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妃决》青闵

15、第十五章 产子

　　次日一早，姬成烟首日离开了安栀宫，前于大明宫相等程乾，游于御花园之间，赏那红梅雪中间。一路之上说说笑笑，直至太湖之前，冰上一女子翩翩起舞，程乾眼看沉醉其中。

　　“那是何人？”程乾道。李宏赶忙上前查看，而后上前回禀“陛下，那身边陪侍之人乃红月，应是朱德仪。”

　　“大冷天儿的穿的这么轻薄可怎么了得，公公还不快些请德仪上来。”

　　姬成烟莞尔一笑，抬手招呼着。朱德仪也已被大队人马惊扰，上陆由侍女搀扶而来“臣妾参见陛下，彦贵嫔。”

　　程乾微颔首让起，眼中尽有波澜，解李宏所献披风予朱德仪披上“这般冷天，太湖之少，也不怕冻坏？”

　　朱德仪笑，再行一礼“除夕将至，总闻陛下冬日爱赏冰上舞。臣妾想投其所好，在陛下面前卖弄了。”

　　“你这份心，便是给朕最大的惊喜。”程乾面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笑尔续言。而姬成烟此时上前一步捂了捂朱德仪的手，哎呀一声命人取过自己所带的暖炉递上“除夕近在眼前，手这样冷，若染了风寒可怎么于陛下献上你的一片心意呢？”

　　下刻，一双手止住了姬成烟的双手，程乾微微皱眉“你身怀龙嗣，更是不可疏忽。”

　　姬成烟却坚持的将手炉递上，莞尔“臣妾自知身怀龙嗣万分小心，出门久了也是不好，还容臣妾先行告退。”

　　程乾这才放了双手，叹息一语“朕知道了，你去罢。”

　　姬成烟这才行礼而去，身后欢声笑语着实刺得她胸口酸痛，不觉加快了脚步，不知几时，却撞上了什么东西，幸得兰燕嫣然两人扶住，姬成烟本就心情不好，此时更是心中微恼，却听对面之人冷哼一声“这年头的人都没长眼睛吗，撞伤了我可担当的起责任？”

　　抬头一眼，却见一装扮眼里之女满眼不屑的看着姬成烟，庸脂俗粉轻薄样，与乔楚言描述的唐选侍别无一二，姬成烟正当开口，嫣然沉不住性子，训斥道“冲撞彦贵嫔娘娘，伤害龙嗣，你又担得起几个人头？”

　　“彦贵嫔？”唐选侍听闻，微皱眉，大量一二，随后轻笑却也不行礼“哎呦，嫔妾有眼无珠，娘娘这打扮，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官姬呢。”

　　两个婢女听到此皆是愤愤不平气愤不已，姬成烟眼神一瞥，自己满不在意微微一笑“不怪选侍认不出，舞姬出身，见过什么大世面，自然是规矩都不懂。”

　　唐选侍自为天子妃嫔之后最恨别人提起她的出生，此时已然怒极反笑“怎么彦贵嫔这质子的出身，就见过很多市面么？”说罢上前一步直直逼向姬成烟身前，兰燕见状上前一步本想阻拦，谁知唐选侍反手便是一掌诓去，接着道“蛮夷之地来的就是不懂自知之明，阻拦本主。”说罢却好似后知后觉失言般的抬手掩住嘴“嫔妾忘了，贵嫔娘娘也是从那地方送来的，是嫔妾失言了，娘娘莫怪啊。”

　　此时姬成烟却已被气的发抖，捏紧了拳头瞪着前人，唐选侍冷冷一哼，猛地上前抓了人肩膀“娘娘以为自己已经是一宫侧位就名正言顺了么？娘娘，您永远是契丹给大唐的礼物，和嫔妾一样，是一颗棋子，被人利用。咱们本是一样的人，不是么？”说罢手上轻放，姬成烟却因此重心不稳，向后仰去…

　　御花园间，朱德仪与程乾并肩，朱德仪进宫时以念一句诗词而被注意，入宫时更是被皇后玩笑道是后宫状元，程乾与之详谈甚欢，所道深时手轻抚过人肩膀“那便吩咐下去，德仪朱氏，晋位为姬，封号原以汎为准”

　　汎姬欣喜不已，方准备跪下谢恩，后方却有一哭嚎传来，程谦皱眉“何人惊扰圣驾？”

　　“陛下，求陛下快去看看我家娘娘吧。”话音刚落，一婢女扑倒在程乾面前“娘娘早产了。”

　　“什么？”程乾面色立即变得不好看起来“离时候还差两月之久，为何会早产？”

　　兰燕哭的梨花带雨“是唐选侍，娘娘不小心撞了唐选侍，唐选侍便恼羞成怒，羞辱娘娘。最后竟激动将娘娘推到，加之急火攻心才会如此啊陛下。”说罢，连跪三个响头“求陛下一定要为娘娘做主。”

　　程乾听完又是担心又是恼怒，牙关间一字一句的吐露“李宏，将唐氏扣到安栀宫大殿前跪着，若烟儿有什么闪失朕决不轻饶！。”

　　安栀宫内来来去去，来人捧清水，离人捧血水，一趟一趟来来回回，太后皇后闻言同样前来，见门口跪着的唐选侍险些大发雷霆发落冷宫，幸皇后劝下才逃过一劫。

　　而姬成烟在内，抓紧了两边的被沿，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低低呻吟着，产妇焦急的让她使劲，三个贴身女婢紧张的安慰声让姬成烟的意识渐渐清醒，却又在一波疼痛之间险些晕厥，直到竹苾强作镇定的声音传来，让姬成烟费力的睁开了眼皮：“娘娘，事到如今，奴婢还是不得不问一句。若出差错，娘娘，保己保儿。”

　　“若有差错，竹苾，答应我，告诉太医，一定要保下本宫的孩儿！”

　　殿外，天已近晌午太阳最热之时，而程乾却依旧不依皇后太后劝阻等待在外，太医出来，方问“烟儿如何？”

　　“娘娘受惊，大大动了胎气难产。如今娘娘就快没了力气，微臣斗胆，若有不测，微臣该保子保母。”

　　太后听了上前一步插嘴“这是陛下的第二个孩子，定不能有事！”

　　“保母！”程乾一如既往的镇定“烟儿不能有事，孩子没了可再有，朕的彦贵嫔只有她一个。”

　　“皇帝！”太后听闻十分诧异，忍不住呵斥道。

　　程乾冷冷道“朕是皇帝，自有定夺，你且按吩咐做事就好。”

　　太医低头道是便再赴产房。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房内呻吟未断，程乾心焦，一层层汗水随之低落。终于，一阵婴儿啼哭划破天空，三位主子皆被惊动程乾更是几次想进入产房被皇后阻拦。终于，房门打开，竹苾前来，向程乾深深一礼“恭喜陛下，贵嫔娘娘诞下皇子，母子平安。”

　　程乾喜不自胜喃喃好几句太好了。竹苾却叹息一口“可是…”

　　“可是什么？”一颗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程乾的眉头重新皱起问道。

　　“娘娘…以后恐怕再难生育了！”竹苾忽然跪下，语气凄凉。程乾听了只觉头晕目眩，险些晕倒，幸好李宏上前扶住，连皇后见了也不免叹息“可惜了贵嫔，陛下必得好好补偿才是。”

　　程乾悲痛的点了点头“她替朕受了太多苦，朕要晋她的位分…就，姬淑妃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