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原] 重生之冷秋月》和淅

16、媒婆上门 有人来介绍

　　冷秋月和田小娥一起进了好几次山，把适合生长在这片干旱土地里的草药都找了个七七八八。田小娥是个伶俐人，把冷秋月记在纸上的草药种类都记下了，连带着草药的名字也会写了。能认字可让田小娥高兴了好几天。

　　两人又合力把田小娥家窑洞前的荒地开垦了一番，从山上挖来的药草也给移到了地里。期间两人找白孝文出了不少力，爷们一出力可比她们两个女人干活快了不少。白孝文对于田小娥成天跟着冷秋月往外跑表现出了不满，他现在又不是养不了家，她何必每天起早贪黑得往山上跑，往地里钻。白孝文私下说过田小娥好几次，只不过平时温柔似水的女人这次似乎铁了心，不管他怎么给她脸色看，她每天都忙着倒腾那些药草，他便懒得再说她了。小娥总归是跟着个小媳妇起哄，两个女人也闹不出什么大名堂。

　　一个月来，冷秋月给田小娥私下里送了两三次粮食，约定好了以后每周去收草药的时间，冷秋月总算歇了一口气。
　　冷秋月这段时间以来的动静冷致远都看在眼里，也只是不冷不热地提醒女儿一句，帮田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多避着人些就成。村子里碎嘴的婆姨可不少。

　　白鹿村要迎来腊月的时候，冷家又遇到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这一天一大早，村里白福家的踏进了冷家药铺。白李氏是年近五十的妇人，生养了两儿一女，家境尚算殷实。说到白李氏，那是口舌如簧，平时最喜欢给人牵线做媒，也着实说成了好几对姻缘，因此也有村里人愿意找白李氏说媒。
　　白李氏一踏进冷家药铺的院门，小旺就招呼人，“婶子，您来了，可是要抓药？”
　　小旺看白李氏满面红光，脚步也稳健，不大像是来看病的。便不擅自搭话，把煨在炉子上的热水壶拿起来，给来客沏了一杯姜茶暖身。

　　白李氏一边打量着药铺的陈设，一边问道，“冷先生在家不在？”
　　小旺笑着答道，“先生今天到隔壁村出诊去了，现在不在哩。婶子有事找先生？”
　　白李氏道，“有事，我可有大喜事找冷先生哩。”
　　又问道，“既然冷先生不在，秋月姑娘可是在家的吧？找冷姑娘说也是一样的。”眼神频频向通往里屋的门帘子瞧。
　　小旺还是笑笑地说，“可不巧哩，师姐和先生一起出门看诊去哩，一时半会儿可能回不来。婶子要是有重要的事来找先生他们，可以明天再来看一看。”

　　白李氏一听愣了愣，“冷家大闺女怎么还抛头露面哩？“
　　一个寡妇家家的不好好在屋子里待着，成天往外跑是个什么家教礼数，白李氏腹诽不已。
　　小旺脸上的笑意减了一分，“师姐和先生学医呢，这治病救人的事儿是大善哩。“
　　自从亲眼见过冷秋月露了一手取子弹的手艺，小旺就很佩服秋月姐，后来发现她在草药打理上也从来不出差错后，小旺就彻底对这个横插进来的“师姐“ 打心底里佩服，他的师姐可不是随便一个村妇可以诬蔑的哩。

　　白李氏也不愿意和一个小学徒多攀扯，说了第二天再来拜访，就扭身走了。
　　冷家父女回家后听到小旺原原本本的转述，脸上只是疑惑，没有多余的反应。小旺知道这两位平时都是不太关注这些家长里短的事儿的，就主动点出白李氏平时还为人保媒的事。除了来说媒，她一个农妇还有哪里来的“大喜事“可以报给冷家知道。

　　冷致远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冷秋月的反应，自从他擅自给大闺女订了鹿家的婚事，差点把闺女逼死之后，但凡是和两个女儿相关的事情，他都是慎之又慎，轻易不会替她们做主，都会提前问问闺女们的想法。他之前想过要给闺女再找个婆家，也想过找个入赘女婿，可闺女刚离婚没三个月，就有提亲的上门，也不知月儿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冷秋月脸上不露声色，她“活了“太过漫长的时间，所谓男欢女爱早被她抛诸脑后。她只觉得这段时间以来和父亲一道出诊行医的日子实在是惬意，何苦平白再找个男人束缚自己，简直是跟自己过不去。
　　“大，我想这辈子就行医，我能养活我自己哩，不用靠男人养着。“ 冷秋月说得肯定。
　　“成，明天我回绝白福家的。“冷致远也答得干脆。
　　这件事就在父女俩一来一往的对话里有了结果，小旺心里也知道该怎么应对白李氏了。

　　等到第二天晌午白李氏再次上门的时候，冷致远刚好在铺子里坐着，让小旺上了茶之后，也没让他避嫌，他当这个小徒弟是半个儿子亲近的很。
　　白李氏仍是道喜，“冷先生，我今天是有大喜事来找您哩。“
　　冷致远做出感兴趣的模样，“嫂子是不是有药材生意要介绍给冷某？“
　　白李氏顿时尴尬不已，用帕子虚抚了下衣襟，“是有人看上你家闺女哩，不是我夸这小伙子，有才学不说，脾气也好得很，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十里八乡的可再找不着这么一个妥帖的人选哩。“
　　冷致远恍然大悟的样子，“我闺女这才合离没几个月哩，这么快给她找婆家，怕是对她名声不好。我想着，再过个两三年给她相看人家。可不好耽误这么好的小伙子，怕是要辜负嫂子的好意哩。“
　　冷致远也不说他女儿以后就不嫁人了，只推说要过几年再说，这适婚年龄的人可不会耗这么长时间在一个人身上，自然也就打退堂鼓了。

　　白李氏只当冷致远是个死脑筋，非要让女儿给鹿家长子守孝，遂劝道，“冷先生，这闺女的年岁可不能蹉跎下去哩，名声能值几个钱，趁年轻赶紧生儿育女，在婆家站稳脚跟才是正经哩。你家花骨朵一样的闺女，再等个两三年，可遇不着这么好的人家了。“

　　白李氏趁热打铁地说，“这个小伙子是我娘家侄子，知根知底的好后生。是隔壁李家村的，大名叫李长庚，之前还在白鹿镇的学校上过学哩，可是个有文化的，家里还有三十亩地。你家闺女嫁过去绝对是吃穿不愁，享福的命哩。“

　　按照白李氏的介绍，这个小伙子不论是家境、学识、相貌在村里都是数得上的，如果真这么好，又何必非要来娶刚死了丈夫的小寡妇哩。分明是中间有什么文章，被白李氏遮掩着罢了。
　　冷致远道，“既然是这么好的后生，自然是好多家都求着要让他当女婿哩，我家月儿刚丧夫，如果紧接着就嫁进这么好的人家，怕是门不当户不对，会被婆家人小瞧哩。嫂子的好意我冷家心领了，不过，这么好的后生可别耽误了人家的姻缘，嫂子赶紧给他寻摸个好的吧。我看着村子里好几户人家都有正当年龄的闺女哩，趁早给你家侄子相看相看。“

　　白李氏一看冷致远丝毫没有动心的样子，心里也是呕得不行，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的人，明摆着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也不知道伸手抓住。
　　“冷先生，长庚和你家秋月可是正正好的门当户对哩，不算高攀。他就想娶个模样好，又能踏实过日子的姑娘，我看你家秋月正合适哩。要不，你让两个孩子先见见也好，看我说得是不是属实。“

　　冷致远只是笑笑，并不搭话。他喊了小旺一声，让小旺再给白李氏添茶，自己就站了起来，
　　“嫂子，我一会儿还答应了隔壁村的病人，得去给人看诊哩，这时间拖得有点迟了，急症不等人啊，我得赶紧先走一步了。今天就招呼不周了，对不住啊，嫂子。“

　　冷致远边说边走，一点也不给白李氏挽留的机会，小旺也机灵地上前绊着白李氏不让她阻着冷致远的路。

　　眼睁睁看着冷致远走出院门儿，白李氏心里这叫一个窝火啊，怎么说着说着就走了？！
　　说媒这种事，果然还是得找女人商量才能行，男人听了这些都不耐烦得很。

　　白李氏问小旺道，“冷家闺女在里屋不？我找她片一片。“
　　小旺被白李氏热切的眼神看得发怵，“婶子，我师姐不在家。“
　　冷秋月知道今天白李氏要来，一大早就出门避开了，小旺估摸着他师姐可能是去山上采药去了，不过这就不用和白李氏说了。

　　白李氏有些不高兴，嘟囔着，“这姑娘家怎么每天都不着家啊？“
　　小旺就当没听见，“婶子，您先喝茶，我还得赶紧收拾草药，不然先生回来得生气哩。“
　　白李氏一时也没有好办法，这一个两个的都不在家，她只能先回去再做打算。

　　冷家晾了白李氏这一回，拒绝的话虽然说得委婉，但是足够清楚明了了。第二、第三天，白李氏也没有再上门，冷致远就满心以为白李氏已经绝了说媒的念头，殊不知这事情才刚刚开始。