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往事》吴一强

6、扫荡华北 山田跟随岩

　　岩田的队伍并没有随着其他部队南征，徐州一战岩田损失不少，二十师团经过华北战争主要兵力已经撤回朝鲜驻防，新的兵员已经不往留守部队补充，岩田大队已经无力参加更大规模的战争行动，部队回撤华北修整，士兵们远离了战斗前线，似乎也远离了死亡，然而事实并非这样，大量的部队都集结调往南方，华北一片空虚，几乎没有什么兵力驻防，这些地方出现了让人害怕的武装力量，他们不穿军装，只穿老百姓的衣服，可能手里连枪都没有，他们专杀日本人，这些人经常埋伏在日本士兵巡逻的路上，等待时机然后猛的从密林里冲出，手拿农具，大刀，鸟枪，抢夺武器，虐杀日本士兵，有些落单的巡逻士兵就惨遭杀害，他们身首异处，死像极惨，大家谈起来脸色都变了，很快驻华北司令部给岩田补充了兵员400人，这些人不是关东地区的日本人，他们来自中国的东北和华北的投降兵，这些人根本没有什么战斗能力，他们连自己的民族都背叛，更不会为一个外族卖命，这些人混在其中随时是个隐患，据传其中就有一些华北日本兵在农村胡作非不顾这些中国士兵的感受，就有激起这些中国军人叛变。
　　从1939年开始，岩田开始山东的驻防，部队在莱芜徐州段，负责津浦铁路线的安全，这里是部队南进武汉长沙的后方，虽然和中国游击队的对抗有时也很惨烈，他们夜间可能会组织老百姓偷偷破坏铁路线，或者偷偷溜上火车越货杀人，有些游击队被逼无奈时还会用一些恐怖袭击的方法，他们身绑炸药冲向日本军队，着实也让一些新兵吓的不行，但是比起被送到武汉长沙的士兵要幸福的多，他们整车整车地运过去，然后尸体整车地运回来，到后来战争到了激烈的程度，士兵带回来的是整口袋的左手甚至是整口袋手指头，大家无法想象，也不敢去想象。
　　好在这里还有很多女人可供消遣，每天沿着铁路和狐狸一样狡猾的游击队作战，时常会有很多惊险刺激的事情发生，好在这些游击队没有什么像样的武器，其结果都不好，岩田跟随火车沿津浦线，每到地方休息，他最熟悉的地方就是慰安所了，到了慰安所，一天的紧张担心都随着女人的叫喊声烟消云散了。
　　随着时间推移游击队的祸患对日本人来说终于从皮肤瘙痒变成了梅毒，他们从零星的骚扰袭击变成了有组织有规模的行动，他们在华北进行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冈村宁次大将结束了对武汉的行动，调任华北，他开始考虑全面清除长在敏感部位的顽疾。
　　岩田跟随其他部队展开行动，一次接到上级指令，在河北的日本军发现一支游击队主力，上级要求岩田进行配合，奇怪的虽然他们都是有组织的，但是等到兵力集结完毕准备进行围剿时，他们又忽然消失了，无奈岩田只能把大队拆分成小队，然后沿两公里长路线进行平行搜索，岩田随身带着大队部100多人的队伍处在搜索路径的中部，这样一旦发现敌人，两边可以策应也可以进行包围作战。部队行进了几天也没有发现游击队主力，见到的只有烧毁的村庄和被屠杀的无辜老百姓，村里村外随处可见，有些尸体被故意烧焦了，露出恐怖的表情，同时也令人全身作呕，显然前些天其他部队已经经过了这里，他们在这里犯下了可耻的罪恶，这些烧焦的尸体就是他们试图掩盖自己更加令人作呕的罪孽，越是掩饰越是暴露无遗，村子里的食物被抢劫一空，有时连井里的水都不敢喝，据说有的部队在井里投下毒药。
　　搜索到第四天，个个又渴又恶，好不容易看见一个村子，通过侦查发现里又被先前的部队洗劫一空了，无奈只有先进村子修整修整，这个村子也和其他村子一样到处有零星的尸体，有人从一个房子里发现了一个孩子，只是腿受了伤，他被一个士兵拖出了那个屋子，放到屋前的一块空地上，大家都围过来观看抓到的这个活人，这孩子大概有十多岁，可是与一般的孩子不同，虽然被一群可怕的人围着，这孩子的眼睛并没有流露太大的恐惧，众人围着他看，你说一句我说一句，他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上，他的腿被划了一个很大的伤口，已经溃烂发炎了，岩田走过去众人给岩田让了路，岩田走到小孩面前蹲了下来，然后取下自己的白手套，用手指拨正小孩扭过去的脸，小孩没有吱声，然后又把脸扭到了一遍，这个小孩不像其他瘦瘦的中国孩子，是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估计是个富人家的孩子，岩田用中国话跟他说话，那小孩就是不啃声，岩田从口袋里掏出吃的给小孩他也不要，岩田看看孩子的伤口，然后叫到“山田医生，请帮这孩子包扎一下”
　　山田很快跑了过去，直接跪在地上打开药箱准备要给那孩子清理伤口，可是那孩子怎么也不让碰他的腿，倔强的很，山田一伸手那孩子就把腿挪开，岩田见那孩子不配合倒也没有生气，而是笑着继续对他说些什么，然后用手摸了摸那孩子光滑的小脑袋，那孩子终于不再反抗了，然后山田开始给那孩子清理伤口，上些药，然后包扎起来，尽管期间会有剧烈的疼痛，但是那孩子还忍住了。岩田又把吃的递给那孩子，那孩子接了过去大口地吃了起来，岩田高兴地又摸了摸那孩子的头，看他吃的有些噎着，岩田递给他壶水，这时大家都挺佩服队长的，其他报纸上宣传中日友好都是假的，岩田大队才是个真正仁义之师。
　　部队休息过后，大家并没有为难那个孩子，而是让他留在那个村里，并给他留了点食物，部队继续向前前进，大家都在疑惑岩田队长使用怎样的魔力使这个倔强的孩子屈服的呢，山田终于忍不住了，他走近岩田：“队长，请问您刚才是使用什么样方法让那个中国孩子，听话了呢”
　　岩田看着前边路说：“我只是告诉他，治好伤身体好了去杀日本鬼子”山田听的哑口无言。
　　部队行进到了第七他，大家来到了一个宁静的山谷，这个人很少，在一个山坳里，周围是陡峭的山崖，山很高，山下就有个大池塘，池塘边全是柳树，这里能听见各种鸟叫，大家忍不住地想去池塘那边休息，体会一下这片刻的宁静，在这仿佛没有战争，也没有让人无法忍受的场景，大家生活在和平年代，这或许是一个周末的早晨，一群人一起到湖边去度个假。岩田面带微笑看着宁静的池塘水面，他被这山这水深深地吸引了：“山田君，中国古代的时候有一位文人，写过一篇文章，说在山间发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村子那里种满桃花，人们生活在没有战争没有饥饿的社会里，大家和睦相处啊”
　　“队长这里可真美啊，这里也许就是那个村子，让我也想起我的外祖父家，我外祖父家附近也有个地方和这里很像”
　　就在大家享受这美梦的时候，一颗手榴弹击碎了大家的梦，手榴弹落在湖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子弹透过密林向他们飞过来，巨大的喊杀比这子弹更可怕，岩田和山田趴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向后边大石头挪去，好在石头不远他们很快就躲好了但是身后还是留下几具同伴的尸体，大家依靠后边陡峭的山崖做好还击，果然，他们的火力比不上日本军的，旁边侦查兵报告说这次遭遇的很可能是八路军的主力，听动静至少有一个团的兵力，大家都在希望这些声音能够吸引周边的小对的注意，尽快策应，不幸的似乎其他地方也遭受了袭击，看来这次可能有场恶战了。
　　岩田的额头明显有汗珠在渗出，幸好强劲的火力压制住了对方，依靠背后的大山不至于前后受敌，两边一直从中午对峙到晚上，岩田这才松了口气，这个可能就是对方被追到处乱串的主力，这支部队虽然人数众多，但是进过一路围剿，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了，弹药严重不足，所以没有办法发起大规模的进攻，但是对方显然又发觉了什么，不愿意失去机会，他们死死的围着这里，等待这里耗尽，然后全歼这里的大队部，大家在刚来中国时虽然很不情愿去想象，但是还是难免把最不利的情况考虑了，就是在中国会战死，也许战死在冲锋的道路上，也许死在与敌人的肉搏中，但是还没有考虑过被这样的一群武装杀死，最后会被这群人用什么样的方法杀死，有很多人都做好了与这群人最后一拼的准备。
　　岩田倒是冷静了许多，岩田命令机枪和炮掩护，然后几个人去池塘边把战死的士兵左手剁了下来，带着队伍向后边山上的一个山洞撤走，大家艰难地爬了上去，山上确实有个洞口，很小够一个人钻进去，这个洞口是晚上岩田派人上去查看的，大家走到里边，全是漆黑一片，然后在里面走了很长一段，忽然有一个小洞透过小洞能欣赏洞外的夜色，岩田让人把炸药放在小洞上，轰的一声巨响，炸开一个大洞，个个欣喜若狂，后边就是对面的山坡，大家顺着山坡往下走，大家的心情是既高兴又紧张，所有人都不知道了方向，漫无目的在山里游荡，就在过一座山的时候，在一条小路上，他们遇到了一群人，夜色里远远看去就是几个黑影，大家对着黑影一阵开枪，那几个人全倒下了，走进一看，是游击队，估计他们打算趁夜色派出敢死队绕远道，从山顶袭击，好在大家都逃过了一劫，然而枪声一响，惊起赶来的部队，岩田带领人在山里拼命地跑，对方在后边一直追，到天亮终于逃出了可怕的树林，也逃脱了对方的追击，他们来到了山间的一块平地，就在这平地上就有一个村子，这里就有很多桃树，村子平静地立在水边，这里有十几户农户，早晨一阵鸡叫，然后炊烟升起一片祥和，这里也许就是岩田所说的桃花村子吧，眼前的这群士兵经过一天战斗，一夜的逃跑，本来个个应该精疲力尽才对，但是魔鬼又重新给了这些人力量，他们悄悄地走近这个村子，等他们走到这个村子的时候迎面碰见村里的人，见到他们的人立刻惊呼大喊起来，然后屋里的人都窜了出来，大家来不急带任何东西都逃离了村子，向山里跑走了，所有的日本士兵都兴奋起来了，他们挨着到各家的厨房里找东西吃，还有人到鸡圈里拿鸡蛋和抓鸡，整个村子变得鸡飞狗跳，所有人都忙活起来，山田也早已饥渴难耐，他也跑进一家农户的厨房里，揭开锅，里面还有热乎乎的红薯，山田来不急等红薯凉下来就大口吃起来，这也许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红薯了，山田一连吃了五个，然后被噎着了，他开始到处张望找水喝，他在锅上找到了水瓢，然后拿水瓢准备到旁边的大水缸里舀水，当他揭开那大水缸盖的时候，令他惊讶的是里面还藏着个人，山田猛的把盖子和水瓢一扔，拔出了枪,水缸里那人吓猛得站起来，抱着两臂，原来是一个少女，那女孩吓的头都不敢抬，身上的水不停地从身上往下滴，夏天穿的素色薄衣服，经过水一浸，几乎就是透明，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全身白皙丰满，透出油脂一样的肌肤，山田一看她那受惊的粉红色脸庞，水灵灵的眼睛，黑色水灵灵的秀发在不停地滴着水，山田忽然是种感觉，一种在哪里见过的感觉，也就是在自己刚开始对女孩子有幻想的梦里，那女孩子用手抱紧自己的胸部，然而那胸是抱的越紧露出来的越多，在山田面前的时间视乎停滞下来了，他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不停地咽着口水，仿佛这就是年少时刚做的一个梦，在梦里不应该去拒绝。
　　就在这时，山田听到门外动静，好像有个人在外边抓鸡，山田才意识到这不是梦，山田赶紧一把抓住那少女的头发把他按到水缸里，然后慌忙拿起水缸盖，把水缸盖好，并且把其他一些杂东西放在盖子上。
　　果然进来的是栗山，他在门外抓了只鸡，还好他什么也没有发现，山田庆幸没有让栗山看见，因为栗山是个好色之徒，被他看到了，说不准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山田招呼栗山：“栗山君，我们去找队长吧，要赶快撤离这里，等会那些老百姓就会把我们的行踪告诉那些游击队的”
　　“队长就在前边那个大房子里，我们过去吧”
　　只听门前有人喊着赶快集合，所有人陆陆续续都跑过去了，山田跑进那个大房子，眼前让山田惊呆了，他看见岩田站在个床边，眼睛呆滞地看着地面，旁边是一个身上衣服被撕的破破烂烂的光着身子的女人，那女人躺在床上，眼睛睁着一动不动，头发很长一直垂到了地面，这个女人已经死了，山田忍不住的叫了声：“岩田队长”
　　岩田这才缓过神来，大家都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山田，似乎在指责他对队长的不礼貌。然后有人提醒岩田该撤离了，岩田这才恍恍惚惚地走出门外，山田走到那躺着的女人旁边，用手帮那女人闭上了双眼，扯下蚊帐，帮她盖上，跟着走出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