正经。”姬成烟嗔怪，手轻轻附在程乾的脸上。

　　程乾面容略有愧疚之情，埋于她的颈窝“说起孩子…终究是朕没有好好护着你。”说罢婉言，语气却带了几分调笑“只是娆妃终究不如其他人那般沉得住气，下次再这般气她，可是要吐血了。”

　　她微笑看回去，毫不扭捏的将双手搭在程乾肩膀“那便是妾这点小心思，被阿乾看透罢了。”说罢微笑，捂了程乾的嘴，眸中荧光闪烁“良辰美景，不许讨论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