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往事》吴一强

5、血战徐州 山田直接参

　　山田似乎很享受在保定的生活，他在这里照顾受伤的日本士兵，他甚至接受中国病人，中国老百姓生病有时也会主动去找山田医生，有些日本兵看不下去，但是他们也没有办法，他们不敢直接说出来，因为山田和岩田在这段时间里很快熟悉起来，他们经常一起出去逛中国妓院，大家都不敢得罪他。
　　然而有一段时间岩田一连几天没有去妓院，吃不好也睡不好，山田也感觉奇怪，没有人敢问长官的心思，山田也不敢，木村感叹地说：“现在是战争时期，没有哪里更安全”
　　“木村君，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我只是听说的，也不是确定的”
　　“好的，木村君你就说吧”
　　“就是换你过来的桥本医生，他转到后方的医院，让你到前线来，据说他跟随第五师团去太原的时候，遭到中国军队伏击，估计凶多吉少了”
　　“啊”山田一时惊诧不已，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刚到中国，自己熟悉的人陆续都死去了，桥本医生在这里简直就是自己的亲人，他始终相信桥本医生是一位值得尊敬的人。
　　不过这件事部队里没有过多内容，大家得到的消息是确实有支运送物资伤员的队伍在山西的路上被中国军队伏击，通报称只是损失六十多人，山田也在默默为桥本祈求，希望桥本医生安然无恙，不在这六十人当中。
　　然而没有过多久所有的焦虑被一则巨大的喜讯冲散，皇军攻入中国的首都南京城了，第五师团，第六师团果然是帝国的骄傲，他们勇往直前，战无不胜。大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新兵们都认为中国灭亡了，山田也欣喜的认为，战争要结束了，比预想的三个月虽然长了一点，但总算不是太迟，这一天终于来临了。
　　这一天，岩田又来带着山田准备去寻欢，这次他们没有去中国妓院，而是军队有安排，他们从朝鲜和日本本土带来大量姑娘来慰问部队，在这里女人不分美丑只分档次，来自日本档次最高，只接待佐级以上军官，接待次数有限，价钱还很高，还好山田就是岩田的小金库，他的诊所对中国人开放，赚不少的钱。经过耐心的等待，岩田终于如愿得到了一个来自日本的姑娘，山田得到一个朝鲜姑娘，他们暂时沉浸在欢快中，战争和死亡一下子变得有些遥远了。
　　然而没有过几天，岩田在屋里发火，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别人都不敢进去，山田小心谨慎地进去看看究竟，没等山田开口，岩田就叫着“混蛋！混蛋，第五师团，第六师团这帮混蛋！”
　　山田吓的一愣，低声问：“队长，这是怎么回事啊？”
　　岩田指着手中的两份报纸，一份中文的一份日文的，中文的山田是看不明白的，日文标题是百人斩，没等山田读下去，岩田就说：“这帮人在南京进行屠城，几十万的人被杀，从此以后这满大街的中国人都将是敌人，你知道这中国有多少人吗？”
　　山田一时也不知所措，也忘记了具体中国有多少人：“对不起！队长”
　　“他们有四个亿，我们要和这么多人为敌，我们还要损失多少帝国的将士啊？”
　　“可是队长......”山田的话有些断断续续
　　“他们的首都虽然沦陷了，但是他们的领袖和精英们都还活着并且转移到武汉了，他们的领袖蒋中正先生和我父亲是旧相识，我父亲经常拿他做模范教育我们，他是个了不起的英雄，战争还会继续，而且还会很艰难”
　　岩田的话就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大家高涨的热情，随后的几天里岩田再也没有去中国妓院，果然本来很平静的保定城内外响起了枪声，一帮匪徒出现了，他们悄悄进入占领后的保定城，他们尽一切手段偷袭日本军人，暗杀日本高级军官，抢夺战略物资，他们无所不在，他们就是中国的军统特务和八路军游击队，这是再也不是原来的保定城了，危险随时随地。
　　大本营后来也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这群中国人没那么容易屈服，必须要在军事上继续予以重击，然后迫使他们投降，还要投入更大规模的战斗。军部首先需要联系南北方的部队，打通之间的联系，战争重点就放在了徐州，徐州是津浦线和陇海线的交汇处，这里驻扎大量的中国军队，只要攻下徐州，部队就能沿陇海线西进进入广大的中国内陆腹地，进而为进兵武汉做好充足的准备，然而在徐州北部的一些战斗中，日本军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抵抗，随着战斗的损耗，新的兵员源源不断地得到补充，他们大批大批地从本土运送过来，曾经的新兵现在不再是新兵，他们真的要冲上最前线了。
　　战斗就在离徐州不远的地方打响，岩田的队伍配属第十师团第十联队，跟着这个帝国模范联队进攻滕县，战斗终于在城外展开，一颗炮弹就在离山田不远的地方爆炸，巨大响声让山田短时间失去听觉，过一段时间才感觉自己的存在，炸弹的爆炸声，子弹射击的声音，飞机俯冲的声音，坦克铁链的声音，一时间让那些第一次上战场的人手足无措，无处躲藏。经过一段狂轰烂炸，几辆坦克带着巨大的轰鸣声从后边开过来，岩田的队伍经过一阵激战和其他的队伍都混在一起了，当巨大的坦克从头顶开过时，山田蹲下身子，大量泥土落的满脸都是，坦克越过战壕沟向前走，旁边的一个军曹拔出指挥刀，大声喊到：“前进！前进！”其他的人立刻冲出战壕，紧跟着坦克，可不巧的是就在这位军曹旁边有一年轻的小兵，腿脚早已吓的发软，嘴唇发干，他努力地想站起来，可怎么也起不来，那位军曹看着他，经过一番扑腾，终于还是起来了，但是恐惧让他不敢前进，他调转头向后跑去，可是没跑几步就摔倒了，这位军曹收起刀，拔出手枪，追上去，一把抓住那小兵的衣领，把手枪对准他的胸口，只听啪的一声，那小兵不动了，紧接着那军曹又把手枪对准另一个逃跑的士兵，一声枪响，那个士兵也倒地了，他大喊：“给我冲”，其他人都没有敢回头的了。
　　山田不自觉在口中默念一句：“藤田君”，忽然一颗炸弹从天上直插到山田旁边，旁边看到的人见到立刻都趴下，山田根本来不急做出任何反应，只有紧闭双眼，准备等待那激烈的一声巨响，然而等了许久也没有声音，这颗炸弹始终没有爆炸，大家爬起来呆呆地看了看山田。这炸弹是飞机投掷下的，双方阵地靠的太近，飞机投掷方向错误，颗炸弹就容易落在自己方的阵地上。
　　山田抬起头向前方看去，经过刚刚的一幕，山田的心似乎变的平静了许多，透过硝烟弥漫的战场天空倒是很蓝，他看见其他士兵紧靠这些坦克向前挪动，坦克每走一步，就是轰的一炮，站在坦克边上的士兵还不时有中枪倒下的，他们在一个壕沟一个壕沟地向前挪动，那些受伤的士兵很快被带下来，受轻伤的山田给他们简单地包扎后他们又继续端着枪跟着坦克前进了。
　　岩田带着一小队人紧贴一辆坦克向前走，然而过了几个战壕，时不时的就有几个瘦小的中国军人在闪现，他们非常敏捷，像猴子一样在壕沟里跑来跑去，这些人抱着炸药，躲到坦克下边，紧接着一声爆炸，血和肉溅的到处都是，然后坦克停止了前进，下边的履带被炸断。岩田紧跟着的坦克也被炸坏了，他在后掩护着修理坦克的士兵，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坦克才修好岩田才跟着继续前进。
　　就这样坦克不断地被炸又被修好，中国军队源源不断向这里补充，他们用生命消耗日本军队的子弹，经过一天的激战，天色已晚，大家都精疲力竭，部队停止了前进，似乎双方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战斗，等待明天早上太阳一出再打，眼前的士兵们都掏出了随身带的吃的，喝点水，享受这短暂的平静，而岩田却是不知疲倦拿着望远镜用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不停盯着对方的阵地，他还命令探照灯不停地照，果然没等大家吃上，岩田大喊：“用人偷袭，准备射击”所以人惊慌失措的端起枪向对面一阵射击，结果前面一群人应声倒下，同时旁边阵地里也冲进一群人，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有的人就被刺刀扎进了心脏，然后一阵爆炸声，倒下了一片。
　　岩田看到这样的场景对着旁边人说到：“这群中国人不是在战争，他们是在报复，大家要小心！”
　　不等太阳出来，枪声又响起来了，一颗子弹打过一片草地，那草沿一条线整齐地倒下了，后方不停有命令来，敦促拿下滕县，经过三天苦战，中国军队终于耗尽，滕县攻破，小小的滕县城里有三千多守军阵亡，没有士兵投降，对方的英勇就连号称“鬼赤柴”联队长都惊叹不已，战后岩田队伍减员一百多人，现在还剩余500多人，其他大队有减员一半以上的，不过很快其他大队的兵员很快得到补充，岩田却迟迟没有得到补充兵员，具体原因连一些油腔滑调的老兵也不敢提起，据说这是政治问题，牵涉到高层，按照这样的打法别的军官越是打仗官升的越快，岩田越是打可能官降的越快，部队在滕县调整之后，濑谷少将带领33旅团进军前方台儿庄，遭到中国军队顽强抵抗，并且碰到了中国一支很很强劲的现代化部队，损失惨重，最后不得不改变计划。
　　日本军队重新调集军队准备重新进攻徐州，这一次做好充分准备，似乎一场决定命运的决战就要来临，最终中国的主力军队放弃徐州了，他们向南撤走，准备去保护他们的武汉，日本军队很快就拿下徐州，日本军队顺利打通了津浦线，然后准备以徐州为基地，沿陇海线进入中国的内陆腹地，一举进入郑州，沿平汉铁路，直捣中国的心脏武汉，日本先头部队占领开封，蒋中正命令部队炸开花园口，洪水泛滥，日本军停止了前进，中国人在以死相博，他们已不给自己留后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