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妃决》青闵

17、第十七章 册封礼

　　一月毕，皇子满月寿礼早已准备完毕，只一月之内，后宫皆知俪妃虽晋封，却因身体虚弱母体受损，恐再不可生育。一月之内郁郁寡欢，歌舞皆无所用，连除夕大宴都闭门不出。连程乾也为此烧脑不已。
　　一日之后，便是二皇子程潍寿辰，同也是姬成烟封妃大典。这日姬成烟还未起身，乔楚言却已和汎姬来了桦笛堂内阁，只待半时辰后姬成烟方出。
　　“你看看你，一月之间，如此憔悴。明儿的封妃大典，可有个皇子生母三妃之一的样子？”二人草草见礼一人一边的扶着姬成烟向软塌而去。
　　谁知姬成烟全然不在意的模样，轻笑“我还当是谁呢，原是姐姐和汎姬来了。是我怠慢了。”
　　“莫与我说这些。”汎姬还未开口，乔楚言抢先嗔怪“从此后再无身孕，那又如何？只因这，你就不管二殿下了？”
　　突然提起姬成烟心中痛楚，姬成烟一愣，凄凄一笑“姐姐身子尚好，可终究多虑。”说罢，眼中略有波澜起，桃眼一撇身后兰燕，兰燕会意，上前行礼“回禀淑仪娘娘，汎姬小主。是千钰宫分来的小宫女，被奴婢发现夜间偷打开娘娘卧窗，冰天雪地的，夜里寒冷，只可惜奴婢发现的晚了，虽说打发了宫女，娘娘受冷，却还是伤了身子了。”
　　姬成烟冷笑，垂眸“我装作为不可生育之事萎靡不振，不过是做给那起子有心人看罢了。娆妃在我初孕害我胎儿不稳伤及母体，唐氏害我早产。我如何到如今这个境地，时时刻刻我都记着，如何自甘堕落？”
　　这方，乔楚言才稍稍安心，放下不提，只问她身体可否无恙。久久，一直不说话的汎姬才悻悻“姐姐可知，唐氏近日几次唤人轻太医道身子不适？”
　　“身子不适便不适罢，巴巴的告诉本宫做什么。”姬成烟正是恨的唐氏入骨之时，如何听得进关于唐氏的任何消息，顿时不悦，开口训斥。
　　而汎姬确不忙不急，跪下缓言“此非嫔妾禀报之重，只是再如此下去，恐惊动陛下。若陛下去探望，一日夫妻百日恩，勾起了旧情，不利娘娘之计。”
　　乔楚言在旁边听着，眉眼一挑“汎姬妹妹最是玲珑心，本宫都未想到这层，俪妃本是心结还在，你切莫怪她，快坐罢。”
　　乔楚言与姬成烟，各有何人脾性，更有个人的思量，如此二人互补，恰如一对从小生活在一起的姐妹，二者合一，完美无间。恰如今日乔楚言笑尔开口，帮着姬成烟圆了汎姬之事，便不至于二者生疏，失去臂膀。
　　姬成烟听闻自知方才冲动，主动照顾了汎姬坐下，且让人备下茶水，方心平气和道“方才是我冲动，岂不知妹妹都是为我着想。”说罢微顿“陛下去不去不是要紧事，只要本宫知道，陛下只是在意皇嗣，而非唐氏她自己那便无妨。”
　　“唐氏伤了娘娘的根本，如此就算是不让她生下这孩子，那也是她罪有应得。娘娘也忒心软了。”话音刚落，姬成烟身边的兰燕嘴快不禁为姬成烟抱不平，却被姬成烟剜了一眼，很快便被吓得噤声。倒是乔楚言笑尔，抿一口茶水
　　“这话咱们关着门儿自己说便罢了，若被有心人听了去，知道的是你维护主上的忠怒，不知道的还以为俪妃身为三妃，却心胸狭隘，容不下小小选侍，毫无妃位气度呢。”说罢，眼神有意无意的瞟过汎姬。
　　是了，汎姬不过受过几次姬成烟举荐，乔楚言少说也在宫中呆了几年，自是不肯信她的。
　　而汎姬又如何不知道乔楚言的顾虑，起身跪下“今日随淑仪来，便是想告诉两位娘娘嫔妾之心。嫔妾自来，无依无靠，且刘少使已去。俪妃娘娘提拔过嫔妾两次，嫔妾铭记于心，求娘娘垂怜，嫔妾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我提点你，自有我的道理，一来，同宫姐妹，二来，我也着实喜欢你的性子。”姬成烟莞尔“乔姐姐年二十，七月初八所生。我正月十八便满十九了。若是你肯，大可按年份，与我二人唤一声姐妹。”
　　汎姬感动，微笑谢恩后“妹妹今年十八，二月十一生辰。”
　　如此，乔楚言虽是尚有疑心且被这肺腑之言压下大半，她们三人用过午膳，再是陪着姬成烟照顾了小皇子之后回宫。
　　次日一早，便有内务府之人松开封妃吉福，姬成烟穿衣打整整整花费一个半时辰，且正好册封使道来。带领姬成烟行礼，册封，拜祖庙，最后颁三妃金宝金册，如此，俪妃册封成，接下来只需要前往皇后的凤媛宫聆听帝后教诲，再而赴宴钟德殿接受众妃贺喜与皇子一月家宴即可。
　　而册封毕，却已是正午，姬成烟出宫至祖庙拜礼，望向难得见到的广阔天空，心中更是感慨万分“这一望无际的蓝天，本宫多久没有见过了？”
　　“奴婢亦是。”竹苾笑答，兰燕更是乐的合不拢嘴“娘娘想看还不简单么？此后夫人，四妃，贵妃，甚至皇贵妃。每次册封出宫前来，不都能看一看广阔的天么？”
　　姬成烟亦是高兴，面上却还是佯装愠怒的训斥几声。一行人说说笑笑，于半时辰后回到宫中至凤媛宫。只见帝后含笑而坐，温观身着礼服的姬成烟步步而来。程乾看了不禁赞许“从前只知你着素色宛如莲花纯洁无暇，今日更知，这般艳丽华贵的你，更是美丽动人。”
　　皇后亦笑，见姬成烟含笑端庄跪下“俪妃姬氏，诞育皇子，大方得体，望以后继续尽心侍君，安分守己，绵延…”皇后说到此，仿佛是无意一般噤声，片刻方只做无意般改了说辞“绵延宏福，为众妃表率。”
　　姬成烟闻言，面上略有波澜，她深知，如今的她，进宫才一个年头便封妃了，皇后和黎贵妃的拉拢之心，恐怕都已成忌惮了罢。闻言却也不过一笑“必不负帝后之望。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哪不知三跪九叩之礼行完了没多久，姬成烟便如头晕目眩直直坐倒在凤媛宫大殿的绒毯之上。四周众奴惊，正待上前扶起姬成烟之时，程乾却箭步一踏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姬成烟“早便听说你月子期间无调养好，却不知到如今这地步了。”程乾说罢冷眼一撇姬成烟身后的兰燕嫣然“你们就是这么伺候俪妃娘娘的？”
　　兰燕嫣然听了赶忙跪下请罪，确实姬成烟回过神来，咳嗽两声正身跪下“臣妾册封礼仪失仪，是臣妾之过。兰燕嫣然尽心伺候，臣妾看在眼里，求陛下不要责怪。”说罢，姬成烟一撇皇后正殿之上的神情，眉目间微微一愣，随后了然一般，再垦至“请陛下容臣妾至钟德殿偏殿修正。”
　　程乾本就心疼姬成烟的身子，自然立刻答应了去，与皇后一同先至钟德殿，由得姬成烟悠悠来。
　　“娘娘怎的今日身子如此弱了，可是出宫又冷了身子？”帝后退出殿内，兰燕急忙上前询问，却见姬成烟惨白的脸上神情复杂，竟一时也不敢多说什么。
　　“方才，皇后的神情，你可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